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懶洋洋地指了指地上那對難兄難妹。
周若清早就嚇癱了,這會兒跟團爛泥似的。周公子雖然滿臉怨毒,但被蕭凜剛才那一手修腳……哦不,修手的刀法嚇得也不敢吱聲。
“這倆貨怎麼處理?”蕭瑟聲音還透著股冷氣。
蘇寧打了個哈欠,隨口道:“打包,送刑部大牢。罪名現成的,就說行巫蠱之術謀害世子,順便詐騙世子妃感情,數罪並罰,讓周家狠狠出點血。”
蕭瑟點頭,這確實能讓周家掉層皮。
“還有這個破肚兜。”蘇寧用腳尖點了點地上的殘骸,“也扔給刑部,讓蕭衍找那幫欽天監的老頭好好研究研究。這可是重要證物,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把那個‘黑心作坊’的線下代理給釣出來。”
她眯了眯眼,像隻算計雞仔的小狐狸:“至於那個‘鳳棲宮常駐vip’……這可是我的競品友商啊,必須得做個背調。”
一聽到“對手”倆字,蕭瑟那根敏感的神經瞬間繃緊了。
“寧寧,此事凶險。”他一步跨過來,把蘇寧擋在身後,語氣沉得像要把誰埋了,“我去查。”
“得了吧,你去查?”蘇寧嫌棄地揮揮手,“你知道什麼叫‘刷好評’?知道什麼叫‘買家秀與賣家秀’嗎?專業的事得讓專業的人來。”
她轉頭看向正在撥算盤的蕭月。
小丫頭立刻心領神會,從袖子裡掏出那個記滿黑賬的迷你小本本,筆尖刷刷飛舞。
“月兒,安排下去。”蘇寧像個發號施令的黑幫教母,“去宮裡摸摸底,看看最近哪個宮的娘娘心情特彆好,或者突然開始搞些神神叨叨的小動作。”
蕭月頭也不抬:“明白。重點排查資金流向,看看有沒有誰最近花錢如流水,或者突然多了些畫風清奇的違禁品。”
蕭凜一手抱著涼糕,一手牽著小蕭辰,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家親娘。
不用問,娘親又開始布那個除了她自己誰也看不懂的“局”了。
小蕭辰眨巴著大眼睛,盯著地上那個黑乎乎的肚兜殘骸,舔了舔嘴邊的涼糕屑:“娘親,那個肚兜看起來好像黑芝麻流心餡兒的湯圓哦……”
蘇寧嘴角一抽,這倒黴孩子的關注點怎麼總是這麼清奇?
她笑著捏住小蕭辰肉乎乎的臉頰肉:“那可不興吃啊寶,那玩意兒吃了不僅拉肚子,還能讓你在茅房裡思考人生三天三夜。”
小蕭辰嚇得趕緊捂住嘴,連手裡的涼糕都不香了。蕭凜在旁邊聽得耳根子通紅,尷尬地彆過頭去。
蕭瑟看著這一家子鬨騰,眼底那層寒冰終於化開了。
他走上前,結實的手臂攬住蘇寧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寧寧。”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如果那個‘作坊’真有什麼古怪,我便帶兵踏平了它。”
蘇寧一挑眉,看著這個隨時準備開大的男人。
這該死的佔有慾,還挺帶感。
“彆介啊,毀了它乾嘛?”蘇寧趕緊攔住這個敗家老爺們,“這可是潑天的富貴啊!你想想,他們能搞出這種‘跨位麵’的玩意兒,技術壁壘肯定很高。”
她摸了摸下巴,眼裡閃爍著資本家的光芒:“說不定除了這破肚兜,還能搞到更高階的貨色。比如什麼【綠茶粉碎機】、【宮鬥全自動外掛】,或者【青春永駐丸】之類的。”
蕭瑟眉頭皺得死緊,下頜線繃得像塊石頭:“寧寧,你無需那些外物,你在我眼裡……”
“停停停,打住!”蘇寧噗嗤一笑,一巴掌拍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誰說是給我用的?我是拿來賣的!”
“你想想,要是搞到【青春永駐丸】,轉手賣給京城那些有錢沒處花的貴婦,一顆我敢開價十萬兩!這不比你辛辛苦苦打仗領那點俸祿來錢快?”
看著她這副掉進錢眼裡的財迷樣,蕭瑟心頭那點沉重徹底散了,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隨你,你開心就好。”
青兒指揮著禁軍,像拖死狗一樣把周家兄妹拖走了。前廳終於清淨下來,隻剩下空氣中還殘留著的一絲劣質熏香味。
大戲落幕,蘇寧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回房補個回籠覺。
腦海裡那個裝死很久的係統突然詐屍了。
【叮!檢測到宿主麵對‘跨位麵黑心作坊’的惡意競爭,選擇‘積極尋找商機並準備反向收割’!劇情精彩度s級!宿主吃瓜投入度ss級!綜合評價:ss
】
【恭喜宿主觸發超級暴擊獎勵!】
【您那箱本來隻能墊桌角的‘平平無奇玉石’,已成功具現化為概念級道具——‘跨界交易平台通行證(新手試用版)’x1!】
蘇寧動作一頓,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個百瓦大燈泡。
通行證?!
好家夥,這係統是懂她的。這哪裡是道具,這分明是給她發了一張通往“批發市場”的入場券啊!
有了這東西,她豈不是能繞過中間商,直接去那個“黑心作坊”進貨?到時候左手倒右手,中間商賺差價,這波簡直贏麻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蕭瑟,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表情像極了準備去乾壞事的貓。
“侯爺,告訴你個好訊息。你家夫人我,準備親自去會會這個‘黑心作坊’的幕後老闆了。”
蕭瑟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臉色瞬間煞白。
他死死抓緊蘇寧的手,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眼神裡全是慌亂:“寧寧!你去哪?彆亂來!我不許你……”
“安啦安啦,淡定點。”蘇寧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輕鬆得像去隔壁串門,“我可是你的世子妃,禍害遺千年懂不懂?你在家乖乖帶孩子,等我回來,給你帶特產!”
話音未落,還沒等蕭瑟那句“不行”吼出來。
“嗡”的一聲輕響。
蘇寧整個人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憑空消失在原地。空氣中,隻剩下一縷淡淡的、還沒散去的桂花糕甜香。
蕭瑟手裡一空,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他瘋了一樣伸手去抓,指尖卻隻劃過一片虛無。
“寧寧——!!”
那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晉安侯世子,此刻臉色慘白如紙,站在空蕩蕩的大廳裡,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