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隊長在前麵敲鑼喊口號,一個房間挨著一個房間的喊。但凡有不配合的,李文強就衝去,然後房間裏就傳出來一聲又一聲的哀嚎,分分鐘的時間,那些人就主動出來去一樓領紙和筆交待人生。
雖說這種手段有些暴力了,但是林驚風覺得還怪好使的。
“大神。”
李文強飄到林驚風的身邊,賤兮兮的說:“這些龜兒還有些不大聽勸,我得給他們好好的上一課。哦,大神,還有個事情我忘記向你彙報了,我擅自做主讓他們去一樓書寫他們罪惡的一生,沒犯錯誤吧?”
錯誤?
林驚風瞥了李文強一眼,“他讓你上來這麼乾的?”
“那倒沒有。”
李文強很認真的說:“黑哥他就說讓我上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上忙的。這不,我知道大神你身邊肯定不養閑人,我眼裏得有活啊。不然,那雞兒我不就是個廢物嗎?”
“雖說我活著的時候是個犯罪分子,但我現在也改過自新了。在大神你的正義之光的照耀下,我簡直太雞兒想要進步了……”
林驚風一聽李文強這一套一套的就腦殼疼,“把你的雞兒戒掉,不然給我滾下去!”
“啊,明白明白。”
李文強連忙答應下來,“我肯定接到,這雞兒什麼東西,老是雞兒雞兒的就……呸呸呸,我真雞兒……啊啊啊啊……我雞……我不說話了!”
李文強估計是自己把自己給整憤怒了,眼看著旁邊房間裏那人不肯出來,直接沖了進去,緊跟著裏麵就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很快一個穿著黑色製服,胸口還帶著一枚小紅章的女人就從裏麵沖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小鮮肉。
林驚風:“???”
果然玩的花。
“林警官,他開始寫了。”
張薇薇從房間裏飄出來,跟林驚風說。
“好。”
林驚風進去。
這個高正洪,應該算是這裏麵職務最高了的吧,不然再往上就是行省的了,那纔是真的炸裂。
房間裏,高正洪哭得很傷心,也不知道張薇薇把他怎麼了。林驚風隻是看到他左手掐著脖子,右手拿著筆,蹲在桌子麵前快速的書寫著。聽到林驚風進來的腳步聲,高正洪都不敢抬頭看一眼。
林驚風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的書寫內容。
林驚風就有些不明白了,高正洪都這一把年紀了,頭髮都白完了,怎麼還玩得這麼瘋狂。林驚風不相信什麼喝醉了腦子不清醒,反正他從來沒有見過誰喝醉了酒敢去欺負比自己強的人。
都隻會去欺負那些比自己弱小的。
這不就是說明,喝醉了其實是腦子還是清醒的麼?
高正洪一邊寫,林驚風在他身後一邊看。
要說這個高正洪寫作還是很有水平的,不僅字寫的好看,條理也是非常的清晰,從他工作開始,相關犯罪事實都寫得非常的清楚。而且,不少地方還加上了一些他的悔悟之意。
從他的書寫的內容來看,高正洪今年都五十六了。
按說已經到了退休年齡,隻是因為他的職務特殊,所以延遲了退休。
高正洪三十年前參加工作,因為他來自農村沒有背景,更沒有什麼政治資源,所以一開始就是從基層公務員開始乾起。最開始的他,工作那叫一個認真。因為是學政法出身的,加上他身上有一股幹勁兒,確實在工作崗位上也做出了一些成績。
所以,在三十歲的時候,高正洪就已經進入區政法部門工作,正處級。
這個年齡,你爸也是很前途無量了。
在前邊二十五年,高正洪憑藉著能幹和擅長交際,愣是從隔壁調到上滬市當上了市政法委一把手。在上滬市的權力結構中,那也是前五的存在。
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高正洪開始出現問題了。上滬這個地方,在全國那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權力大,誘惑就大,威脅也更大。高正洪嚴於律己了大半輩子,突然一下子進入了一個花花世界,瞬間就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手裏有權,反正是公家給的,又不讓自己掏一分錢,不消費真的是白不消費。
而高正洪對金錢沒有什麼慾望,畢竟到了他這個地步,要什麼東西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足夠,根本用不著花錢。就比如,他身邊的人都知道,高領導有兩大愛好。
一是酒,二是女人。
酒,至少是二十年的酒。女人,他獨愛二十歲左右的。身材要好,性子要烈,最好是打死不從的那種。
為什麼呢?
根據高正洪的自我描述,因為他到這個年紀那方麵已經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了。可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越是要從這方麵找回來。他換一種方式找回來,那就是要看那些女人在他麵前反抗。
反抗越激烈,高正洪就越覺得刺激,越覺得他很有本事。
到現在,他都記得不有多少個女人死在他的手裏,張薇薇隻是眾多不幸中的一個。而且,張薇薇算是死得比較痛快的那種。
高正洪享受了這些好處,自然要付出。按照他所說,能被邀請到紅樓上來的人,基本上都是極有利用價值的。一般情況下,你想來就來,不用付錢,也不用馬上給什麼交換價值。
等到要用你的時候,自然會有人聯絡,而且對方也不會為難你,都是在你職權範圍內能辦到的事情。
這些年,高正洪利用手中的職權,幫忙從監獄撈人,把大案化解成小案,乾擾司法公正什麼的那就是家常便飯。在上滬司法係統,他就是皇帝,他說一根本沒人敢說二。
……
至於那些詳細的犯罪事實,林驚風也沒多大的興趣往下看了。
都那德行。
林驚風從房間出來,下到一樓,發現亂七八糟的至少有一百來號人正以各種各樣的姿勢在書寫著。李文強在他們頭頂飄來飄去,見到有人不認真的,上去就是幾個腦瓜崩子。
原本歌舞昇平的場麵,現在卻變成了大型“考試”現場,安靜得真的隻能聽到筆和紙摩擦而發出來的沙沙聲。
林驚風問了他們一番,所有人都表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紅樓背後的組織者到底是誰。他們之所以能到這裏,隻是收到了邀請函。至於邀請函是誰發的,他們也不知道。
就連那個隊長,也隻是說他一直都是跟他的老闆通過文字資訊聯絡。至於聊天內容,都是看完就會被動清除。
問了一圈,也就是說這裏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紅樓的幕後老闆是誰。包括負責紅樓的一個女人,她的說辭跟那個隊長一樣,都是文字資訊聯絡,沒見過麵。
“有點東西。”
林驚風突然覺得辦這個案子有點挑戰性了。
不出麵就能把紅樓給經營成這個樣子,顯然背後勢力也是相當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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