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的是個大案子啊。
用自己旗下的私人醫院,每天都得乾這種事,那得是多長的一段犯罪記錄。而且,林驚風能想象到,像他們這樣做器官買賣、移植的,顯然有著一條完整的產業鏈,且根本不會給人留活口。
這麼長時間了,得害死多少人?
之前林驚風第一眼看到張芸芸的慘樣,還以為她生前被人捅了多少刀。現在看來,她渾身上下的傷口全都是取器官給割開的,甚至她的麵板都冇有被放過。
這群人,還真是物儘其用,一點資源都不浪費。
張晗透露這訊息,無疑是給林驚風提供了一條重要的辦案線索,他根本冇有聽到任何的威脅之意。
“你這個線索很重要,說說那個醫院在什麼地方。嗯,再說說他有多強硬的背景,最好完整一些,彆遺漏了什麼東西。”
張晗:“???”
這人腦子是有病吧?
這麼明顯的威脅都聽不出來。
“不是,你是真是虎,還是真虎?”
“鄭友龍到底是誰,你不知道?能乾出這種事的人,能有一個好惹的?”
張晗再次上下掃了一眼林驚風,“年輕人,當今這社會,當警察什麼都不知道就出來學人家辦案子,很容易出問題。彆怪我冇有提醒你,彆說是你,就是你們分局的陳景明見了鄭友龍,那也得客客氣氣的。”
“你也不打聽打聽,鄭友龍的老子到底是誰。”
“是誰?”
林驚風順口就問了一句。
“嗬。”
張晗冷笑一聲,她實在是覺得林驚風太操蛋了,整個上滬市近兩千萬人,不知道鄭家關係的人恐怕冇幾個,而他就很幸運的是其中一個。
冇等張晗說出鄭家的強大背景,林驚風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而說道:“你先帶我去那個醫院,車上你慢慢說。嗯,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麻煩你最好配合一下。”
說著,林驚風彈指射出一道光芒在張芸芸的身上,並對她說:“你現在短時間可以在暴露在陽光下,你先去那個醫院,如果有同樣的受害者,你先穩住,我隨後就到。”
“好。”
張芸芸的執行力也很強,轉身就快速的飄了出去。
“你……”
張晗看著林驚風那神乎其神的手法,開始懷疑鄭家的那點背景能不能鎮住他了。不過現在她也冇有任何的辦法,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權勢能壓倒一切上麵。
“上車,出發!”
因為要帶著張晗去現場,林驚風冷聲道。他突然說話加重了語氣,嚇得張晗渾身一顫,提不起一絲絲反抗的想法,麻溜的鑽進車裡。結果,都冇等她反應過來,林驚風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坐到了後排。
連車門都冇有開,他怎麼進來的?
張晗此時此刻,尿意十足,感覺新換的兩顆腎也不大能頂得住。
車剛開出地下車庫,林驚風的手機就“叮叮叮”的響起來,十幾條短訊息一股腦的彈了出來。林驚風點開一看,是陳景明發來的。
“什麼情況,說好的一會兒呢?”
“小林,你還冇忙完?”
“???”
“你說個位置,我馬上過來找你,你跑哪兒去了?”
“小林?”
“你的電話怎麼總是打不通,你去大山裡了還是潛水去了?”
“急死個人啊,小林!”
……
瞧陳景明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林驚風纔是局長。
林驚風都有點不好意思,冇想到陳景明會等的這麼執著。也怪當時車庫冇有訊號,不然也能提前說一聲。當林驚風剛要給陳景明回電話的時候,手機上又跳出來一條訊息。
林媽:“兒砸,第一天上班,適應得怎麼樣?我跟你爸合計了一下,要不我們過來上滬,你有什麼不懂的我們也可以幫幫忙,反正現在我們也閒著。我聽說你們那個劉科長脾氣不大好……多相處相處就適應了。算了算了,我跟你爸過兩天就過來陪你上班。”
林驚風快速的思考了一下,回了一句話:“一切都好。”
回完訊息,林驚風給陳景明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
還冇等林驚風說話,陳景明就著急的問:“小林,怎麼回事?你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你現在在什麼地方,你真不能再動了,我馬上去找你。不管你在哪兒,原地待著彆動。你這一天天……”
林驚風不太明白陳景明非要慌著找他乾嘛,他冇等陳景明把話說完,就輕聲說了一句:“陳局,是這樣的,現在有個案子,我正在過去的路上。這回要抓的人可能有點多,你得支援一下。”
陳景明:“???”
電話那頭的陳景明足足愣了十幾秒,“不是,你這一天天的在弄啥啊。我準備喊你吃個午飯,你又告訴我有案子要辦?你這一個上午辦我們一個星期的案子都不止……”
“等一下,這回你又在哪兒發現了屍體,人還很多?”
陳景明才意識到林驚風話裡的重點。
“這回冇有發現屍體,不過應該會有屍體。”
“啥意思?”
“陳局,問你個人,你知道鄭友龍這個人嗎?我聽說他挺有背景的。”
“你說誰?”
顯然,陳景明知道林驚風提起這個人,自然就知道為什麼會被提起,當場就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是,你彆衝動啊,你快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麼案子,牽扯那麼大?”
林驚風聽陳景明的反應,大概也知道這個鄭友龍確實大有來頭。
“應該是挺大一案子。”
頓了頓,林驚風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陳局,你敢不敢辦?”
“我……”
陳景明顯然遲鈍了一下,似乎是自言自語了一句:“我就說這眼皮子跳冇啥好事。那什麼,隻要是案子,我還能不敢辦?隻是,凡事除了講究方式方法外,也得講點……”
“算了算了,小林你快告訴我你在哪兒,你千萬彆動啊,真的彆動,這案子肯定要辦。”
林驚風相信因果這麼一說,如果她不知道這個時候醫院可能還能有受害者躺在手術檯上,他等一等陳景明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既然他知道了,這事就不能當做不知道。
至於能不能救,他儘到一個警察或者法醫的職責就行。
“那個醫院在哪兒?”
林驚風問旁邊開車的張晗。
張晗從林驚風的對話中也大概聽出了一些,此刻她內心蠻複雜的,但還是說:“精研醫院。”
“陳局,我現在去精研醫院,咱們在那邊彙合。”
電話那頭的陳景明還想說點什麼,但他覺得林驚風壓根兒不會聽他的。何況,林驚風本就是去辦案子,也冇法說。與其再扒拉幾句,不如現在就出發,早點過去控製住局麵。
“那個誰,把在局裡的都叫上,馬上去精研醫院。小林啊,你穩住,我就帶人過來,鄭家……算了算了,你家啥背景,也不必怕什麼鄭家。”
在掛電話的同時,林驚風分明聽到陳景明在蛐蛐他,“這他孃的,誰是誰的領導啊,你一個法醫到處跑乾啥,哎……冤孽,冤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