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聖上的生母,整個大周王朝最為尊貴的女人。
現在,她竟然對著一個睡著了的晉安侯夫人,低頭認錯。
這畫麵,太有衝擊力了,簡直比天雷劈了祭台還要讓人感到震撼。
蘇寧是被一陣嘰嘰喳喳的吵鬨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入眼的,就是太後在自己麵前,一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淚痕,旁邊還倒著一個鼾聲如雷的老嬤嬤。
什麼情況?
她就睡了一小會兒,怎麼世界都變了?
“真人…哀家知錯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哀家這一回吧!”
太後見她醒了,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姿態放到了塵埃裡。
蘇寧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子還沒完全清醒。
但她心裡清楚一件事。
要想繼續安安穩穩地睡覺,就必須讓這群人趕緊閉嘴。
於是,她極其敷衍地“嗯”了一聲,算是接受了太後的道歉。
太後如蒙大赦,幾乎要喜極而泣,趕緊讓人把那個用金絲楠木盒子裝著的【養魂玉枕】呈了上來。
蘇寧瞥了一眼。
那玉枕通體溫潤,似乎還散發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淡淡涼意,一看就知道躺上去肯定很舒服。
她現在就想抱著這個枕頭回家睡覺。
她隨手示意青兒收下。
【叮!】
【檢測到寶物【養魂玉枕】,與宿主鹹魚屬性高度契合,已自動為宿主具現化!】
【功效:安神助眠,滋養精神,睡一覺等於睡十覺,越睡越精神!】
蘇寧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東西!
這簡直是鹹魚的終極神器!
有了這個枕頭,她以後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二十四小時躺平了!
這場鬨劇,總算以蘇寧大獲全勝,還白得一個極品枕頭而告終。
而在京城的另一邊,浣衣局的陰暗後巷裡。
周若清,終於等到了她複仇的機會。
她買通了侯府一個負責采買的小廝,得知蘇寧的貼身衣物,都會送到這家全京城最好的浣衣局清洗。
她偽裝成一個新來的浣衣局雜役,在這裡潛伏了好幾天。
終於,她看到了那件讓她永生難忘的衣服。
那件月白色的【雲錦天衣】。
就是這件衣服!
就是這件妖異的衣服,讓蘇寧在宮宴上大放異彩,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周若清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上那道醜陋的疤痕因扭曲的恨意而愈發猙獰。
她堅信,這件衣服,就是蘇寧妖法的來源!隻要毀了它,蘇寧那個賤人,就什麼都不是了!
她看準四下無人,從懷裡,掏出了天一道人給她的那張【化血腐肉符】。
她臉上帶著猙獰而瘋狂的笑容,一步步走向那件疊放整齊的雲錦天衣,狠狠地貼了上去。
“蘇寧!去死吧!”
然而,那張詭異的符籙,還沒觸碰到天衣。
衣服上那原本隻是若隱若現的祥雲暗紋,陡然亮起!
一道柔和卻不容侵犯的白光,從衣服上爆發出來。
“滋…”
那張【化血腐肉符】,在白光之中,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瞬間就化為了飛灰!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被白光強行從符籙中打了出來,然後以更快的速度,狠狠地,反彈了回去!
黑氣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無比地,沒入了周若清的身體!
“啊…!”
周若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
她驚恐地低下頭,看到自己的雙手,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開始腐爛,變黑,冒出陣陣令人作嘔的焦臭黑煙!
劇烈的疼痛,如同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她的骨頭,將她淹沒。
“我的手!我的手!”
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哀嚎。
這突如其來的慘叫聲,引來了附近的人。
“姐姐,那邊好像有人在叫。”
“走,去看看。”
蕭月正帶著蕭辰,路過浣衣局的後巷,準備去給後娘買她昨天唸叨過的桂花糕。
他們循著聲音走過去,然後,就看到了讓他們震驚的一幕。
一個臉上帶著疤痕,形容狼狽的女人,正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她的雙手已經爛得看不出人形。
而在她的不遠處,一件他們都無比熟悉的月白色仙衣,正靜靜地躺在竹籃裡,散發著淡淡的,聖潔的光芒。
蕭辰嚇得小臉發白,緊緊地抓住姐姐的衣角,躲到了她的身後。
蕭月卻在看清那個女人長相的瞬間,眼睛猛地一亮!
周若清!
是她!
這個女人,怎麼會在這裡?還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再聯想到那件發光的衣服,和她那雙腐爛的手,蕭月冰雪聰明,瞬間就想通了前因後果。
這個賤人,想對後孃的衣服下手,結果,被反噬了!
活該!
一股怒火從蕭月心底直衝頭頂。就是因為這些人的陰謀詭計,她哥哥今天才差點死了!現在,這個女人竟然還敢來害後娘!
蕭月非但沒有驚慌叫人,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冷酷和果決。
她立刻上前,從旁邊的雜物堆裡,扯過一塊不知沾了什麼汙水的肮臟破布,看準周若清張嘴哀嚎的瞬間,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讓她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周若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掙紮聲。
“噓…”
蕭月蹲下身,臉上帶著甜美又天真的笑容,聲音卻冷得像冰。
“彆叫了,再叫,我就把你這雙爛手,直接剁下來喂狗。”
然後,她回頭,對嚇壞了的弟弟柔聲說道:
“小辰,彆怕,站遠一點,彆讓臟東西濺到身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裡是淬煉過的狠戾。
“今天,姐姐教你怎麼審問一隻…想害我們孃的野狗。”
…
蕭瑟此刻正在回府的路上。
他剛從皇帝那裡得到密報,天一道人所屬的“天機門”,行事詭秘,勢力龐大,滲透極廣,連皇城司都查不到太多有用的線索。
他正為此事煩心,擔心蘇寧的安全。
這個女人,雖然手段通天,但性子太懶,萬一被人鑽了空子…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神色慌張地策馬衝到他的麵前,聲音都變了調。
“侯爺,不好了!”
蕭瑟的心猛地一沉,“說!”
“二小姐和三公子,在外麵…抓到了一個活口!”親兵結結巴巴地說道,“聽說是想害夫人的人,現在…現在二小姐正在親自審問!”
蕭瑟的腦子嗡的一聲。
活口?
審問?
他那十二歲的女兒和六歲的兒子?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從他腦海裡冒了出來。
這種護短又霸道,無法無天,先斬後奏的行事風格…怎麼跟那個女人,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