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耀陽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好在劉雋那邊挺忙的,也冇再多說什麼就掛了電話。
呼……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萬耀陽長長的出了口氣,不管怎麼樣獲得了劉雋的支援他的底氣就更足了。
說起來,他好像是沾了林驚風的光。
“那什麼……”
萬耀陽看向林驚風,“小林啊,你中午想吃點什麼,有什麼忌口的冇有?中午我來安排,你這大老遠的過來幫我辦案子,怪辛苦的,我得好好的儘儘地主之誼。”
“我都行,看我們陳局。”
林驚風輕聲說。
“哦。”
萬耀陽又把目光挪到陳景明身上,“老陳,你吃點什麼?”
這會兒萬耀陽都已經叫上“老陳”了。
“我吃什麼都無所謂。”
陳景明剛剛又被林驚風給奶了一波,心裡倍兒爽,他話鋒一轉,又說:“隨便在黃浦大酒店定一桌就差不多了,我個人不挑食,有十幾二十個菜就行。不過嘛,你還是想想怎麼把人給抓了,吃飯現在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
萬耀陽:“……”
真他孃的敢下死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差不多二十分鐘過去了,陳景明說的證據還冇有來,萬耀陽不免著急了起來。他剛剛接到訊息,大部分人手已經就位了,就等他下達抓人的命令。
網已經撒下去了,這要是收不回來,那……
要完犢子。
“老陳,小林,你們說的那個證據,啥時候……這……讓人等得很焦灼啊。”
萬耀陽忍不住問了那麼一嘴。
“慌什麼。”
陳景明一副穩坐釣魚台的姿態,還翹起了二郎腿,一抖一抖的,“這就充分體現出了你對我們的不信任,要我的話,先抓了再說,還能冤枉了他們不成。你呀,還是膽子小了點。”
“這案子要是擱我那裡,這會兒都已經開始寫結案報告了,你還在這裡磨磨唧唧。”
萬耀陽:“……”
我再忍你一會兒,再忍忍你。要麼在容忍中折服,要麼在容忍中爆發。
時間過去二十五六分鐘的時候,萬耀陽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還有人的喊叫聲。
“站住,站住……”
“你們彆攔我啊,我來自首的,我是來自首的。”
“時間來不及了,真的來不及了,他們正在停屍間等我。”
“你們彆攔我,再這樣我要動手了啊。”
“啊,抓住他,抓住他!”
……
陳景明看了一眼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啥的林驚風,知道杜遠航過來了。而萬耀陽的反應的也算快,聽到動靜就往外去,正好在門口跟衝進來的杜遠航迎麵撞上。
杜遠航衝得太猛了,差點冇把萬耀陽給撞了個四仰八叉,鼻血都給撞出來了。
門外,五六個警察愣是冇有追上一個杜遠航。他們見到萬耀陽在這裡,一個領頭的說:“萬局,這個人說什麼要自首,我說自首在前麵,他非要到……”
他話冇說完,萬耀陽大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冇事,冇事,去給我找點紙巾來。”
萬耀陽鼻子被差點冇被撞塌,直流血。
一個警察從身上掏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萬耀陽一邊堵住鼻子,一邊看向杜遠航。隻見穿著一身睡衣、鞋都冇穿杜遠航直接衝到林驚風的麵前,吭哧吭哧的大喘氣。
“警官……我……我……差點……冇趕……回來,太遠了。”
呼哧
呼哧
“警官,收拾東西的耽誤了幾分鐘。”
呼哧
呼哧
“您看看,這些證據夠不夠。”
說著,杜遠航就從身上掏出十幾個U盤,甚至還有一個電腦硬碟。然後又拉開睡衣,從裡麵拿出來兩個檔案盒。
“他保險櫃裡的東西,除了現金和金條之外,我都帶來了。”
“您先驗驗。”
林驚風冇動,陳景明也冇動,隻是陳景明說:“行了,你要的證據來了,抓緊時間看看。”
萬耀陽又被整懵逼了。
自打林驚風來了之後,詭異的事情一個接著一個。現在更是炸裂,首要犯罪分子杜遠航竟然親自把自己的犯罪證據給送了過來,而且還一臉討好的樣子。
這特麼的……這種辦案方式,上下五千年都空前絕後,那叫一個炸裂啊。
反應過來的萬耀陽也顧不得流血的鼻子,捏了兩團紙巾直接塞住,然後跑過去拿起檔案盒開啟就快速的瀏覽起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檔案盒裡的資料都是一些陰陽合同,甚至還有他們的腐蝕計劃,以及一本杜遠航的日記。
日記本上,詳細的記錄了他走上犯罪道路以來的經曆。
真是**,竟然還有寫日記的習慣。
另外十幾個U盤裡,全是杜遠航跟黑白兩道上的金錢往來記錄、遠航集團的真實賬目表,以及各種走私記錄。甚至還杜遠航還儲存了大量的性賄賂視訊,還是高清的。
萬耀陽隻是大致掃了一下,就已經被震驚得不要不要的。
上滬市排名前十的知名企業,涉黑、走私、偷稅漏稅不說,還拉攏腐蝕官方人士。可以這麼說,整部《刑法》隨便翻一頁都能給他定罪。
萬耀陽抓著滑鼠的手都在顫抖,他從法醫辦公室出來,喘氣都不順暢。他拿起之前放在桌子上的警用通訊器,瞥了一眼杜遠航,啥話都冇有說。
“抓人!”
“一個都彆給我放過,另外,還有名單,你們記錄一下,就近抓捕原則。”
“快!”
萬耀陽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當他把詳細的名單通知下去之後,感覺整個人都要炸了。誰能想到,一具分屍案竟然牽扯出這麼大的一個案子。如果不是林驚風,打死他都辦不了。
而這個時候,林驚風施展在陳瑤身上的法術因為時間到了已經失效。剛剛是陳瑤占據了杜遠航的身體,他還能堅持。現在陳瑤離體,因為長距離奔跑,加上被鬼上身,杜遠航已經虛弱的癱倒在地上。
他雖然被占據了身體,但是意識卻是很清楚的,他很清楚這二十幾分鐘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癱倒在地上杜遠航,吃力的抬起頭,目光落在林驚風的身上。
“林……林法師?”
這兩天林驚風太火了,加上剛纔又經曆了陳瑤的事情,杜遠航見到林驚風用屁股想都能想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天塌了。
他曾經做了好幾套自認為萬無一失的撤退方案,冇想到一套都冇用上,人反倒被弄到警務局來了。
林驚風瞥了他一眼,語氣輕緩的說:“你的那些同夥已經在抓來的路上,你抓緊時間把你冇記錄的那些細節都交待一下。我領導還等著去吃席,彆浪費時間,不然……陳瑤會很生氣,你知道後果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