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咕嚕嚕…”,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那顆詭異的馬球,穩穩地滾入了安陽王妃一方的球門!
絕殺!
反敗為勝!
全場,一片死寂。
風停了,呐喊聲消失了。
看台上一位正要喝彩的貴婦,手裡的帕子飄落在地都毫無察覺。
敲鑼的裁判舉著鑼槌,張著嘴,半天沒想起來自己該乾什麼。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已經進門的馬球,又看看遠處看台上那個還在慢悠悠嗑瓜子的女人,一個個腦子裡嗡嗡作響,徹底陷入了混亂。
發生了什麼?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鐺…鐺…鐺…”
比賽結束的銅鑼聲,終於被裁判想起來,敲得有氣無力,彷彿在宣告一個神話的誕生。
裁判顫抖著聲音,高聲宣佈:“晉安侯府隊…勝!”
安陽王妃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她輸了?
她怎麼可能會輸?她明明就要贏了啊!那個球…那個球怎麼會自己拐彎!
是妖法!一定是那個蘇寧的妖法!
賽場上,蕭凜不知何時,已經策馬來到了妹妹的身邊。
兄妹二人,並肩立馬,如兩尊不可侵犯的戰神,冷冷地護在了蘇寧的看台之前。
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蕭瑟,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走下看台。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為他的動作而冷了好幾度。
他走向那個臉色慘白,還在發懵的安陽王妃。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冰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王妃。”
“我夫人宅心仁厚,她說,磕頭就不必了。”
安陽王妃聞言,剛提著的一口氣猛地鬆開,差點癱倒在地。
“但是…”蕭瑟的眼中,濃稠如墨的殺機,一閃而過。“你,剛纔想傷我女兒。”
“這筆賬,我們晉安侯府,得另外算。”
那股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凝如實質的殺氣,像是無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安陽王妃的喉嚨。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連嘴唇都在哆嗦。
她想尖叫,想反駁,可是在那雙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眼睛注視下,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貴婦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安陽王妃絕望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四周,那些平日裡與她交好的手帕交們,此刻卻像躲避瘟疫一樣,紛紛驚慌地避開了她的視線。
開什麼玩笑!誰敢去觸晉安侯的黴頭!
就在這凝固的氣氛中,“噠、噠、噠…”清脆的馬蹄聲響起。
蕭月勒住韁繩,與兄長蕭凜並肩而立,將父親的後方守護得滴水不漏。
蕭凜那張少年老成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冷冷地開口,聲音如同他手中的匕首一般鋒利:“大周馬球賽規,第三則第七條,賽場之上,若有蓄意傷人者,輕則禁賽三年,重則廢其四肢,交由大理寺論處。”
他的話音剛落,蕭月便笑盈盈地接了過去,那笑容甜美又天真,說出的話卻讓人脊背發涼:“王妃娘娘,您剛纔好像手滑了呢。還有您的馬,剛剛好像也腿軟了一下,不如…請禦馬監最好的獸醫來瞧瞧?看看究竟是馬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兄妹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安陽王妃被他們一唱一和,嚇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看台上飄了下來。
“唉…”
蘇寧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了個懶腰,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這戲唱完了嗎?都快午時了,我餓了。”
一句話,瞬間將這緊繃到極致的氣氛,戳得粉碎。
安陽王妃精心醞釀的悲情和恐懼,在這一聲“我餓了”麵前,顯得無比滑稽,像一個上躥下跳,卻無人問津的跳梁小醜。
蕭瑟聞言,身體猛地一僵。
他瞬間“悟了”。
夫人這是嫌他們磨嘰!在她眼中,這些所謂的王妃、權貴,根本不值一提!她連看戲都看得不耐煩了!
這是在點他,讓他趕緊處理掉這些垃圾,彆耽誤她回家吃飯!
得到“指示”的蕭瑟,不再有絲毫猶豫。
他直接無視了臉色鐵青的安陽王妃,將目光轉向那個被嚇得兩腿發軟,剛剛才匆匆趕來的安陽王爺。
“安陽王,”蕭瑟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本侯給你兩個選擇。”
“一,王妃即刻向我女兒蕭月,公開賠禮道歉。二,賠償我女兒精神損失費,白銀一萬兩。”
安陽王爺滿頭大汗,張了張嘴,剛想說“侯爺,這…”
蕭瑟直接打斷了他。
“或者,我現在就進宮麵聖,以‘賽場蓄意謀害侯府嫡女’的罪名,請大理寺和宗人府一同介入。到時候,就不是一萬兩能解決的事了。”
就在這時,蘇寧的腦海裡,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a級打臉劇情‘刁蠻王妃的挑釁’已完成!】
【綜合評價:s級!獎勵【一盒普通蜜餞】具現化為【蘊神棗】一盒!】
【蘊神棗:采擷天地靈氣,日月精華所生,有恢複精神,固本培元之奇效。說人話就是,吃了不瞌睡,還能強身健體!】
蘇寧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又有新零食了!好東西!
就在安陽王爺被蕭瑟的氣勢壓得快要喘不過氣,準備徹底跪地求饒的時候。
一個清脆的童音,突然響徹全場。
一直躲在蘇寧身後,探頭探腦的小蕭辰,終於忍不住了。
他從蘇寧身後跳了出來,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指,指著那個滿頭大汗,臉上脂粉被汗水衝開一道道溝壑的安陽王爺,用又軟又糯的聲音,石破天驚地大聲說:
“娘!你看那個叔叔!他臉上的粉,比我們家牆壁還厚!”
“噗嗤!”
不知是誰,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壓抑的鬨笑聲,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傳遍了整個看台。
安陽王爺那張本就慘白的臉,刹那間漲成了紫紅色,他感覺全天下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他臉上。
他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晉安侯府,從老的到小的,怎麼一個比一個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