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這個地方，或者你還有好些個類似於這樣的地方，實際上做的都是合法生意，隻是用來洗錢？”
林驚風問。
“是的。”
“這玩意兒操作空間大，而且不容易被發現。”
朱恆誌非常的誠實，“隨便怎麼查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這麼多年都沒有走關係，一點問題都沒有。除了洗錢，也用來招待一些朋友，純酒水招待，帶顏色的不在這裏。”
林驚風這下子明白了，為什麼他進來就覺得這個地方非常的正規，還起了這麼個莫名其妙的名字。原來……是這麼回事。
“那她實際上扮演的什麼角色？”
林驚風看了一眼宋瑤，“你剛才說她殺人，什麼原因？”
“日常管理而已。”
朱恆誌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宋瑤，“我剛剛說了，這個女人跟表麵看起來反差感拉滿了。我手下的人都有一個合法的身份，很多事情我並不好出麵，那就讓他來管。”
“說真的，如果不是遇到你，那些警察這輩子都別想抓到我。即便是抓到我，也不可能給我定罪。因為，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知道我的存在，我很低調，不過就是一個開小飯館的。”
“我手藝不錯，街裡街坊的都是我的老顧客。”
林驚風算是開眼了。
一個橫行東南行省的大毒梟，竟然是個開小飯館的。
“你繼續說。”
林驚風示意朱恆誌繼續說下去。
“我手下不養閑人，而且我都會給他們安排正常的工作，這樣警方調查起來，也有個說法。誰能想到呢，販毒團夥全是有正式工作的，而且還買了社保。”
“對於一些不聽話的，或者有暴露趨勢的手下，那就隻好處理了。”
“嗯，這個事情她就很樂意替我做。”
朱恆誌把宋瑤說得就跟舔狗一般，好像能為他做事是莫大的榮幸一般。
“朱恆誌！”
宋瑤實在是忍不住了，她滿臉淚水望著朱恆誌，“你有良心嗎？你第一次親眼見我殺人，我吐了多久？每次替你做完臟事，我整晚整晚的睡不著，隻能蜷縮在浴缸裡。”
“我一閉眼，就看到那些被我殺死的人。”
“我是為了你啊。難道，我為你做那麼多，在你眼裏就是那麼的不堪嗎？”
朱恆誌對宋瑤的質問不屑一顧，甚至還反問了一句：“我強迫你了嗎？哪次不是你上趕著要替我做？”
“你……”
宋瑤竟然被懟得啞口無言。
“那些人的屍體在什麼地方？”
林驚風一邊在手機上記錄著，一邊問。
朱恆誌看向宋瑤，“這你要問她了，這種臟事我一般不參與。”
真是個潔身自好的人。
林驚風暫時沒問宋瑤，反正那些屍體也跑不了。接著，林驚風又問朱恆誌，“把你的製毒場所，人員，以及你的分銷渠道，還有原材料進貨渠道說一下。詳細點。”
“這個就複雜了。”
“複雜的事情簡單說！”
林驚風給出了提示，“別告訴我你沒有賬本什麼的。”
“那倒是有。”
“在什麼地方。”
“在我媽的墳裡。”
朱恆誌回答得比較乾脆，“這次我是打算出去避避風頭，等你被弄死之後我再回來。隻是沒想到……算了，我認栽。你拿到賬本，就什麼都知道了。”
“你媽的墳在什麼地方？”
“西區公墓，鞠文華。”
賬本纔是最重要的東西，以朱恆誌的販毒規模，估計他自己都記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渠道和人。拿到賬本，順著線一層一層的往下扒拉，啥事就都清楚了，而且都沒有什麼難度。
林驚風順手給陳景明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剛接通，林驚風就聽到對麵傳來噠噠噠的槍聲，甚至還有爆炸聲。
“喂，正打仗呢，小林你又有啥事？”
林驚風本來是打算讓陳景明去拿賬本，把這天大的功勞給他的，聽這語氣他那邊一時半會也走不開，“哦，沒事，摁錯了，你打仗的時候注意安全。”
“好，回聊！老鄧，你他孃的不要命了……”
嘟嘟嘟
陳景明直接掛了電話。
朱恆誌這個案子涉及到整個東南行省，林驚風隻好又給林浩瀚打電話過去。
連打了三次電話才被接聽。
電話裡傳來林浩瀚有些疲憊的聲音，“喂，小林怎麼了？我剛登機，準備去帝都辦點事……”
“三叔，有個案子我要跟你說一下。”
林驚風把朱恆誌的事情大致跟林浩瀚說了一下，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行，我知道了。你自己要注意安全，他們犯罪團夥一般火力都很強，遇事不要硬來，我來處理。”
“嗯，我知道。”
林浩瀚肯定是去不成帝都了，發生了這種涉及整個行省各市區的案子，他這個警務廳長得親自出馬才行。
掛了電話。
林驚風又點開手機的記事本，“嗯，我們接著聊下一個話題。在你的製毒販毒過程中，說說有哪些官方人員都參與了。告訴我名字，以及他們主要給你提供哪些方便。”
“另外就是，你的非法所得都藏在了什麼地方。是實物藏匿，還是轉移到了境外。”
關於販毒渠道和涉及到的人員，看賬本什麼的就知道，這個事情交給林浩瀚他們去弄。那麼林驚風也不能閑著啊，把涉及的官方人員和贓款先給弄清楚，後麵也省事。
朱恆誌倒也配合，一五一十的就把涉及到一些主要官方人員和他的贓款藏匿地點給交待了出來。
按照他的說法，光是現金和金條就有好幾個億。
看來他這路子實在是賺錢。
林驚風把地點一一給記錄了下來，然後又問：“你沒點武器什麼的？”
“我不碰那個，不吉利。”
朱恆誌很認真的說：“這都是她在管理，我也不會過問。”
林驚風看了看宋瑤，這女人還真是一條龍服務啊，幾乎把朱恆誌給摘得乾乾淨淨的。要是朱恆誌死咬著不鬆口，大部分的黑鍋都得宋瑤替他給背了。
“你要交待了嗎？”
宋瑤身上的東西其實並不是很重要了，她不說也能辦，隻是說出來要簡單些。林驚風見她也是個可憐人，如果她願意配合，就不必對她動用搜魂術，那玩意兒對魂魄傷害很大。
“我……”
宋瑤明顯是猶豫了。
林驚風倒也不著急，“你可以想想。”
說完，林驚風又看向朱恆誌，“你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有。”
朱恆誌往林驚風身邊又飄近了點，這幾乎就是要講什麼悄悄話的下意識動作，他說：“你看，我從一來這裏就非常的配合，你想知道什麼我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你了。”
“放我一馬，可好？”
朱恆誌如此配合，打的是這個主意，他甚至還跟林驚風分析起來放了他的各種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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