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事不喝酒。”
林驚風拒絕了曲恆的敬酒,並說:“先說事,酒一會兒再喝也不遲。”
自從上次曲恆就嚷嚷著要請林驚風吃飯,這次總算是逮著機會了。而且現在曲恆明顯是有求於林驚風,倒不是說非要拿這頓飯來拉攏他,隻不過傳統如此,林驚風也不太好駁了曲恆的麵子。
所以,就讓他先說事,然後再吃飯喝酒。
“也行。”
曲恆也沒有說什麼,放下酒杯就開始說起來。
“這不是上次你來了之後,端掉了馬家那倆兄弟,期間牽扯了不少人。”
“你是不知道,別看你在上滬那邊辦了不少案子,實際上我們這邊案子隻會更多。地方窮,手段更炸裂。”
“自打上次的案子之後,加上這不是馬上趕上我要離任了嗎?”
“各方勢力都活動了起來。”
“這是一方麵。”
“另外一方麵,上次辦完馬家兄弟的案子之後,民眾對咱們警務廳的信任感飆升了不少,最近收到了上萬份檢舉信。有的更是直接舉報到了警務部,不然林部長也不會把我叫到上滬去。”
“案子實在是太多了,如果我們不能在短時間內處理好這些案子的話,可能要出大亂子。”
“很多事情由來已久,說難聽點,已經是病入膏肓了。再不來一劑猛葯的話,可能民眾對我們的信任會快速的崩塌。同時,上邊也是想要整治一下我們內部問題,所以……”
“纔有了現在這麼回事。”
曲恆說了一個大概。
林驚風給他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說:現在百姓有那麼一點點的信任我們了,但是現在案子太多,辦不好的話這僅剩不多的信任感瞬間山崩地裂。另外,內部犯罪很嚴重,上邊下決心要徹底整治。
如果整治不好,整個警務係統都得崩潰。
這就是林驚風聽到的意思。
“上萬份檢舉信,的確需要很多時間。”
林驚風聽到這個數字都感到震驚,可想而知以前這邊有多麼的黑暗。就算這其中有一半的檢舉是屬實的,那也是相當的可怕。
“可不是麼。”
曲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林驚風,“上次沒好跟你講實話,我幾年前到這邊的時候,情況更加的糟糕。一來是我自己能力有限,二來從根上就出了問題,很難扭轉過來。”
說到此處,曲恆又非常有信心的說:“有你過來指導的話,我相信問題不大,這次絕對把啥毛病都給根治了。”
林驚風沒有說話。
現在過來接手這個攤子跟以前在上滬市辦案不一樣。
首先,他以前隻在上滬市,身邊一群人打輔助,從上到下都是他的人。而在這邊,人家根深蒂固的,關係網一片又一片。林驚風倒不是覺得辦不了,而是在思考怎麼辦才最省事,最快速。
另外一點就是,他現在帶過來的人就那麼兩百來號人,不知道曲恆手下還有多少可以信任的警察。
“那些檢舉信在什麼地方?”
林驚風問。
曲恆說:“中午的時候已經全部移交給陳副組長了。要說林組長你們辦事就是利索,一下飛機就投入了工作。”
“哦。”
讓他們先初步篩選一下也好,把重要的,難辦的交給他來處理。這麼想著,林驚風回頭跟曾可渝說:“曾助理,你去跟陳副組長他們說,能辦的儘快辦,有難度的挑出來放一邊,我來處理。”
“另外,跟地方上的同誌配合好。還有,讓大家注意休息,案子不是一天能辦完的。”
“是。”
曾可渝沒有問任何問題,轉身就走了。
林驚風也不太喜歡一直有人跟著,他自由自在習慣了。
“大概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曲恆再次端起酒杯,說:“林組長,算了,現在咱們也不說公事了,我比你年長不少,我還是叫你小林吧。”
“都行。”
林驚風並不在意這個,他知道曲恆也是個性情中人。
“這杯酒是感謝你之前幫我們辦的那兩個案子。”
“我先乾為敬。”
說著,曲恆一揚脖子把酒喝完,接著又倒上了一杯,“這一杯酒,是感謝你這次過來出手幫忙。”
咕嘟
又是一杯52度的白酒喝下肚。
之後,曲恆又倒了第三杯,“這杯酒算我個人的,純粹是我對你的崇拜。”
砰
林驚風端起酒杯跟曲恆喝了一杯。
喝完之後,曲恆拿起筷子,“動筷子,一下飛機本來該讓你休息的,把你拉到這個地方來。這些都是西北的特色,先吃飽了再說。”
林驚風沒動。
“曲廳,有話咱們就一次性說完。你這樣的話,我這頓飯吃不安生。”
曲恆一愣。
遊戲不可思議的望著林驚風,他現在就像是脫光了站在林驚風的麵前一樣,特別的難以置信,非常的尷尬。
“呃……”
曲恆緩緩的放下筷子,“看來,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說著,曲恆的臉色一下子就陰鬱了下來。
“行吧。”
“本來是打算明天再講的,既然你把都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開門見山的說吧。”
“我兒子失蹤了。”
說到此,曲恆停了下來。
林驚風根據曲恆的年齡推算,他現在也不多四十多歲,結婚早的話孩子最多也就二十齣頭。
“嗯,你繼續說,我在聽。”
曲恆又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下去,紅著臉,說:“他媽媽早些年因為意外離世了,孩子一直是跟著爺爺。前幾年的時候,他爺爺也因病去世,我不得已隻能帶在身邊。”
“你也知道,乾我們這行的,基本上沒有自己的時間。對於他,我平日裏也並沒有太在意。也就是前些日子吧,我發現了不對勁,他似乎揹著我在做什麼。”
“雖然我警察,幹了好幾十年。可很多事情摻雜了情感在裏麵就很容易喪失判斷力,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失蹤了。我才意識到出了問題,我讓人查了一下。”
“觸目驚心。”
“他今年也不過22歲。”
“但這兩三年揹著我,打著我的旗號幹了不少事情。下麵的人都知道,就我一個人不知道。這還是外界知道的,不知道還不清楚到底有多少。”
頓了頓。
曲恆又倒了一杯酒,端在手裏,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杯子。
林驚風雖然沒有經歷過,但也能想像到。自己堂堂一個警務廳長,掌管行省警務大權,天天喊著口號,高舉正義大旗。結果,自己兒子在背後幹壞事,關鍵是大家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這比殺人誅心還要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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