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李茂犯罪也是格外的小心。
他之前在緬北那邊乾過，所以很多路子和風險他都比較熟悉。所以，他在這個產業鏈上都設定了兩個風險控製環節。
比如酒吧以及後麵的初次借貸。
一般具有反抗意識和反詐意識的，在這兩個環節要麼就把事情鬨大，要麼就是報警處理，絕對不會被這樣牽著鼻子走。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李茂就會讓人格外的注意這樣的目標。
因為風險很大。
不過即便是放棄，他們也不會吃虧，不管是酒吧摔酒還是借貸，他們都是穩賺不賠的。從法律上講，酒確實是被摔壞了，我們說多少錢就多少錢，我還能給你拿出進貨發票來。
你不得賠？
同樣，借貸也是，哪怕是要不到高額利息，本金是能要回來的。再退一萬步講，即便是人死了他們也不虧啊，那還不是左手搗右手的事？
根據李茂對人性的瞭解，一般這兩輪走下來，很多女生都會聽之任之，被拿捏的死死的。這幾年下來，李茂他們團夥犯案有上千起，李文倩還是第二個。也就是說，至少有一千多女生受害。
而且李茂心裡很清楚，即便事發了，那些女生也不會站出來指認他。畢竟，遭遇過那種事情的女生，誰會願意把如此恥辱的過去曝光出來，以後怎麼嫁人？彆人怎麼看自己？
這也導致了這些年李茂越發的放肆起來。
隻是讓李茂萬萬冇有想到的是，這回不但遇上了林驚風，還遇上王誌遠這樣的豬隊友。他相信，隻要王誌遠不交待，這個事情就大不起來，他處理得很好。
可是……
讓李茂最憤怒的是，王誌遠甚至都冇有被上手段，渾身上下完好無損的就一股腦的交待了。你自己交待就交待吧，還他媽的帶上人過來找我！
這是人乾的事兒？
當初李茂就是看上王誌遠腦子不正常的那股子瘋勁兒，是個拍變態片子的好手。事實證明，李茂當初看人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王誌遠確實拍了很多“震撼人心”的大片。
但誰他媽的知道他腦子在這方麵那麼不好使呢。
……
林驚風綜合了一下所有的資訊，也不禁被李茂他們團夥給深深的震撼了。
這還隻是大概的瞭解了，如果每個小案子的細節都深挖起來，不知道會有多麼的炸裂。
想李文倩，不過是眾多受害人中的一個。而李茂手下，除了酒吧這樣的犯罪場所，還有棋牌室、檯球廳、餐廳等各種各樣的。像錢浩這樣的馬仔，李茂自己都不知道手下多少個。
或者說，他這些年到底睡過多少女大，他自己也不清楚，反正除了上次被李文兵踹了那一腳之後休養的那段時間他基本上冇有獨自睡覺過。
“你手下有那麼多產業，為什麼不好好的經營，搞這些做什麼？”
林驚風看著趴在地上的李茂。
“那能掙錢？”
“嗬！”
李茂雖然交待了，但是他依然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這年頭，但凡想要掙錢，但凡想要出人頭地的，有幾個是老老實實做事的？林驚風，我聽說過你的厲害了。”
“現在我也見識到了，你有手段，我認栽。”
說著，李茂強撐著站起身來，與林驚風麵對麵，隻是身體顫抖得厲害。
“可是，這個世界上像你這樣的人有幾個？人之初，性本善，我也不是生下來就是個惡人。大環境如此，社會風氣就是如此，你不壞，那你隻能被欺負。我，不過是想活得更好一些。”
“林驚風，這個世界上像我這樣的人多不勝數，你覺得你能辦幾個？”
李茂衝林驚風咧了咧嘴，一副你不過也是小打小鬨而已。
他這個問題倒是問得有點技術含量。
就如林驚風穿越前，他師父也問過他類似的問題：“你一心降妖除魔，維護世間太平，儘到一個修煉者本分。你想過冇有，這世間如此多的妖魔，你又能除掉多少？”
當時林驚風的回答是：“不知道，遇上了就除掉，遇不上就算了。”
他師父並冇有評論對錯好壞，隻是摸著他的小腦袋，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這人世間看得見的妖魔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你看不見的啊。”
林驚風的回答是：“不知道，堅守本心就夠了。”
那麼現在，林驚風給李茂的答案就是：“能辦你就足夠了。”
不知道為什麼，李茂聽到林驚風的回答，沉默了。
這時，林驚風聽到外麵有密集的腳步聲，知道是抓人的來了。他虛空一抓，把李文兵和李文倩兄妹倆抓在手裡，同時陳景明帶人衝了進來。
“小林。”
陳景明看到現場的場景，也隻是小小的震驚了一下，畢竟撿見得多了也就不奇怪了，“怎麼樣，冇事吧？”
“冇事。”
林驚風冇想到是陳景明親自帶隊過來，按說這不是他們長寧分局的轄區啊。他看了一眼放在麵前車上的那些認罪書，“他們交待的都在這兒，我大概看了一下，涉及的受害人太多，細節冇交待多少。”
王誌遠那叫一個有眼力見，立馬就抱著那些資料過去，“領導，這些都我監督他們……”
“過去，蹲下！”
一個警察用槍指著王誌遠，“雙手抱頭，靠牆，蹲下！”
王誌遠：“……”
人家一片好心。
王誌遠去蹲下之後，陳景明才把事情跟他大致說了一下。
因為根據林驚風發過去的訊息來看，這次虹口分局的問題很大，劉雋親自帶人過去了。而且，行省警務廳那麼多人過來，劉雋的壓力特彆大。所以，劉雋讓陳景明刻意帶人過來，就是要第一時間拿到確鑿的證據，這樣他在那邊纔好辦。
至於林驚風提供的其他犯罪窩點，比如酒吧，水榭花都小區那棟樓之類的，由總局派人去抓捕了。
“都在這兒了。”
林驚風說：“陳局，細節上的事情我不大懂，這個就要麻煩你們了。”
“你咋那麼客氣？”
陳景明不明白林驚風今天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但也信心十足的說：“多大個事，這種事我們專業的，放心吧，你都鋪墊好了，我們還辦不明白，那我們起步是吃白乾飯的？”
“哦對了。”
陳景明吳畏已經帶人有條不紊的忙活起來，他才又跟林驚風說：“你讓找的那個骨灰盒，還有那個叫……李什麼的屍體，也找到了。都送去了總局，這個案子由總局那邊負責。”
“好。”
陳景明辦事，林驚風就是放心。
眼下的事情千頭萬緒，陳景明一邊檢視那些認罪書，一邊跟林驚風說：“小林，你就在旁邊休息休息，我能看到你才安心。喂，你乾什麼去？”
“上廁所。”
“哦，去吧去……啥玩意兒？”
陳景明一聽到林驚風要去上廁所就有應激反應，但是他也不能不讓林驚風去吧，或者讓他證明一下他真的是去上廁所？
“妙啊！”
陳景明不由的感慨起來，“以後就用這個理由，天大的事兒也不能讓我被尿憋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