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風樂了。
這傢夥，演技真的是一般。
“知道的還不少。”
“說說看。”
那個男子抹了一把滿臉的汗水，“稍等稍等，我先換一下。你差點沒把我屁股摔爛，我思緒有點亂。緩衝一下，緩衝一下……”
他不停的擦汗水。
晚上溫度也不高，全是嚇的。
“抓緊，我還有別的事情。”
林驚風提醒道。
那個男子連連點頭，“哎哎哎哎，我知道我知道，你這是要去找曲明濤，我都知道，都知道……”
“嗯？”
林驚風來了興趣，蹲下身重新審視著他。
找曲明濤的事情，也就是剛剛他跟曲恆在淩雲飯店的包間裏聊起過，前後不超過兩小時。而且，在去之前，曲恆已經找人把包間裏裡外外給檢查了個遍，這都還能泄露訊息？
這西北行省警務廳有點東西啊。
排除這個世上還有法師之外的話，那麼隻能說曲恆認為能信任的那些人中還有潛伏分子。
“先從這個事情開始說，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肯定是我客戶通知我的啊。”
那人也沒有再隱瞞，“林組長，我就是一個小卡拉米，就乾點無足輕重的事情。說起來，我也不願意乾這個活，但是沒有辦法啊，都是為了生活，都是為了生活……”
“啊！”
那人話沒說完，整個人又從巷子裏飛到外麵的路麵上。
昏黃的路燈下，那人趴在地上怎麼也爬不起來，不停的哀嚎。林驚風幾步走過去，再次蹲下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說過，我耐心有限，不要跟我扯無關話題。”
嗚嗚嗚嗚……
那人竟然哭了起來。
沒見過這麼粗暴的，就是抱怨了兩句生活啊，這就又下狠手了。
不過，林驚風這招還真是管用。在此被扔飛的那人已經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了，“懂了懂了，我重新組織一下，馬上就好。啊……總結好了，別生氣別生氣……”
“我其實就是一個情報販子。”
“這是好聽的說法，實際上我就是一個無業遊民，比操社會的稍微要高階那麼一些。”
……
根據那人交待，他本名叫馬大山。
在蘭市這邊算不上黑，也算不上白。隻要做什麼有錢，他就幹什麼。比如，有街溜子找他，想瞭解某個人，他收錢買情報。有時候，官方也有人找他買資訊。
而他呢。
職業操守也是相當的強。
雖說有幾次差點被打死，也沒有透露客戶的資訊。而且，他所售賣的資訊可信度還比較高，一時間在蘭市還打響了名聲。當然，按照他所說，他的情報也是花錢買來的。
有的則是自己親自動手去搞的。
就比如這一次，有人要買林驚風在蘭市的活動情況就找上了他。雖說林驚風在網上火得一糊塗，但真正能知道他的人卻並不多。馬大山接到這個單子之後，看在巨額報酬的情況下，親自動手了。
“我不太喜歡你這樣的描述方式。”
林驚風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但是，這平靜的話語傳到馬大山的耳朵裡那就是跟催命一樣。
“別生氣，別生氣……”
“我就是先鋪墊一下背景，馬上就上乾貨。”
……
“抓緊。”
林驚風倒也沒有再扔他。
無非也是個軟骨頭，並沒有像他說得那麼有骨氣。
“好勒好勒。”
馬大山趴在地上好難受，可他不能動，也不敢動，汗水把頭髮都給濕透了。
“前天的時候，那人找到我……”
“那人是誰？”
“王炳成。”
“王炳成是誰？”
“蘭市警務總局的副局長。”
是個不小的人物。
林驚風點點頭，“你繼續。”
馬大山繼續說：“他跟我說，你兩天內就會來蘭市，讓我盯緊你在蘭市的一舉一動。每天給我十萬塊，不管有沒有情報都給我。我尋思著，這好事上哪兒去找啊。”
“雖說收集你的情況風險很大，但我一個有職業操守的人，我不可能因為這事就壞了自己的名聲，不然將來怎麼混？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職業病犯了。然後我就想辦法啊。”
馬大山突然意識到他又水文了，趕忙強行拉回主線來，“要說我在圈子裏混了那麼多年，辦法肯定是有的。而且，王炳成也給我提供了不少訊息，淩雲飯店就是他給我的情報。”
“那個姓曲的太狗了，找了那麼多人提前去收拾現場。可他哪裏能想到，我的能量也不小。既然房間裏提前安裝不了竊聽器，那我就在菜上做功課啊。誰能想到我能玩兒這一手……”
確實。
以曲恆當時的小心程度，沒人能在包間裏動手腳。但要說後麵的飯菜上動手腳，那就說不定了。畢竟，這種腦洞也不是誰都能想出來的。
據馬大山說，他在那隻老母雞的肚子裏放了一個微型竊聽器。
一般情況，那樣的場合也不可能有人會把一隻老母雞給拆了啃骨頭，能吃點肉就不錯了。所以，基本上不會被人發現。
現在想起來，那份老母雞湯一直就放在林驚風的麵前，他還喝了兩碗湯。
日了狗了。
按照馬大山的說法，那他知道曲明濤的事情就不奇怪了。
“你怎麼知道我是去找馬明濤？”
“我做情報分析的啊。”
馬大山不免有些驕傲的說：“你自己一個人出來，看似隨意，但像我這麼專業的人士肯定知道，你這不去找曲明濤那纔是真的見鬼了。而且，我大概還能分析出來，你並不太相信曲恆，你覺得他也有問題。”
還是個人才。
“知道太多並不是什麼好事。”
林驚風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冰冷起來，“你繼續說。”
“啊？”
馬大山渾身一顫，“關於你的就這些啊林組長，其他的……其他的都跟你沒關係。”
“那你就沒什麼用了。”
“隻能……”
林驚風話都沒說完，馬大山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翻身就從地上爬起來，又跟之前一樣跪在林驚風麵前，“啊不不不，我有用，我有用，別殺，別殺我啊……”
“我雖然是小卡拉米，但是我知道很多秘密。”
“我都告訴你好不好？”
“嗚嗚嗚嗚……”
……
林驚風：“？？？”
誰他媽要弄死你了？
“那個什麼……王炳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林驚風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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