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弟弟妹妹手中那能讓武者夢寐以求的“神藥”。
再看看自己腰間那把,被他每日擦拭,視若珍寶的短刀。
一個無比大膽,甚至有些荒謬的念頭,在他心中,逐漸成型。
後娘給的東西,難道…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而是可以…成長的?
蕭月屏住呼吸。
她小心地用帕子包好那顆小小的棗核,再三確認,才貼身放好。
這已經不是一顆普通的棗核了。
這是她蕭月的軍功章!
是後娘對她,獨一無二的認可!
從今天起,她蕭月,也是有資格替娘親出戰的人了!
她再看向蘇寧的眼神,已經徹底從之前的敬畏,轉變為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另一邊,蕭辰吃下那顆蘊神棗後,隻覺得一股暖洋洋的氣流在身體裡亂竄。
很舒服,舒服得他想哼哼。
他那常年蒼白的小臉,竟然透出了一絲健康的紅暈,整個人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蕭瑟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觸動極大。
他終於明白。
蘇寧根本不是在隨意打賞。
她是在用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因材施教。
她在一步步地,為這三個孩子淬煉筋骨,夯實根基,為他們的未來,鋪就一條無法想象的通天大道!
他看著那個已經靠在軟墊上,呼吸平穩,似乎又睡著了的女人,眼神裡的柔情,幾乎要滿溢位來。
然而,這份溫馨和諧的氣氛,在馬車抵達侯府大門時,被打破了。
管家福伯站在門口,臉色異常嚴肅,一看到馬車,就立刻迎了上來。
他沒有大聲嚷嚷,隻是湊到車窗邊,壓低了聲音。
“侯爺,夫人,不好了!”
“承恩公…承恩公他…他在禦前告了您一狀啊!”
福伯急得滿頭大汗,說話都結巴了。
“他聯合了好些個宗室的老臣,彈劾您…彈劾您跋扈囂張,目無君上,請求皇上嚴懲您!”
蕭月一聽,剛被蘊神棗滋養得紅潤的小臉瞬間就冷了下來,柳眉倒豎,當場就要發作。
“他敢!”
蕭瑟卻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伸手,先將三個孩子扶下馬車。
然後才轉身,動作輕柔地扶著剛剛睡醒,還有些迷糊的蘇寧下來。
那樣子,彷彿被告狀的人,根本不是他。
果然,他們前腳剛踏進前廳,後腳宮裡的人就到了。
但來的,不是氣勢洶洶前來問罪的禁軍。
也不是麵無表情的大理寺官員。
而是皇帝身邊最信任的內侍總管,王振。
王振一見蕭瑟和蘇寧,那張滿是褶子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一路小跑地迎上來。
“哎喲,侯爺,夫人,可算等著您二位了!”
他身後的小太監,捧著一個巨大的錦盒。
王振看了一眼蘇寧,姿態放得極低,滿臉都是諂媚。
“侯爺,夫人,皇上口諭。”
“皇上說,聽聞安陽王妃名下有處溫泉莊子,景緻不錯,最是適合真人冬日裡休養。這不,特意讓老奴給您送來了地契房契,請真人務必笑納。”
皇帝,竟然在彈劾的奏摺還沒批複之前,就用“賞賜”的名義,將安陽王妃名下最大的一處產業,直接劃到了蘇寧名下!
這已經不是力挺了。
這是**裸地在告訴滿朝文武,告訴所有宗室老臣。
誰敢動護國真人,就是動他皇帝的命根子!
蘇寧聽完,關注點完全偏了。
她一臉沉痛地抓住蕭瑟的袖子。
“等等!”
“承恩公?他是不是有個開烤鴨店的小舅子?”
蕭瑟一愣,點了點頭。
蘇寧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語氣悲痛。
“完了,我還沒去吃過,這下是不是要關門了?”
她清奇的腦迴路,讓蕭瑟哭笑不得,心中卻是一片柔軟。
打發了千恩萬謝的王振後,蕭瑟屏退了所有人,將蘇寧帶回了書房。
真正的危機,隱藏在那份地契的夾層裡。
那是一封皇帝的親筆密信。
信是用一種特殊的墨水寫的,泛著淡淡的金色。
蕭瑟展開信紙。
他的目光一行行掃過,臉色越來越沉。
當看到“龍脈之璽”四個字時,他握著信紙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信中,首次提及了一個驚天秘密。
被蕭瑟帶人血洗的天機門,其背後,竟然牽扯到了前朝餘孽!
而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尋找傳說中能夠鎮壓國運,甚至改朝換代的無上至寶——【龍脈之璽】!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朝堂爭鬥的範疇。
這是足以動搖國本,讓天下再次陷入戰火的彌天大禍!
皇帝在信中透露,那【龍脈之璽】極有可能就藏匿在京城之中。
它就像懸在整個大周王朝頭頂的一把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而在信的末尾,皇帝用一種極其謙卑,近乎懇求的語氣,提出了一個“不情之請”。
“朕聞真人有勘破天機、尋物定位之神能,不知…能否請真人出手,助朕找出此璽,以安天下?若能功成,朕願與真人,共享此萬裡江山!”
共享江山!
這是何等沉重的承諾!
這是帝王能給出的,最高,也是最後的價碼!
蕭瑟深吸一口氣,他看向那個正歪在軟榻上,百無聊賴地研究那盒蘊神棗的蘇寧,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走過去,將信紙遞給了她。
蘇寧接過信,懶洋洋地掃了一眼。
然後,她把信紙當成燙手山芋一樣丟開。
她“嗖”地一下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個春捲。
聲音悶悶地從裡麵傳來。
“不去。”
蕭瑟皺眉:“夫人,此事事關重大…”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關我一個睡覺的什麼事?”
“彆跟我談工作,談工作傷感情。”
蕭瑟頭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他看著那個蒙頭裝死的“春捲”,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俯下身,對著被子,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緩緩說道。
“我聽皇城司的人說…”
“前朝餘孽為了尋找龍脈之璽,最近在京城裡,搞出了不少…精彩的大戲。”
被子裡的人,動了動。
蕭瑟繼續加碼。
“聽說,比安陽王妃打馬球,還要精彩百倍。”
“各種栽贓陷害,無間道,愛恨情仇,應有儘有。”
被子,被掀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