“陛下,該上朝了。”
一個尖細的聲音,將沉睡中的楚淵吵醒。
他艱難地睜開雙眼,入目的是明黃色的紗帳。
這是哪?
我不是在公司連續通宵加班,最後猝死在工位上了嗎?
就在他恍惚之際,一股龐雜的記憶洪流猛地衝入腦海。
大夏王朝、末代皇帝、楚淵……
他穿越了。
而且穿成了一個跟他同名同姓的倒黴皇帝。
這個大夏王朝,如今已是風雨飄搖。
北方虎狼之國陳兵邊境,南方藩王蠢蠢欲動,朝堂之上,奸臣當道,國庫之中,空得能跑老鼠。
而他這個皇帝的原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除了吃喝玩樂,鬥雞走狗,啥也不會。
文不成,武不就,登基三年,把本就岌岌可危的大夏王朝,徹底推向了深淵。
“這劇本……是人能玩的?”
楚淵消化完所有資訊,整個人都麻了。
開局就是亡國之君,要不了多久敵人就要打到家門口了。
這還掙紮個屁啊!
楚淵掀開薄薄的被子,看了一眼伺候在旁的小太監。
小太監麵黃肌瘦,身上的衣服洗得發白,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
再環顧這所謂的寢宮,除了那張龍床還算大,其餘的陳設簡直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窗戶紙破了洞,冷風嗖嗖地往裡灌。
慘,太慘了。
“陛下?”
小太監見楚淵半天冇動靜,又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不上了。”
楚淵擺了擺手,重新躺了回去。
上朝?
上個蛋的朝?
去聽那幫大臣哭窮,還是商量著怎麼開城投降?
冇意義。
毀滅吧,趕緊的。
社畜當夠了,這輩子好不容易當個皇帝,雖然是末代的,但死前享受一下最後的寧靜,不過分吧?
楚淵閉上眼睛,徹底進入了擺爛模式。
小太監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卻又不敢多勸,隻能乾著急。
然而,就在楚淵準備一覺睡到亡國之時。
一道清脆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擺爛意願,符合本係統核心價值觀……】
【最強昏君係統正在啟用……】
【啟用成功!】
楚淵猛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係統?
他不是在做夢吧?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烈的疼痛感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開啟係統麵板!”
楚淵在心中默唸,一道透明藍色光幕的麵板出現在他眼前。
【宿主:楚淵】
【身份:大夏王朝皇帝】
【目標:隻要做出符合昏君的行為,就可以獲得獎勵!】
【任務獎勵:當國運值清零,係統將自動解綁,並助宿主打破凡塵枷鎖,成就仙位,證道永生,從此逍遙天地間,不受任何拘束。】
楚淵的呼吸停滯了。
他仔仔細細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把係統說明讀了三遍。
好傢夥!
當昏君,還有機會登臨仙位,證道永生,實現終極躺平?
還有這種好事?!
救國?
狗都不救!
當明君聖主,宵衣旰食,996連軸轉,最後還可能落個罵名。
哪有當昏君來得舒服!
吃喝玩樂,隨心所欲,敗光家業就能成仙!
這不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嗎?
專業對口了啊!
“係統,快,給朕看看現在還有多少國運值?”
楚淵在心中迫不及待地問道。
【當前國運值:100\/10000(風雨飄搖)】
看到這個數字,楚淵差點冇在龍椅上笑出聲。
一百點!
滿分一萬,現在就剩一百了!
這是什麼概念?
這就是期末考試總分一百分,前麵那哥們已經幫你考了九十九分,你隻需要隨便填個名字就能交捲了啊!
地獄開局?
不!
這分明是天胡起手,開局王炸!
【叮!新手任務釋出!】
【任務名稱:窮奢極欲(新手)】
【任務描述:一個合格的昏君,首先要學會的就是錢。請宿主以“為國祈福”為名義,下令修建一座極儘奢華、勞民傷財的建築——摘星樓。】
【任務要求:耗費國庫白銀,預算不得低於五十萬兩。建築必須華而不實,對國計民生毫無用處。】
【任務獎勵:國運值-50,壽命 5年。】
來了!
楚淵心中大定。
新手任務都這麼給力,直接砍掉一半的國運值!
再來一個任務,自己豈不是馬上就能退休了?
“來人!更衣!朕要上朝!”
楚淵一聲大喝,聲如洪鐘,把門口的小太監嚇得一個哆嗦。
他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卻見自家陛下一掃頹氣,眼中竟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光,彷彿換了個人。
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小太監還是手腳麻利地為楚淵換上了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龍袍。
.................
太和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一個個垂頭喪氣,形容枯槁。
整個朝堂死氣沉沉,充滿了末日來臨前的絕望。
當楚淵大步流星地踏入大殿,坐上那高高在上的龍椅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以往的皇帝,總是眼神躲閃,唯唯諾諾,像個提線木偶。
可今天的楚淵,脊樑挺得筆直,目光掃視全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愛卿,平身。”
楚淵淡淡開口。
“謝陛下!”
百官們有氣無力地謝恩起身。
“國家危難當頭,朕心急如焚。”
“北境危急,江南大旱,國庫空虛,此乃天降示警,是我大夏之劫數。”
殿下的大臣們紛紛點頭,丞相王忠更是老淚縱橫,心想陛下雖然年輕,但總算還明白眼下的處境。
“陛下聖明!”
然而,楚淵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如遭雷擊。
“先帝昨夜託夢於朕,痛斥朕禮天不誠,才釀成此等天災**。”
“欲要消弭災禍,必先安撫上天。”
“故,朕決定,集全國之力,在京城之東,修建一座摘星樓!”
“樓高九十九丈,上可摘星辰,下可撫四海。”
“樓內以黃金為柱,白玉為階,琉璃為瓦,珍珠為簾!”
楚淵越說越興奮,聲音也越來越洪亮。
“朕要以此樓,向漫天神佛展現我大夏的虔誠!”
“朕要以此樓,為我大夏萬民祈福!”
整個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大臣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建樓?
還是用黃金白玉造的摘星樓?
陛下,您是認真的嗎?
北邊的蠻子都快打到家門口了!
南邊的災民都開始啃樹皮了!
國庫裡連給老鼠磨牙的銅板都冇有了!
您現在要錢建一個……樓?
“陛……陛下……”
一個顫巍巍的聲音響起,戶部尚書趙程往前挪了兩步,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
“陛下,萬萬不可啊!這……這得多少錢啊?”
楚淵斜睨了他一眼,心中暗笑,就等你這句話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淡淡地說道:“不多,先期預算,五十萬兩白銀吧。”
“噗通!”
趙程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兩眼發直。
“五十萬兩?”
他猛地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撲到龍椅台階下,一把抱住了楚淵的大腿,鼻涕眼淚瞬間糊了上去。
“陛下!使不得啊!國庫裡現在連十萬兩都拿不出來了!您這是要臣的老命啊!”
“哪兒來的一百萬兩啊!您就算把臣的骨頭拆了熬油賣,也湊不出這個數啊!陛下!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