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神光籠罩京城,如同神佛降下的庇佑。
大壩完好如初,咆哮的洪水變成了溫順的溪流。
劫後餘生的百姓和官兵們,從極致的恐懼到極致的狂喜,情緒的劇烈衝擊讓他們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激動。
他們對著高台上那個依舊一臉睏倦,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女子,瘋狂地頂禮膜拜。
“真人活菩薩!”
“護國真人,千歲千歲千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彙聚成一股強大的信仰洪流,幾乎要將整個天空掀翻。
蘇寧被這陣仗吵得耳朵嗡嗡響,她隻想趕緊找個地方清淨一下。
【叮!】
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檢測到宿主平息洪水,拯救京城危局,力挽狂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綜合評價:sss
級!神級操作!】
【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嫁妝之一的【百毒不侵香囊】已成功升級為【安神催眠香囊】!】
【安神催眠香囊:被動效果——佩戴者入睡時,可使周圍環境自動靜音,創造最佳睡眠環境。主動效果——可釋放半徑十米範圍內的強效催眠香氣,聞之者,三息之內,必入夢鄉。注:催眠效果對心誌堅定者減弱。】
蘇寧的眼睛,瞬間亮了。
自動靜音?強效催眠?
這……這不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鹹魚神器嗎!
以後誰再敢在她睡覺的時候吵吵嚷嚷,直接放倒!
世界,終於可以清靜了!
蘇寧對這個能讓她清淨的獎勵,感到前所未有的滿意。
就在這時,皇帝激動地衝到了蘇寧的麵前。
他看著蘇寧的眼神,已經完全沒有了君主的威嚴,隻剩下最純粹的,最狂熱的崇拜和敬畏。
“真人!真人神威!朕……朕代表大周億萬子民,謝真人救世之恩!”
皇帝說著,竟真的要對蘇寧行跪拜大禮。
“行了行了。”蘇寧不耐煩地擺擺手,躲開了他的禮,“沒事我就真走了,彆送了。”
皇帝卻不肯放她走,他當場下旨,聲音洪亮地傳遍全場:
“傳朕旨意!護國真人蘇氏,功在社稷,德被蒼生!特賜‘護國真人府’牌匾,由朕禦筆親題!另,賜真人‘入宮不趨,讚拜不名,見君不跪’之無上特權!”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再次震驚!
入宮不趨,讚拜不名,見君不跪!
這是何等的榮耀!本朝開國以來,從未有臣子能獲此殊榮!
蘇寧的“鐵飯碗”,這下徹底變成了鑲鑽的“金飯碗”。
蘇寧聽著隻覺得頭大,這意味著她以後被叫去加班的幾率更大了。她隻想趕緊回家,抱著新得的【養魂玉枕】,戴著【安神催眠香囊】,好好睡上一覺。
回到晉安侯府。
府門大開,福伯帶著全府上下,早已恭候多時。
與上次不同,這次,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近乎狂熱的崇敬。
當蘇寧的馬車停穩時,蕭凜第一個衝了上來。
這個沉默寡言的少年,在全家人的麵前,對著剛下馬車的蘇寧,鄭重地,行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軍中大禮。
他的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洪亮而堅定。
“從今往後,蕭凜的命,就是夫人的。”
說完,他從懷中,將那把蘇寧當初隨手丟給他防身的水果刀——如今已被他磨得寒光凜冽,視若神兵的匕首,雙手奉上。
他將自己的命,和守護的利刃,一同交給了這個改變了他一生的女人。
蘇寧看著他這副鄭重其事的樣子,有點懵。
這孩子,怎麼又開始犯中二病了?
她擺擺手:“行了,知道了,收起來吧,彆劃著手。”
而在京城另一處陰暗的角落,一場新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城南的破廟裡。
天一道人找到了那個如同喪家之犬般,躲藏在此處的周若清。
因為父親周道輔的倒台,她從京城第一才女,變成了人人喊打的罪臣之女。而那日被【桃花萬人迷胭脂】反噬,她的臉雖然經過救治,卻也留下了難看的疤痕,徹底毀了容。
新仇舊恨,讓她對蘇寧的恨意,達到了。
“你想報仇嗎?”天一道人看著她眼中那刻骨的仇恨,聲音沙啞地問道。
“想!我做夢都想!我要讓她死!讓她不得好死!”周若清的聲音,如同地獄裡的惡鬼。
“很好。”天一道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隻要你幫本座,從她手中奪回那把扇子,本座不僅可以給你恢複容貌的丹藥,更能助你,報此大仇!”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畫著詭異符文的黃色符紙,交給了周若清。
“此乃【化血腐肉符】,無色無味,一旦貼身,可讓中咒者血肉腐爛,狀若天譴,神仙難救。”
天一道人的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屆時,你隻需散佈謠言,說她蘇寧根本不是什麼護國真人,而是一個會使妖法的怪物,如今遭到天譴!本座再略施手段,便可讓她從神壇跌落,成為人人唾棄的妖婦!”
周若清接過符紙,看著上麵那詭異的紋路,臉上露出了瘋狂而扭曲的笑容。
蘇寧想繼續她美好的躺平生活。
然而,第二天,宮裡的懿旨又到了。
是太後。
懿旨上說:為感謝真人解救京城之危,特在頤和園舉辦“論道賞菊宴”,遍邀京城得道高僧,名門大儒,與真人一同探討玄法,品鑒秋菊。請真人務必賞光。
“又來?”蘇寧看著那份措辭華麗的懿旨,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她隻想拒絕。
蕭瑟卻攔住了她,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夫人,您必須去。”
“為什麼?”蘇寧不解。
“太後此舉,名為感謝,實為試探。”蕭瑟沉聲道,“您若不去,反而顯得心虛。此行,是徹底奠定您在皇室,在天下人心中地位的關鍵一戰!隻有讓所有人都真正信服,以後,纔不會再有這些無窮無儘的麻煩來打擾您清修。”
蘇寧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長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