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嗬！”
陶亮不知道是無奈還是覺得林驚風幼稚，竟然笑了出來，“這不是在你的上滬，我們這裏情況複雜。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別說是你，就算今天是縣局局長來了，這個案子也沒法辦。”
“何況……”
陶亮象徵性的扶了扶警帽，“首先你是一個法醫，其次你還是上滬市的法醫。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刑事案件，也不歸你管。聽我一句勸，我比你先入行些年頭，別來撞這個南牆。”
頓了頓，陶亮繼續說：“如果你僅僅是處理一個李成江，問題不大。可是，他身後的人你處理不了。別到時候狐狸沒抓到，反而給自己惹了一身騷，得不償失，何必呢。”
“聽勸，這個事情你別管了。一會兒我讓他把錢結給你，這裏的事情我來處理。”
“我在這裏待了那麼多年，情況我比你清楚。這裏的人，法律意識淡薄，民風也異常彪悍，不是大城市的文明社會。”
陶亮覺得他已經把話說得異常的明白，林驚風應該能聽懂吧。
他說的話，林驚風確實是聽懂了。
小刀剌屁股，這回林驚風是真的開眼了。
如果這個話是某個村民，或者是某個非警務人員對他說的，他可能還會認為別人的好心。但是，這話從一個堂堂警務所長的嘴裏說出來，真是極端的諷刺。
不管是這裏的人民風彪悍也好，還是法律意識淡薄也好，那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說了，這個案子我遇上了，我就要管到底。”
“其餘的你也別說了，不管你是出於善意的提醒，還是你本身不幹凈想要掩飾什麼，都不重要。”
林驚風也把話說得很明白。
“我說你……”
陶亮抬起手想指林驚風，又放了下來，“你要這樣說的話，那就別怪我公事公辦了。既然你報警，我出警。事情怎麼樣，請跟我去警務所好好說說。另外，你雖然是法醫，也是警察。”
“但是你現在在異地，沒有辦案權。”
“林警官，大家都是警察，規矩就不需要我跟你多說吧？”
“請。”
陶亮明顯就是要拿規矩來壓林驚風。
既然他跟林驚風說不清楚，那就隻好按照規矩把他帶回去了。與此同時，陶亮給山上的那個警察打了電話，要他把李成江他們也帶下來，一塊兒帶回警務所去調查。
說是調查，至於幹什麼林驚風心裏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結果，山上那個警察說李成江他們非要挖，不敢走，還說什麼走了有鬼。
陶亮氣得差點沒有跳起來。
“你急了。”
“不如，你通個風，報個信？”
林驚風看著氣急敗壞的陶亮，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阻攔你。或者，你可以通知一下他們，我就在這裏，反正我也是一個人，讓他們抓緊時間過來弄死我。”
“這山嘎達裡，誰又能發現呢，對不對？”
“我就在這兒等著！”
陶亮忍不住指著林驚風，臉都被氣綠了，“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過不過分，你心裏清楚。”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林驚風也不會藏著掖著，“警察，不是你這樣當的。至於我能不能把案子辦下去，那是我的事情。你現在要考慮的，是你自己怎麼把你身上的事情給說清楚。”
叮鈴鈴
林驚風正說話的時候，他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林驚風摸出來看了一下，是林浩陽回過來的電話，“你可以考慮考慮我剛才的說法，別慫。”
說完林驚風走到一邊接電話去了。
眼看著了林驚風走到一邊，陶亮手中的手機螢幕摁亮了又被摁滅，摁滅了又被摁亮，如此反反覆復，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糾結個什麼。
“小風，你之前找我什麼事？”
“你現在就跟你三叔親，二叔失寵了哦。”
“剛在開會。”
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林浩陽的調侃聲，就像是失寵的妃子在皇帝麵前抱怨一樣。
“二叔，這不是最近沒空麼。”
林驚風知道林浩陽是在調侃他，應付了一句，然後就把這邊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
“這個案子要辦徹底。”
林浩陽的語氣沉了下來，“你稍等幾分鐘，具體的事情我讓那邊的人跟你聯絡。你自己在那邊注意安全，有問題再給我電話，一定注意安全，那邊情況複雜。”
“好，我知道了二叔。”
林浩陽辦事就是果斷，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了。
掛了電話，林驚風瞄了一眼不遠處的陶亮，他還拿著手機在那裏摁亮又摁滅。
林驚風也懶得去管他，就這地方，他也不怕有人提前收到風聲去毀滅證據，他有的是辦法當事人主動交待，而且還絕對不會冤枉他。
至於收到訊息跑路，林驚風就更不擔心了。
死了都能弄活，還怕你跑路？
沒過兩分鐘，林驚風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喂？”
林驚風接起電話，電話裡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林驚風同誌，你好！我是西北行省警務廳曲恆，我已收到林部長的指示，你那邊方便將具體的情況跟我說一下嗎？”
一個廳長給林驚風打電話，竟然像是下級跟上級請示一般。
倒也客氣。
林驚風將他所掌握的資訊大致跟曲恆說了一下，並強調：“我現在在村裡，這邊的事情還有一會兒才能完事，主要有好幾具屍體要處理。四個小時後吧，等我去肅南縣再給你提供詳細的涉案名單。”
“從目前的情況來推斷，肅南警務和其他相關部門問題不小。”
李成江知道的核心事情並不多，而且他也不知道馬建安的生辰八字，林驚風想要知道更多的就隻能去肅南縣找他了。但他也不著急，反正人也跑不掉，先把屍體都弄出來，說不定能問出些什麼。
不管是李成江也好，還是馬建安也罷，他們敢這麼肆無忌憚，背後牽扯的人自然是方方麵麵。一個挖兩個，兩個挖四個……又是一個大案！
哪知，林驚風不慌不忙，可曲恆卻是一秒都不願意耽擱的樣子。
“時間緊，不過沒事。”
曲恆在電話那頭說：“林驚風同誌，我已經在趕去肅南縣的路上。你先處理那邊的事情，我安排人過來接你。”
“那好。”
……
陶亮在一邊雖然沒有完全聽明白林驚風到底在跟誰打電話，但是多少也聽到林驚風說的話，那是越聽越心慌，越聽越感覺林驚風不簡單，越聽越感覺這天好像有塌下來的趨勢。
啪
陶亮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大嘴巴子，“我打個屁的電話啊，現在好了，把自己給裝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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