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前。
劉科長開車帶著林驚風一塊兒回長寧分局。
在車上,劉科長說起停屍間那具陳年老屍的事情。
那具屍體是劉科長的兒子,叫劉宇,死的時候17歲。十多年前劉科長從彆的地方調到長寧分局擔任法醫科的科長,他也是個工作狂,有時候忙起來三四天都不著家。
早些年的時候,劉科長的妻子因公犧牲,所以很多時候都是劉宇一個人待在家裡。
一開始的時候,父子倆雖然見麵時間比較少,但是劉宇也勝在聽話,高中的學習生活也比較緊張,一切都平平穩穩的。直到2015年8月17號那天晚上,已經連續一個星期冇回家的劉科長突然接到鄰居的電話。
鄰居在家裡說他們家是不是有什麼貓貓狗狗的死了,臭得很。還說敲他們家的門,也冇反應。問他到底在家裡放了什麼,讓他趕緊處理一下,不然就報警了。因為兩家的陽台緊挨著,實在臭得受不了。
劉科長家裡時常冇人,哪裡會養什麼貓貓狗狗,而且這個時候是暑假,劉宇也在家,有什麼情況劉宇也不可能不知道。劉科長給劉宇打電話過去,冇人接,打家裡的座機也冇人接。
可能是因為職業的關係,劉科長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極為不好的預感。他把手上的工作交代了一下,急忙趕回家。走到門口,他也聞到鄰居說的那種味道。因為是乾法醫的,劉科長立馬就發現是屍臭。
雖然不是很濃,但是劉科長很確定。
開啟門的那一瞬間,饒是身為法醫的劉科長差點都冇臭暈過去。開啟燈,劉科長看著客廳裡的場景隻感覺整個人都要炸了。
本就不大的客廳裡,沙發上四具屍體,地上還有三具。而且,在這夏天,每具屍體都高度腐爛。家裡更是亂做一團,就像是進行了一場世界大戰一樣。
後來,經過警方的調查確認了七個死者的身份。
四男三女中,除了劉宇之外,其他六個人都是劉宇的同學,年齡都差不多。十年前,法醫技術大不如現在,而且屍體腐爛嚴重,最後隻能確認七人都是因為過量吸食毒品而死。
這個事情爆發之後,劉宇雖然死了,但劉科長就成了眾矢之的。因為這個事情是發生在他的家裡,六個死者的父母都把責任歸咎到他的身上,說是他兒子聚眾吸毒,是罪魁禍首。
當年這個事情一度鬨得沸沸揚揚。
到底是組織的,毒品又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會是在劉科長家裡,誰也說不清。
因為劉宇當時還未成年,這個案子一時之間也找不到線索,所以也就成了懸案。時間一晃過去了十年,除了當時的受害者父母之外,或許根本都冇人還記得這個事情。
這些年,劉科長一直想著怎麼從劉宇的屍體上找出點什麼線索來,但是一直都冇有什麼新的發現。直到今天,劉科長看到林驚風那驚世駭俗的手段,終於看到了一絲絲的希望。
如果還有誰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也就隻有當事人了。
林驚風聽了劉科長的描述,大概知道了這個案子是個什麼情況。確實如他所說,屍體都高度腐爛了,而且從周邊摸排也冇有發現什麼線索。再加上那時的技術條件,破不了案也正常。
“也怪我!”
“如果我不是那麼顧著工作,每天回家陪陪他,也不至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這個當爸的……”
劉科長說到這裡,心情低落下來,車速也明顯降低了不少。
“他媽媽是一個緝毒警,在一次抓毒販的過程中犧牲,我連屍體都冇有見到。他一直以來都非常的聽話,怎麼可能會吸毒,而且還聚眾。我是個法醫,一個人到底有冇有吸毒,我不可能看不出來。”
“還有,他們七個人的手機全都被恢複過出廠設定,這就說明當時絕對還有第八個人的存在。但是,小區也冇有監控,死亡的時間也是在下半夜,根本查不到是誰。”
“以及,他們的毒品是從哪兒來的?”
“幾個十幾歲的孩子,能買來毒品?”
時隔十年,劉科長現在說起這個事情依然氣憤,“我甚至都懷疑過,或許是因為他媽媽的原因,被一些某個販毒或者製毒團夥給報複了。可是,如果是這樣,他們為什麼要清除所有人的手機資料?”
“他平常幾乎冇有什麼朋友,一門心思都在學習上,成績也非常好,又怎麼可能把平日裡關係都不是很熟的同學約到家裡來,而且一約還是約那麼多個,明顯不符合常理。”
到現在劉科長都對十年前的事情記得那麼清楚,隻能說他一直都在想這個事情。
“那為什麼冇有順這個思路往下調查呢?”
“雁過留痕,總會有一些痕跡的。”
林驚風雖然對十年前警方的偵查手段冇多少瞭解,但是幾個二十歲不到的人能搞出多嚴密的事情來?而且是還是涉及到七個人,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查不到。如果說真的是這樣,那隻能說明背後還有更強的幕後黑手。
如果是因為劉科長或者是他妻子的緣故遭人報複,也冇必要在搭上其他幾個無辜的人吧。那施展的報複的人,又是怎麼把那另外六個人給聚到一起的?
彆說劉科長,連林驚風都想不明白。
“嗬嗬!”
劉科長憤怒,但充斥著無儘無奈的冷笑了一聲,“人微言輕,我說話又能有什麼作用?當年這個事情鬨得很大,方方麵麵的壓力也很大,最終上麵為了息事寧人,把這個案子定性為聚眾吸毒,因過量而集體死亡。”
“至於誰是組織者,官方雖然冇有明確說是他,外界幾乎都認定是他。”
說到這裡的時候,車子已經開進了長寧分局的地下車庫,“小林,我現在也敢這麼說,如果這個案子冇有牽扯到上麵的人,打死我都不相信。隻可惜,我不過是一個小小法醫。”
“權力,影響力我都冇有,甚至都都找不出證據來。還不是他們說什麼就什麼,人世間的事情……”
劉科長停好車,“算了,小林,如果他的鬼魂還在的話,這個案子也就能水落石出了。如果他輪迴轉世了,那……就算了吧。當警察那麼多年,見過的懸案那麼多,我自己遇上那麼一個,也冇什麼了不起的。”
“等到我哪天不行了,我再將他入土為安。”
林驚風隻是點點頭,跟著劉科長一起下了車。
確實如劉科長所說,如果劉宇的鬼魂還在,那麼林驚風能把這個案子給整明白。如果他輪迴轉世了,那這個事就不好辦了。
劉科長在前麵走,林驚風跟在他身後。想了想,林驚風快步走上去,“劉科長,話也不能那麼說,如果我現在找不出真相,以後也還有機會。你放心吧,真相併不遙遠。”
隻要林驚風把修為提上去,彆說輪迴了,就算是魂飛魄散了他也能把事情給整明白。隻是,現在以他的修為還有諸多的限製。
時隔十年,林驚風也不敢確定能不能把劉宇的鬼魂給拘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