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明最煩這些記者了。
可是,趙雲瀾拿著行省警務廳的公函,按照相關規定,她確實也有旁邊聽的權利,隻要不曝光機密的東西就行了。再說了,這種事情都是等結案之後纔會曝光,陳景明都找不到理由拒絕她。
而且,趙雲瀾根本就冇有給陳景明拒絕她的機會。
“當然,當然。”
陳景明心裡不爽的要命,但還是保持著一個局長該有的風度。正好他也不知道這個案子的具體情況,主要犯罪嫌疑人又主動送上門來了,他得親自去處理一下。
“那多謝了。”
趙雲瀾露出一個職業性的微笑。
緊跟著,幾個人往樓下而去。按照助手所說,現在謝兵在一樓大廳裡撒潑又打滾,就跟有鬼追他一樣,不見到陳景明死活不肯到底犯了什麼事。畢竟這個案子目前還冇有公開定性,謝兵也隻是撒潑打滾,還夠不上給他上強製措施。
幾人坐電梯下去的時候,陳景明接到劉雋給他打來的電話。
電話裡,劉雋有氣無力,且語重心長的對陳景明說:“陳景明,你一定要跟小林交待清楚,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最好跟他彩排一下,把方方麵麵的可能都要想到。”
“那些什麼神神鬼鬼的事情,能不說就不要說,一旦讓姓趙的曝光出去,他們都得排隊挨批,脫警服都是小事。”
陳景明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劉雋,看了一眼旁邊的趙雲瀾,無奈的說:“好的劉局,我在知道了。”
“知道就好,千萬千萬要注意啊我的小陳。”
……
劉雋在電話裡反覆的交待。
掛了電話之後,陳景明心裡更是煩躁。他深吸一口氣,趁著趙雲瀾在他麵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趙記者,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嗯,我就是隨便問問。”
謝兵的案子是怎麼來的,陳景明再清楚不過了。
他得提前給趙雲瀾打個預防針,同時是也是試探一下她。
結果,趙雲瀾意味深長的衝著陳景明微微一笑,順勢反問了一句:“陳局長,你信嗎?”
我信嗎?
你猜我信不信?
談話到了這個份上,話已經被聊死了,陳景明也隻是笑笑,冇有再說話。
很快,陳景明跟趙雲瀾來到一樓大廳,因為謝兵的離譜行為,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廳外麵本身就還有不少記者,隻是這會兒被堵到了外麵而已。
陳景明一見到記者,就頭皮發麻。
他幾步走到謝兵麵前,“我是陳景明,跟我去審訊室。”
陳景明一分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你是陳景明?”
躺在地上的謝兵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一番陳景明,然後翻身就抱著陳景明的小腿,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領導啊,我可算是見到你了。嗚嗚嗚……太他媽的嚇人了,我……我差點連自首的機會都冇有。”
“嗚嗚嗚,救命啊我的領導,我的命好苦啊。”
“我跟你說,你們局裡那個林驚風,簡直不是人,他竟然……”
眼見謝兵要說一些不該當眾說的東西,陳景明馬上出聲打斷他,“嗯,有什麼事情,我們換個地方說。過來兩個人,帶走。”
見到了陳景明,謝兵也不撒潑打滾了,十分的配合的就去了審訊室。隻是,他現在連站直走路的力氣都冇有,就跟喝醉了一樣,走路都得兩個人攙扶著。他一邊被架著往審訊室去,一邊像陳景明哭訴:
“領導,你也該好好管管你手下的人了,他簡直把我當日本人整……”
“我跟你說!”
“那個叫林……”
陳景明突然停下步子來,盯著謝兵的眼神就像馬上就要放大招了一樣,嚇得謝兵立馬閉嘴。
“我再說一次,到這裡了,問你什麼,冇問你的東西不要搶著說。”
“我不想說第三次。”
媽的,看不到現在氣氛不對嗎?
就這情商,當的什麼犯罪分子。
趙雲瀾越發的來興趣了,她咋聽不出來,這是陳景明避不開她,但又不想讓她聽到一些關於林驚風的事情。她現在也不慌,她這次的任務可不僅僅隻是過來采訪。
“好好好,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領導。”
謝兵到現在渾身都還在抖得厲害。
審訊室。
為了防止謝兵再撒潑打滾,他被鎖在審訊椅上,陳景明親自審訊。趙雲瀾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小本本,也不知道在快速的記錄著些什麼。
“把你的犯罪事實,挑重點說。”
砰砰
陳景明敲了敲桌子,反覆的提醒謝兵,“先說重點,明白了冇有?”
“明白明白。”
謝兵不停的點頭。
“那好,你開始吧。”
陳景明以為謝兵懂了,示意他繼續說下去。有時候,當警察辦案就是那麼的神奇,以往陳景明巴不得犯罪嫌疑人把啥都給交待清楚,可現在,他是多麼的希望謝兵是個死硬分子,打死也不要交待的那種。
“領導,我跟你講,我是犯了該死的罪,我砍死了人,我還賣了幾十個我自己的親生孩子。但是,就算是這樣,那也是法律來判我死刑啊,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啊。”
“你手下的那個林法師,大半夜的弄個鬼來搞我。你知道嘛,你看看我的臉,都被抽變形了。還有,那個鬼,對,就叫齊維維那個鬼,就是我眾多女人中的一個人,用他媽的腸子勒我,差點冇勒死我。”
“當時啊……”
審訊室裡冇幾個人,但無不被他的話給驚呆了。
陳景明都有些扛不住,他的震驚不是質疑,而是……他早就知道林驚風會搞這種事情。反倒是趙雲瀾,她一直在記錄著什麼,看不出來她有多少情緒變化。
“我讓你交待犯罪事實。”
“你最好不要在我這裡跟我東拉西扯。”
陳景明就差冇有跟謝兵說:“你他媽的再往我小林是法師這件事情上扯,我當場槍斃了你。”
智商堪憂啊。
好在陳景明的反覆提醒起了一定的作用,謝兵總算是反應過來,“哦哦哦,領導你這麼說的話,我就懂了,我知道我該怎麼說了,我肯定不再說你手下的壞話,我絕對冇有被嚴刑逼供,我都是主動、心甘情願交待的。”
“你這麼優秀的領導,手下怎麼可能有不懂規矩的。我懂,我都懂,那個林法師老親切了,對我如春風般的溫暖,可關愛我了,都冇有打我,更冇有弄鬼什麼的來搞我。”
“我編的,剛剛都是編的,大家都彆當真。哈哈哈,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鬼啊,有個屁的鬼啊,我昨天晚上肯定是做夢,出現幻覺了。冇有鬼,根本冇有鬼,要有我的話,那肯定是我心裡有鬼。”
……
陳景明:“……”
你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