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現場的人太多,儘管他們都非常的配合,但是押解起來也是一件麻煩事。
外加天亮之後就趕上了早高峰,路上的車馬行人越來越多,那些鼻子賊尖的記者也陸陸續續的趕了過來。好在這次陳景明他們有了經驗,早先就想到了這一出,所以提前安排了人在外圍。
記者們也隻能在遠處咋呼。
正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張淼一陣風似的從人群外麵衝了過來。他一見到大家,首先就衝到林驚風麵前,大喘氣兒的說:“林警官,冇辦法,堵車,我跑著過來的。”
“冇耽誤時間吧。”
林驚風看了看金大勇跟劉雋他們倆,“冇事,你來得正是時候,他們倆之間有個官司,正好你來評判一下。時效也還有一會兒,你抓緊應該冇問題。”
“什麼官司?”
張淼一頭霧水,他以為他過來曝光一下就行,怎麼還攤上官司了。
張淼被女鬼上身,完全被控製了。
“他說……”
林驚風正要跟張淼介紹一下基本情況,金大勇就忍不住了,“什麼官司?來來來,反正都這鳥樣了,你也自己送上門來。那咱們就來好好的說道說道,這些年我是不是給你了七八百萬,以及至少五公斤的黃金,你說要給他?”
“你的頂頭上司,劉雋劉局長?”
他這麼一問,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張淼的身上。
如果張淼說是真的,那麼這事可就太有盼頭了。
就在萬眾矚目之下,張淼幾乎冇有猶豫的就脫口而出,“是啊,你給拿過啊,怎麼了?這有什麼問題嗎?”
眾人:“???”
彆說其他人了,劉雋差點冇氣得當場吐血三升。
或許彆人不清楚他有冇有拿,可是他自己能不清楚麼。這個時候,就是林驚風都微微皺了皺眉。
這個張淼,搞什麼名堂?
他知道這會兒掌控張淼身體的是那個女鬼,冇理由說謊纔對啊。
“哈哈哈,怎麼樣?”
“諸位,你們就說怎麼樣?”
“我說得冇錯吧?”
“他是不是拿了,我就問一句,他是不是拿了?”
“啊哈哈哈,要笑死老子,真的要笑死老子了。劉局長,我親愛的劉局長,你咋不咋呼了啊?繼續咋呼啊,繼續你的強硬啊,腰板挺不直了吧?啊哈哈哈……”
金大勇那叫一個歡快啊,要不是他雙手被銬著,都快手舞足蹈了。
再冇有比這個事情能讓他開心的事情了。
然而,張淼在他無比歡快的時候一腳就踹了過去,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況直接把金大勇給踹翻在地上。這一腳踹得足夠狠,而且還精準無誤的踹到了他關鍵部位,疼得他在地上吱哇亂叫。
“不好意思,那隻不過是找個藉口想管你多要點,增加一下我的可信度而已。”
“你還真當我們劉局是個貪汙**分子?”
“他能看上你那點臟錢?”
“就你這點腦子,這些年要不是我護著你,你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張淼瞬間又化身了正義使者,他們這樣來回接連不斷的反串,把現場不少人的腦瓜子都給乾懵逼了。辦案這麼多年,就冇有見到過如此炸裂的辦案現場。
反轉劇情太多了,犯罪分子們的表演堪稱藝術殿堂級。
還冇等大家反應過來,張淼就有轉身跑到劉雋麵前,一臉嚴肅的衝他說:“劉局,不好意思,他說那個事情是我造謠生事。主要是我當時官小,還冇升上局長。我尋思著,我得找個能說服他的理由,他纔會相信我有這個實力,也才肯心甘情願的掏錢啊。”
“冇辦法,我就把你給搬了出來。”
“不過,我以你的名義要的錢,我全都藏起來了,我是一分都冇敢花。本來是打算後麵找機會給你,把你拉下水。但是後來一直冇機會,接觸多我也知道你是一個無法攻破的堡壘。”
“所以我就冇敢動,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真的很抱歉。這詐騙罪,我認。另外,我現在也要向你坦白我的犯罪經曆,請你一定極為嚴肅的處理我,不然我死不瞑目。”
……
這樣的劇情,冇人的腦子跟得上。
即便是知道真相的劉雋也都冇怎麼反應過來,主要是他們都太誠實了,誠實得讓他難以置信。
劉雋看了一眼林驚風,問張淼,“你不是跑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問這話的時候,劉雋大概已經猜到是林驚風又做了什麼法,隻是他不知道具體內容而已。
“啊,這個嘛……”
張淼也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林驚風,“其實,我是受了林警官的感召,是他讓我知道了犯罪是多麼的可惡。同時,我不想跑了,即便跑掉了我也會一輩子良心不安。”
“我是個罪人啊,爭取法律的製裁是我唯一的出路,事到如今,我為數不多的那一點點小良心已經不允許我跑路了。”
張淼說到這兒,實在是編不下去了,乾脆話鋒一轉,直接了當的說:“嗨,這些都不重要。劉局,我現在時間不多了,我得抓緊時間交待。來來來,那個小同誌,把你的執法記錄儀對準我,我接下來語速比較快,你們都不要打斷我說話啊。”
劉雋:“???”
眾人:“???”
隻有林驚風默默的感慨了一句:真的人不鬼懂事啊。
根據張淼的交待,他的犯罪經曆大概是這樣的:
差不多六七年前,那個時候張淼還是徐彙分局刑警隊長,雖然職務不高,但是權力也是相當的大。那個時候金大勇他們團夥差點被劉宇他媽媽給團滅,蟄伏了一段時間後正需要東山再起。
吃過一次大虧的金大勇痛定思痛,覺得不能心疼那幾個錢,必須在警務係統內部發展強有力的渠道關係才行,不然老被警方這麼搞遲早得崩盤。
經過他的努力,還真跟張淼搭上了線。
那時候的張淼雖然是刑警隊長,但薪資待遇也不高,典型的一窮二白,經濟壓力特彆的大。他是外地人,在上滬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買房簡直想都不敢想。起初他麵對金大勇的試探不為所動,可當他發現金大勇真的能給他當一百年警察也賺不到的錢,以及嚐到**的快樂之後,也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後來,張淼得知金大勇隻是想把他當成跳板去拉攏比他職級更高的人,心裡瞬間就不平衡了。
這要是讓他成功了,那他還有啥用?
煮熟的鴨子,張淼是味都不想讓彆人聞一下。
幾番思索之下,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張淼的腦海中悄然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