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小金龍的聲音帶著哭腔,那動靜,簡直像天塌了。
狂風呼嘯,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蘇寧被蕭瑟死死箍在懷裡,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她眯著眼,盯著那個越來越小、卻越來越恐怖的黑色漩渦。那種要被撕碎的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人火大。
死?
開什麼國際玩笑。
她才剛找到一個長得巨帥、會做飯、還會剝葡萄的極品長期飯票。這好日子還沒開始過呢,就想讓她刪號重來?
門都沒有!
“夫君!”
蘇寧貼著蕭瑟的耳朵,扯著嗓子喊:“放我下來!”
“不行!”蕭瑟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他手臂收得更緊,勒得蘇寧肋骨都在疼。他那張總是冷峻的臉上,此刻全是驚慌:“太危險了!”
“放、我、下、來!”
蘇寧急了,聲音裡帶上了平時教訓熊孩子時的威嚴。她用力掙紮了一下:“我有辦法!你信我!”
蕭瑟僵了一下。
他低下頭,對上了懷裡女人那雙眼睛。
狂風亂卷,她的頭發都亂成了雞窩,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沒有怕,隻有一種讓他莫名安心的篤定。
那是……搞定一切的底氣。
蕭瑟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他把她放了下來,但一隻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生怕手一鬆,她就成了斷線的風箏。
腳一沾地,蘇寧深吸一口氣。
她沒空去管那個馬上就要炸的破漩渦,直接閉上了眼。
一瞬間,意識下沉。
她回到了那個平時被她當成零食倉庫和垃圾回收站的地方——【最強後娘嫁妝寶庫】。
偌大的空間裡,貼著“和田玉佩”、“江南綢緞”標簽的箱子正在瘋狂抖動,跟地震現場似的。
外界的吸力太強了,連係統空間都受到了波及。
蘇寧的意念像開了倍速,在這些箱子間飛速穿梭。
【十年內力玉佩】?不行,這玩意兒扔進去,估計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神級陣法圖】?布陣太累了,還沒等畫完,骨灰都被揚了。
【千年血玉參】?這時候吃有個屁用,最多讓她變成一團比較有營養的肉泥。
突然,她的意念猛地一頓。
某種直覺,把她拽向了寶庫最深處的角落。
那裡,孤零零地丟著一個貼著【陪嫁書籍】標簽的破木箱。
這是原主那個便宜娘塞進來的,據說裡麵都是些《女則》、《女誡》之類的封建糟粕。蘇寧當時看都懶得看,直接嫌棄地扔在這兒吃灰。
可現在,整個寶庫都在晃,唯獨這口破箱子,穩如老狗。
【係統,】蘇寧的意念前所未有的冷靜,【給我砸開它。】
【叮!】
【正在為您暴力拆箱…開啟成功!】
箱蓋彈開。
裡麵沒有什麼發黃的舊書,也沒有陳腐的說教。
躺在裡麵的,是一片……緩緩旋轉的星雲。
那是深邃的、浩瀚的,彷彿囊括了億萬星辰的宇宙縮影。美麗,卻透著致命的威壓。
星雲中央,懸浮著一本由純粹光芒構成的巨書。
書封上沒有字,隻有一個不斷變幻的符號,那是……因果。
【叮!】
【恭喜宿主!首次觸發生隱藏核心嫁妝——‘諸天萬界因果律之書’!】
【物品屬性:概念級規則武器。可定義、修改、抹除部分因果邏輯!】
【嚴重警告:使用該物品將瞬間抽空宿主99的精神力,並引發不可預測的反噬!可能會變傻!請謹慎操作!】
變傻?
那也比變死強!
蘇寧直接無視了係統的廢話。
她的意念化作一隻手,狠狠地按在了那本光之書上。
觸碰的瞬間,劇痛襲來。
就像是有成千上萬根針,同時紮進了腦仁裡,在那兒瘋狂攪拌!
蘇寧疼得渾身一顫,但在意識裡,她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定義!】
這兩個字在寶庫裡回蕩,帶著顫抖,卻霸道無比。
【‘神跡之門’,為不可摧毀、不可移動、絕對穩固的空間道標!】
【定義!】
蘇寧感覺腦子快炸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把她的靈魂往外抽。
【其鎮壓範圍,鎖定雁門關方圓百裡!】
【再定義!】
吼出最後這一句時,蘇寧眼前已經是一片血紅,意識都在模糊的邊緣瘋狂試探。
【所有空間坍塌、能量爆炸、因果紊亂……皆在此門之後,歸零!】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
那本光之書,瞬間亮瞎了整個意識空間!
與此同時,外界。
雁門關外,那兩根原本被黑氣壓得嗡嗡亂叫的焦黑木柱,突然爆發出了讓日月無光的金色聖光!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像是在這裡升起了一輪新的太陽!
兩根門柱之間,原本空蕩蕩的地方,空間開始扭曲、折疊。
緊接著,一扇巨大無比的、由純粹金光構成的門戶虛影,轟然顯現!
那門,莊嚴、肅穆,帶著鎮壓諸天萬界的霸氣!
“轟——!!!”
幾乎是在大門成型的瞬間,那個縮成一點的黑色漩渦,徹底炸了。
沒有聲音。
因為聲音都被吞噬了。
那是純粹的毀滅,一片絕對的“無”。
爆炸的能量足以把方圓百裡夷為平地,連渣都不剩。
可是!
當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撞上那扇金色光門時,就像是海浪撞上了歎息之牆。
任你狂風驟雨,我自巍然不動。
所有的毀滅、混亂、衝擊,都被那道看起來虛幻的大門,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然後,像泥牛入海,消失得乾乾淨淨。
風停了。
沙落了。
那股要把人靈魂吸走的恐怖力量,也沒了。
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靜得讓人耳鳴。
戰場中央,隻剩下那兩根靜靜矗立的雷擊木,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剛才那場差點團滅所有人的災難,就像是一場沒做完的噩夢。
“噗通。”
蘇寧再也撐不住了。
就像是被抽掉了電池的玩偶,她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寧寧!”
蕭瑟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進懷裡。
此刻的蘇寧,臉色白得像紙,鼻尖和嘴角全是血絲,冷汗把頭發都浸濕了。
她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連抬一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精神力透支得太狠了。
她現在腦子裡一片漿糊,唯一的念頭就是:
這救世主的活兒,真不是人乾的。
想睡覺。
想退休。
想吃烤紅薯……
“娘!”
“娘親!”
蕭凜和蕭月也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看著親娘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嚇得小臉煞白,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