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很不是個東西，甚至連人渣、畜生都算不上，但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聽到李致遠這直白難聽的話，楊景明臉上的憤怒逐漸緩和了不少。
他很清楚自己這些年的作為，確實是算不上什麼好人，也不配穿上這身衣服。
但，他為那些人做了那麼多事情，現在居然不僅不出麵救他，而且還想斬草除根！
這口氣，他屬實是難以嚥下！
“李局長，我自己犯下的罪孽，我會贖的，你救了我兒子的這份恩情，我記下了，不過恐怕是還不了了。”
“該向你坦白交代的，之前我都已經全說了，其他的也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瑣碎雜事。”
聽到這些話，李致遠沒有著急，而是拉過來一張凳子坐下。
“楊景明，你兒子的事情，我會跟市局那邊打好招呼的，在你的家人沒有來接手之前，他們是不會再讓那個保姆單獨照顧的，以此確保你兒子安全。”
“但是，我想看到你的誠意！”
誠意？
聽到李致遠這番話，楊景明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蠻橫，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真誠的感激，接著徑直跪在了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李致遠和左蘭都是驚了一下。
“楊景明，你這是幹什麼？”
李致遠臉色一沉，往旁邊挪動了半步，也沒說讓他起來，也沒去扶他。
楊景明很是真誠的開口：“李局長，這就是我的誠意，我很感謝您的大度和不計較，讓我楊家留了一根獨苗。”
“……”
“為了洗刷我的罪孽，以及對您的感激，如果有需要，我願意出麵指證程文均等人！”
這最後一句話，確實是讓李致遠感到了深深的意外。
左蘭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回想起楊景明之前的態度，再到現在跪下感恩，這兩極反轉，也未免太詭異了吧？
但不得不說，李大局長的人格魅力，確實是非常強！
不僅能夠讓一個甘願赴死的人迷途知返，而且還能夠感化對方，成為自己手中殺敵的利刃。
沉默片刻後，李致遠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楊景明，你能夠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過錯，這一點我很欣慰，不過…”
說到這兒，李致遠眉頭忽然一皺：“除了指證他們之外，我還有兩個問題需要問你一下，希望你能夠如實的回答。”
“好，李局長你問吧。”
楊景明毫不猶豫的立馬點頭。
“九號公館的毒品來源，是哪裏？又是誰負責供應和接頭的？”
“？”
聽到李致遠這話，楊景明微微一愣，緊接著就搖了搖頭。
“李局長，這個我是真的不太清楚、”
眼看著李致遠逐漸變了臉色，楊景明立馬就改了口：“不過，我知道他們每次的交易接頭人，都是潘紀欣親自去負責的，而且每個月都會有交易，時間不固定，但我估計應該就是在這段時間。”
“……”
李致遠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這種內部核心的機密，楊景明能夠知道的東西，確實應該不會太多。
接著，略微一琢磨後：“除了潘紀欣之外，還有誰能夠知道這些事情？”
“？”
楊景明心頭有些苦澀，這不是難為他嘛？
他就一個治安大隊長而已，就算再壞，他也接觸不到人家這種關乎生死的秘密啊。
李致遠眉頭一挑：“怎麼？你這也不知道？”
“呃，李局長，你容我想一想…”
“行，慢慢想吧，我也不著急。”
說完，李致遠順勢翹起了二郎腿，一副很悠哉很清閑的樣子。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傢夥在巴結討好上級領導，倒是一個好手，但在其他方麵，完全就他媽的是一個廢物。
也難怪沙河的治安會越來越差，把這樣的人放在重要崗位上，治安問題能好得了嗎？
“楊景明，我聽說以前九號公館的保安隊長程雷，跟你的關係倒是不錯…”
“？？？？？”
楊景明頓時眼睛一亮，就好像是在漆黑一片的海平麵上，看見了一座燈塔，給他指明瞭方向。
“李局長！你這倒是提醒了我，九號公館的事情，除了潘紀欣的私事之外，這個程雷基本上全都知道，毒品來源的問題，他應該也是門清。”
“哦？你怎麼就這麼肯定？”
李致遠雙眼微微一眯，狐疑的看著楊景明。
因為，據他所知，截止到現在，針對程雷和九號公館的審訊工作，進度非常緩慢，連最簡單的日常都沒審出來，更別說這種非常隱秘的問題了。
這時候，楊景明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在房間裏麵環視了一眼。
李致遠搖搖頭：“放心，這裏沒有別的什麼監控，你說的話，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不會有任何的人知道。”
楊景明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李局長，不是我很肯定，而是因為程雷跟程文均他們是遠房親戚，之所以程雷能夠在九號公館當保安隊長，就是他們雙方之間的一個重要樞紐！”
“！！！”
李致遠心頭微微一震，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雖然這兩人的姓氏都一樣，但這種事情，任何人都絕對不會往這上麵去猜。
“楊景明，你反應的這個問題非常重要，你能夠確保他的真實性嗎？”
“能！”楊景明點點頭：“因為我跟他經常在一起喝酒，這些東西都是在酒後失態才說出來的。”
酒後吐真言？
李致遠沉吟了一下，隨即站起身來。
“行，我先去看看程雷這傢夥，你要是想起了什麼事，隨時都可以跟我反映。”
一說完，李致遠跟左蘭就走出了審訊室。
來到外麵，左蘭有些擔憂的看著李大局長：“李局，程雷可跟楊景明他們不一樣，我們沒有抓到他的任何把柄，想要審出結果來，恐怕是不太容易…”
李致遠卻是不以為然，輕笑著搖搖頭。
“放心，我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
在左蘭迷惑的注視下，李致遠掏出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
就簡單的說了一下縣局的位置，接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招呼著左蘭就往辦公大樓的方向走去。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十點了。
本該下班回家的雷東寶，不僅沒有回去，反而還領著唐方鏡和聶峰他們，站在大門口翹首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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