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王凱那肆無忌憚的嘲笑聲在空氣中回蕩。
他指著櫃枱上那張毫無任何銀行標識的卡片，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一邊捂著肚子，一邊對著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大聲嚷嚷：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咱們的沈顧問掏出來的黑卡！
“連個銀行Logo都沒有，該不會是你家門口理髮店的會員卡吧？還是說你自己拿馬克筆塗黑的？”
王凱的臉上寫滿了鄙夷和等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還刷得快，還全部包起來？”
“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隱形神豪呢？”
旁邊的劉艷也跟著陰陽怪氣地補刀：
“哎呀王少，人家可能是真的想刷呢。畢竟要是真能刷出來，那可是好幾萬呢！”
“估計把他未來十年的工資都透支了吧？不過我看啊，別說刷卡了，怕是直接會顯示餘額不足吧！”
“導購，還愣著幹嘛？”
王凱猛地拍了一下收銀台，對著那個還有些猶豫的導購小姐吼道：
“給他刷，要是刷不出來，我就報警抓他詐騙，看他今天怎麼收場！”
導購小姐被嚇了一跳，雖然心裏也對這張奇怪的黑卡存疑。
但出於職業素養，她還是顫顫巍巍地拿起了那張卡。
“那個……先生……”
導購看向沈浪，聲音有些發虛：“麻煩您輸一下密碼。”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沈浪那隻修長的手上。
陳曦緊張得呼吸都要停滯了，她死死抓著沈浪的衣角，小聲哀求道：
“沈大哥……別……要是沒錢就算了，我們快跑吧……”
她是真的怕沈浪為了麵子做出什麼傻事來。
沈浪卻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滴、滴、滴、滴、滴、滴。”
六聲清脆的按鍵音，在寂靜的店鋪裡顯得格外清晰。
隨後沈浪按下了綠色的確認鍵。
那一秒鐘彷彿被拉長成了一個世紀。
王凱臉上的獰笑已經準備好了，劉艷那句嘲諷的“窮鬼”已經到了嘴邊。
然而。
“滋——滋滋——”
一陣極其悅耳、極其順暢的機械運轉聲打破了死寂。
那張白色的熱敏紙吐得歡快且流暢，意味著交易——
成功了。
“什……什麼？！”
王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這不可能！！”
他猛地一把搶過那張還在列印的小票。
消費金額：186，000.00元。
那一串零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王凱手都在抖，“這張破卡怎麼可能刷得出十八萬？！”
“這是假的，機器壞了！”
“先生請您自重！”
導購小姐一把奪回小票，眼神裡的懷疑瞬間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她對著沈浪深深鞠了一躬，聲音甜得發膩：
“尊貴的先生，您的交易已經成功！一共消費十八萬六千元！您選購的所有商品，我們馬上為您打包！”
沈浪沒理會導購的殷勤，隻是慢悠悠地從機器裡拔出那張黑卡，然後看向麵如土色的王凱：
“王少爺，聽到了嗎？”
沈浪指了指POS機：
“這聲音比你那破跑車的排氣聲順耳多了吧？”
“剛才你說什麼來著？報警抓我？還是把衣服拿回去當抹布？”
沈浪走到王凱麵前，用那張黑卡輕輕拍了拍王凱僵硬的臉頰：
“現在這衣服是我的了，你想拿去當抹布？行啊，二十萬轉賬給我就行。”
“你……”
王凱氣得渾身發抖，臉漲成了豬肝色卻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事實勝於雄辯。
在金錢的鐵拳麵前，所有的嘲諷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就完了？”
沈浪看著王凱那副慫樣，顯然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剛纔不是說要陪我玩玩嗎，不是說年消費五十萬是大客戶嗎？”
沈浪再次看嚮導購，大手一揮：
“這點衣服不夠，那丫頭平時上學也不能天天穿晚禮服。”
“那邊的那個貨架，我看也不錯。”
沈浪指著休閑區的陳列架，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菜市場買大白菜：
“這件風衣，這幾件T恤，還有那幾條牛仔褲。都包起來。”
“還有鞋子。”
沈浪低頭看了一眼陳曦腳上那雙已經有些發黃的小白鞋：
“這雙高跟鞋，配禮服。這雙運動鞋，平時穿。還有那雙靴子，冬天穿。”
“除了這些配飾也不能少。”
“那個包，那個墨鏡，還有那條絲巾。”
沈浪在店裏閑庭信步，手指點到哪裏，導購小姐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衝到哪裏。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全部刷卡！”
每點一樣，王凱和劉艷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哪裏是在買東西？這簡直是在進貨！
“沈大哥……夠了！真的夠了！”
陳曦看著那堆成小山的衣服鞋子，嚇得腿都軟了。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奢侈品，而且全都是給她的！
“噓。”沈浪豎起手指，“這是任務，別說話。”
十分鐘後。
“先生，一共是三十五萬四千元。”
導購小姐的聲音都在顫抖，這可是大單啊！
光提成就能頂她半年工資了！
“刷。”
沈浪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再次輸入密碼。
“滋——”
小票再次吐出。
加上剛才的十八萬，短短不到二十分鐘，沈浪已經在這個店裏消費了超過五十四萬！
五十四萬！一個普通家庭好幾年的收入！
而對於沈浪來說彷彿隻是花掉了幾張廢紙。
“呼……”
沈浪吹了一下剛拿到手的小票，然後把這一疊厚厚的小票，極其囂張地拍在了王凱麵前的櫃枱上。
“王少爺，現在該你了。”
沈浪雙手抱胸靠在櫃枱上，眼神戲謔地看著王凱：
“我這人比較俗，隻會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刷卡。”
“剛才我算了算，這五十四萬好像已經超過你那個什麼年消費五十萬的記錄了？”
“怎麼說？王少爺？”
沈浪指了指劉艷身上那件看起來有些舊的款式：
“你女朋友身上這件好像還是去年的款吧？都要起球了。你就不打算給她換換？”
“還是說你那張金卡裡其實根本沒那麼多錢？剛纔是在打腫臉充胖子？”
“你胡說八道！”
王凱確實是富二代，家裏也確實有錢。
但他爸給每個月的零花錢是固定的。
雖然有張額度十萬塊副卡，但每一筆大額消費都會發短訊給他爸。
平時裝裝逼還行，真要像沈浪這樣一口氣刷個五六十萬……
他爸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
而且為了劉艷這種玩玩而已的女人花五六十萬？
他腦子又沒進水！
可是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尤其是陳曦還在場。
那種騎虎難下的感覺，讓王凱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刷就刷，誰怕誰啊！”
劉艷卻沒看懂形勢，她被沈浪剛才那幾十萬的消費刺激得眼睛都紅了。
憑什麼陳曦那個窮鬼能穿幾十萬的新款，她卻要穿過季的舊款？
她死死地搖晃著王凱的胳膊，撒嬌道：
“親愛的，你也給我買嘛！”
“你看他都買了那麼多！你不能輸給一個保安啊！”
“你看那件風衣，還有那個包包！親愛的，你快刷卡，打他的臉！”
劉艷越說越興奮，完全沒注意到王凱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閉嘴！”
王凱低吼一聲，一把甩開劉艷的手。
“親愛的？”劉艷愣住了。
“我說讓你閉嘴！你聾了嗎？”
王凱惡狠狠地瞪了劉艷一眼。
這個蠢女人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這時候讓他刷卡，不是把他往火坑裏推嗎？
“那個……那幾件衣服我也看不上，設計太土了。”
王凱強行給自己找台階下。
“而且我今天出門急，帶的這張卡限額了。”
“對，限額了！隻能刷五萬！”
“哈哈哈哈！”
沈浪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限額？五萬？”
沈浪搖了搖頭，拿起那個剛打包好的購物袋遞給陳曦：
“王少爺沒錢就直說，不丟人。丟人的是沒錢還要裝大爺。”
“限額這種藉口，連小學生都不用了。”
“既然刷不出來……”
沈浪指了指門口，做了一個極其優雅的“請”的手勢：
“那就麻煩二位，圓潤地離開這裏？”
“畢竟這裏的空氣挺貴的，我不希望被某些‘限額’的人給汙染了。”
“你——！沈浪！你給我等著！”
王凱的臉皮徹底掛不住了。
在周圍導購鄙夷的目光中，在陳曦那雖然沉默但卻充滿了力量的注視下，他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他惡狠狠地指了指沈浪，又指了指陳曦，色厲內荏地吼道：
“今天算你狠，也不知道你從哪偷來的卡！等蘇氏集團查賬的時候，我看你怎麼死！”
“還有你，陳曦！”
“既然你這麼愛慕虛榮，那咱們走著瞧！以後在學校，別想有好日子過！”
放完這句毫無殺傷力的狠話。
王凱一把推開還想說什麼的劉艷，灰溜溜地衝出了店鋪。
“哎，親愛的！等等我啊！”
劉艷見金主跑了，也顧不上嫉妒陳曦了，踩著高跟鞋踉踉蹌蹌地追了出去。
瞬間世界清靜了。
店裏隻剩下沈浪、陳曦，還有那一堆價值幾十萬的戰利品。
“呼……”
沈浪長出了一口氣，看著已經徹底獃滯的陳曦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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