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李致遠隨便找了家酒店,開了一個標間。
縣城並不大,從天黑到淩晨,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李致遠就將沙河縣的夜市和繁華地段給轉悠了一個遍。
就連那些娛樂場所,他都去溜達了一下,結果一晚上的時間,任何的收穫都沒有。
看來,在新任局長即將調來之際,有人給這個地方下了一個緊箍咒!
隻要是在明麵上來的,你就絕對看不到任何黑暗的東西,能讓你看到的,都是那些人想讓你看到的。
第二天一早,就在李致遠準備去縣委縣政府報到的時候,忽然接到了顧小艾他們的電話!
…
河西鎮,位於沙河縣跟柳林縣的交界處,距離沙河縣城,有著五十多公裡的距離。
雖然這個鎮地處偏遠,但它的經濟效益,卻是全縣名列前茅。
不僅有著礦場煤山,還有一條天然江河,也就是說,這裏除了空中之外,海上和陸地上的交通都非常便利。
由於經濟的帶動,這也導致了這個村鎮裏麵的大部分人都非常團結,外人進來很難,而裏麵的人想要出去,則是更難!
下山村,漁溪礦場。
作為整個鎮最大的煤礦場,這裏不僅有正規的採礦工人,還有那些被弄到這裏打黑工的。
說簡單一點就是,這一部分人是特殊群體,不僅沒有工資,而且還吃不飽,
動不動就捱打,已經成為了這裏的一種常態,那些人的生命,在這裏完全得不到任何的保障。
而且,煤礦裡的人也很團結,那些想要逃跑出去的人,不僅沒有一個成功,被抓回來後,還會莫名其妙的徹底消失不見。
活著,成為了最大的奢望。
薛同州揹著一個背簍,裏麵裝滿了黑煤塊,在已經過了一段很長的礦洞之後,他眼前昏暗的世界,才得以重現光明。
明亮刺眼的陽光,讓他忍不住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外麵的空氣真好啊…
他已經記不清來這裏多少天了,他隻知道,在這個失去自由的時間裏,他活著的每一天都在備受煎熬。
甚至,有的時候他還想過,就此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但就是心中對正義的那一份信念,讓他還在苦苦的掙紮和堅持著!
忽然就在這時,一道鞭子“啪”的一聲抽在了薛同州的手上!
“老東西!看什麼看,趕緊給老子走起來,要是完不成今天的任務,就等著挨餓吧!”
薛同州咬牙忍受著疼痛,無論他內心再憤怒,也隻能麻木的承受著…
往前走了一點距離後,一個壯碩青年推著滿載煤礦的推車,不動聲色的來到了薛同州的身旁。
“大叔,你沒事吧?要不要緊?”
薛同州麻木的搖了搖頭,邁動著艱難的步伐緩慢朝前走去。
青年正是混進來的陳忠,麵對薛同州此時的遭遇,他此時也隻能默默的看著、跟著。
要不然,一旦他有任何的異常舉動,恐怕立馬就會受到特殊待遇。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李致遠他們能夠儘快完成部署,並找到突破口,隻有這樣才能解救這些人。
過了一會兒後,薛同州偏頭看了一眼邊上的陳忠,麻木的眼神顯得有些猶豫。
“小夥子,我知道你不是來這裏做工的,有些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這麼簡單,自個兒還是早些出去吧。”
陳忠聽著這隻有他們兩人纔能夠聽得見的聲音,並沒有任何意外。
“這裏的訊息已經傳出去了,要不了多久時間,組長他們就會完成部署,將這裏所有的人都解救出去。”
“所以…薛書記,還請你一定不要放棄!安漢,並沒有忘記你!”
薛同州身體微微一顫,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陳忠,嘴唇不停的顫抖著。
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是等來了希望!
“謝謝!謝謝!謝謝你們…”
薛同州眼中飽含熱淚,麻木的眼神終於是有了一絲清明。
陳忠繼續低聲開口:“薛書記,能不能多說一些這裏的事情,我來了一個多月,發現除了你,好像還有很多同樣的人?”
“不多了,”薛同州搖了搖頭:“年前發生了一次人為的礦難,死了很多人。”
“像我這樣的,以前大約有十幾個,現在就隻剩下三五個了,唉…”
陳忠心頭微微一震,這些都是他沒有瞭解到的情況,若是他們再晚來一些日子,恐怕這位清正廉潔的薛同州,也會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暗無天日的黑礦場吧。
中午十一點過。
一輛鄉鎮客車緩緩停在了河西鎮的路邊,售票員朝著車裏麵大聲吆喝了一聲。
“到地方了啊,有要回縣城的,下午兩點半還是在這裏集合,錯過了就隻有等明天的車了啊。”
車門開啟,十幾個人從車裏麵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穿著休閑襯衫的青年,正是接到顧小艾電話趕過來的李致遠。
看著眼前的場鎮,李致遠眼神有些詫異驚奇,這個鎮確實是非常不錯,估計也隻有沿海地區的那些經濟大鎮可以比較了。
隻可惜,這樣雄厚的底子,被那些人弄得烏煙瘴氣一團糟。
“哎,小夥子你去哪兒啊?”
這時,路邊的一個摩托車師傅開口叫住了李致遠。
李致遠笑嗬嗬的說道:“師傅,走蘆石村多少錢?”
“二十。”
“十塊,馬上就走!”
“十塊不行,太少了。”
李致遠二話不說,直接轉身就走向對麵的那個摩的師傅。
“哎,我說小夥子你別走啊,十塊就十塊!”
很快,李致遠就坐上了摩托車,朝著下河村隔壁的蘆石村疾馳而去。
這也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引起有些人的注意。
這不,剛坐上摩托車沒一會兒,問題就來了。
摩的師傅一邊開車,一邊若無其事的拉著家常。
“哎,小夥子,我瞅著你不是咱們這兒本地的吧?來走親還是旅遊的啊?”
“我小姑嫁過來的,我每年都要來你們這兒幾次,要不然剛剛為啥跟你砍價。”
“呃哈哈、”
摩的師傅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隨即就拉起了別的家常。
李致遠每一句話都是對答如流,沒有留下任何的破綻,起碼在他沒有摸清楚情況之前,不能讓這裏的人知道有外人來了。
很快十幾分鐘過去。
摩的師傅將摩托車停在了一個岔路口,然後收錢走人,毫不拖遝。
李致遠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過了一會兒後才朝著下河村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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