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摸到了她的後腰位置,手指觸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金屬物體。
沈浪一把抽出了那把別在腰帶上的格洛克手槍。
他大拇指熟練地按下彈匣扣,退出彈匣。
“嘩啦。”
子彈和槍身被他隨手扔進了旁邊漆黑的灌木叢裡。
但這還不算完。
沈浪的手繼續移動。
他在她的身上摸來摸去。
他的手掌拍打過她戰術背心的口袋,摸過她的肋骨兩側。
從她左邊小腿的綁腿裡,摸出了一根極細的鋼絲絞索。
扔掉。
從她風衣的內側口袋裏,摸出了那個軍用高倍夜視望遠鏡。
扔掉。
甚至沈浪的手還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摸了一把。
從戰術靴的邊緣,抽出了一把隱藏得極深的陶瓷刀片。
整個搜身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沈浪的動作非常粗暴、直接。
沒有任何男女大防的顧忌。
曼陀羅被他死死地勒在懷裏。
感受著那隻大手在自己身上到處遊走。
把她用來保命的武器一件一件地全部搜刮乾淨。
這種感覺,讓她感到極其的屈辱。
她是一個女人,更是一個高傲的頂級傭兵。
現在卻像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犯人一樣,被一個男人搜遍了全身。
她緊緊地咬著牙,臉色漲得通紅。
但她不敢反抗。
她能感覺到鎖在自己喉嚨上的那條手臂蘊含著多大的力量。
隻要她敢亂動一下,脖子就會被瞬間扭斷。
終於,沈浪停下了動作。
把她身上所有能構成威脅的武器裝備,全部都給卸了下來。
確認她現在就算掙脫,也隻是一隻沒有牙齒的老虎了。
這下子沈浪完全確保了曼陀羅的危險性被消除。
他鬆開了鎖在她咽喉上的手臂。
“好了,現在安全了。”
沈浪拍了拍手,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平淡的散漫。
被放開後的曼陀羅,猛地往前踉蹌了兩步。
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轉過身看著站在幾步之外的沈浪。
曼陀羅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又羞又氣。
羞的是自己剛才被他那麼肆無忌憚地搜身。
身上那些隱秘的位置都被他摸了個遍。
氣的是自己在這個男人麵前,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去。
就像個玩具一樣被他隨意擺弄。
她那雙眼睛充滿了怒火和不甘,正死死地盯著沈浪。
可是她不敢在沈浪麵前發火。
現在的局勢非常清楚了。
她所有的武器都被扔了。
隻要她敢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攻擊性。
這個男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扭斷她的脖子,把她埋在這片樹林裏當肥料。
生存的本能,壓製了她的羞憤。
曼陀羅咬著嘴唇,站在原地。
像一個打了敗仗、等待發落的俘虜。
沈浪看著她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依然保持著那種平淡的語氣。
就像是走在街上碰到個熟人,隨口問了一句吃飯沒一樣自然。
“你找我,是有著什麼事情嗎?”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飄了過去。
曼陀羅的腦子裏原本還在瘋狂地轉動。
那個臨時編造的藉口已經到了嘴邊。
她甚至還想在語氣裡加一點被無故繳械的委屈,試圖以此來矇混過關。
可是沈浪往前走了一小步。
他腳下的皮鞋踩在落葉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嚓”聲。
這聲音在曼陀羅的耳朵裡,就像是死神正在給手槍上膛。
緊接著沈浪開口了。
“想好了再說。”
沈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黑色的眼睛裏,看不到一絲人類的情感波動。
“你的回答決定了你今晚能不能活著走出這裏。”
這句話說得很輕,甚至沒有刻意加重語氣。
但就是這句毫無波瀾的話,瞬間擊潰了曼陀羅所有的心理防線。
她把剛到嘴邊的那些謊話。
硬生生地、連著夜晚的空氣一起咽回了肚子裏。
她心裏那些企圖僥倖的小心思徹底收了起來。
“是神罰。”
曼陀羅睜開眼睛,聲音有些沙啞。
承受不住幽冥帶來的這種恐怖的心理壓力。
她最終還是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接受的任務給說了出來。
“大概半個小時前,神罰的情報網攔截到了一個短暫的衛星頻段訊號。”
“他們確認那是你以前用過的專屬頻段,訊號源直接指向了華國,江海市。”
曼陀羅語速很快,生怕沈浪沒有耐心聽下去。
“毒蛇親自聯絡了我,因為我剛好在江海市休假。”
“他開出了兩百萬美金的價碼。”
“任務內容不是暗殺,也不是抓捕。”
她苦笑了一下,帶著幾分自嘲。
“任務隻是讓我來確認一下。”
“確認你是不是真的在江海市,確認你是不是還活著。”
“隻要拍一張照片傳回去,任務就算完成。”
沈浪站在原地,安靜地聽著。
他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從他開啟那台衛星電話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行蹤肯定會暴露。
沈浪一聽見是神罰釋出的任務之後,心裏就非常清楚了。
毒蛇那個傢夥是個典型的不咬死獵物絕不鬆口的瘋狗。
既然他們已經通過曼陀羅確認了自己在江海市。
接下來肯定會有一波接一波的殺手找上門來。
但是沈浪的眉頭連皺都沒有皺一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現在的心境和以前在國外時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是孤狼,居無定所。
現在他有了想要守護的人。
蘇清顏就在他身後的那棟別墅裡,他哪裏也不會去。
更何況,這是國內呢。
沈浪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神罰在南美洲可以肆無忌憚地調動武裝直升機。
在中東可以動用成建製的雇傭軍團。
但是在這裏,在華國的土地上。
他們那些引以為傲的重型火力,連邊境線的一根毫毛都過不來。
想要帶足夠的火力進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華國的海關和邊防是全世界雇傭兵的噩夢。
沒有了那些大口徑狙擊步槍,沒有了高爆手雷和單兵火箭筒。
神罰能派過來的人。
頂多就是費盡心機走私幾把小口徑手槍的殺手。
對於沈浪來說,對付這些人就像是成年人打幼兒園小朋友一樣簡單。
沒有重火力壓製的雇傭兵,在他麵前就是送菜。
權當是給這段平淡的保鏢生活中,增加一點無聊的調劑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