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閃電,來得太快,太突然。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它像一柄從天而降的巨斧,精準無誤地,劈在了漢白玉祭台的正中央。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刺目的白光,讓所有人瞬間失明。
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從祭台中心爆發開來,掀起的氣浪將離得近的官員和侍衛,全都掀翻在地。
高台之上,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那口用來祭祀的巨大銅鼎,被閃電直接劈成了兩半,冒著黑煙,滾落在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王大嘴的叫罵聲,停了。
公雞的啼鳴聲,停了。
周道輔的咆哮聲,也停了。
整個世界,隻剩下那雷聲的餘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所有人都被這天威嚇傻了,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以為是世界末日來了。
過了許久,許久。
煙塵,緩緩散去。
人們才顫抖著,慢慢地抬起頭,望向那已經被劈得一片焦黑的祭台中心。
然後,他們看到了一個讓他們永生難忘的畫麵。
在那片狼藉和焦黑之中。
蘇寧,還安然無恙地坐在原來的台階上。
她甚至連姿勢都沒變。
隻是身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她慢條斯理地,將手裡最後一顆瓜子嗑完,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了起來。
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不過是一場無傷大雅的煙火表演。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那被劈成兩半的銅鼎,轉移到了蘇寧的身上。
那眼神,從震驚,到困惑,再到…無與倫比的恐懼和敬畏!
發生了什麼?
天譴!
這是天譴!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上天沒有劈那個將祭天大典攪得一團糟的“妖女”,反而…劈了祭台?
難道…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劃過所有人的腦海。
難道,真人剛才所做的一切,不是在胡鬨?
而是…在做法?!
她用公雞的陽氣,糯米的精華,媒婆的口舌,佈下陣法,目的,就是為了引來這道天雷!
這道天雷,不是懲罰,而是…警示!
警示朝中有奸臣當道,惹得上天發怒!
是誰?
誰是那個奸臣?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刷地一下,全部聚焦到了一個人身上。
那個剛剛還在上躥下跳,叫囂著要治罪,結果被一口老血噴出來的吏部尚書,周道輔!
就是他!
一定是他!
真人一上來,就讓媒婆指著他的鼻子罵,這分明就是在替天行道,揭露他的罪行!
而這道天雷,就是上天給出的最後證據!
周道輔被這成千上萬道目光看得渾身發毛,兩腿發軟。
“不…不是我…”他臉色慘白,語無倫次,“是她!是她這個妖女在裝神弄鬼!”
然而,他的辯解,在親眼目睹了天雷之威的眾人看來,是何等的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排開眾人,走到了最前麵。
是蕭瑟。
他看著毫發無損的蘇寧,眼中的狂熱,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對著蘇寧,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傳遍全場。
“夫人神威蓋世,引動天雷,誅邪鎮惡!蕭瑟,替天下蒼生,謝夫人!”
他這一跪,像是一個訊號。
緊接著,蕭凜,蕭月,也衝了過來,跪倒在地。
“後娘威武!”
然後,是那些原本就對“護國真人”深信不疑的官員和百姓。
他們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真人神威!”
“求真人為我等做主,鏟除奸佞!”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彙聚在一起,直衝雲霄。
周道輔和他那幾個黨羽,孤零零地站在這跪倒的人潮之中,如同被遺棄的孤舟,瑟瑟發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龍椅之上,皇帝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精光爆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周道輔一黨,近年來在朝中結黨營私,權勢滔天,已經隱隱威脅到了他的皇權。
他一直想動,卻苦於沒有一個合適的契機。
而現在,蘇寧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卻又無比震撼的方式,給了他這個契機!
一個完美的,替天行道的契機!
皇帝猛地站起身,龍袍一甩,發出洪鐘大呂般的聲音。
“夠了!”
全場瞬間安靜。
皇帝走下龍椅,一步一步,走到高台邊緣。
他的目光,如刀鋒般,落在周道輔的身上。
“周道輔!你可知罪!”
周道輔雙膝一軟,噗通一聲,癱倒在地。
“陛下…臣…臣冤枉啊!”
“冤枉?”皇帝冷笑一聲,“天雷煌煌,天意昭昭!護國真人早已看穿你狼子野心,今日借祭天之機,點醒於朕!你還有何話可說!”
“來人!”皇帝不再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厲聲喝道,“將吏部尚書周道輔,及其同黨,全部給朕拿下!打入天牢!徹查其所有罪行!朕要誅他九族!”
“是!”
如狼似虎的禁軍,立刻衝了上去,將癱軟如泥的周道輔等人,全部拖了下去。
一場驚心動魄的朝堂清洗,就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而我們的主角,蘇寧,此刻正站在一片狼藉的祭台上,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她隻是想製造點混亂,好早點下班回家睡覺而已啊。
那個雞…是為了吵架的。
那個米…是喂雞的。
那個媒婆…是吵架的主力輸出。
怎麼就…引來天雷了呢?
難道…是王大嘴罵人太臟,連老天爺都聽不下去了?
【叮!】
【s
級主線劇情‘祭天大典的陽謀’,完美結束!】
【劇情精彩程度:無法估量!】
【宿主吃瓜投入度:無法估量!】
【綜合評價:超神!】
【恭喜宿主!嫁妝之一的‘一箱石頭’,已成功具現為傳說級至寶——‘五彩補天石’!】
蘇寧看著係統麵板,眼前一黑。
什麼玩意兒?
補天石?
她現在隻想找塊豆腐撞死。
這時,處理完一切的皇帝,轉過身,快步走到了蘇寧的麵前。
他臉上的威嚴和冷酷,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無比恭敬的笑容。
“真人…”皇帝對著蘇寧,深深一揖,“今日,若非真人出手,朕險些就被奸臣矇蔽,釀成大錯。國庫之內,但凡真人看得上的,儘可取之!”
蘇寧現在什麼都不想要,她隻想回家。
“不必了,沒事我就先走了。”她擺了擺手,轉身就要下台。
“真人請留步!”皇帝急忙攔住她。
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憂色。
“真人,還有一事…朕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寧不耐煩地回頭:“有屁快放。”
皇帝被噎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真人,方纔那天雷,威力無窮…雖誅除了奸邪,卻也…也震裂了城北護城河的大壩。”
“欽天監來報,那裂縫極大,如今全靠將士們用血肉之軀堵著,但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一旦大壩決堤,洪水倒灌,半個京城,百萬百姓,都將淪為澤國啊!”
皇帝說著,臉上露出了悲痛萬分的神情。
然後,他用一種充滿期盼的,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蘇寧。
“朕,鬥膽一問…”
“不知真人可有解決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