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直接打斷了他。
她看著沈浪,語氣裏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絕對信任和依賴。
“你不是說這玉佩會引來京城的人嗎?你不是說會有殺手嗎?”
蘇清顏往前走了一步。
直視著沈浪的眼睛。
“你剛纔在病房裏是怎麼跟我爸保證的?”
“你說隻要你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讓我掉一根頭髮。”
“既然你拿了我的工資,既然你現在是我的貼身保鏢。”
蘇清顏的聲音變得輕柔起來,卻又有著無法反駁的邏輯力量。
“隻要你隨時隨地跟在我的身邊,隻要你不離開我。”
“有你在,我還會有什麼危險呢?”
這句話一出來。
沈浪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看著她眼底那份隱藏在狡黠背後的信任。
原本沈浪還想在腦子裏搜刮出幾條找理由推脫的話語。
但此刻在這句“有你在,我還會有什麼危險”的絕殺麵前。
這下子,沈浪再也找不出任何藉口了。
他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算你狠,老闆。”
沈浪摸出那個陳舊的深色絨布盒子。
把盒子放在蘇清顏平攤的掌心裏。
“拿著吧。”
沈浪一邊鬆手,一邊極其認真地叮囑道。
“這東西真的很重要,你一定要貼身放好。”
“千萬不要隨便拿出來給別人看。”
“財不外露,更何況這是個可能要命的東西。”
蘇清顏見沈浪終於乖乖地交出了盒子,立刻收回手。
臉上的委屈和可憐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終於得到心愛之物的小女孩般的欣喜。
蘇清顏非常高興地接過那個盒子。
連忙用雙手緊緊地握住盒子。
隨後將那個絨布盒子,小心地放進了貼近胸口內側的一個隱蔽口袋裏。
拍了拍胸口,確認盒子已經安安穩穩地待在那裏。
感受著胸口傳來的那股若有若無的溫熱觸感。
蘇清顏覺得心裏踏實極了。
那是一種母親陪在身邊的感覺,也是一種這個男人向她妥協後帶來的安全感。
沈浪看著她這套行雲流水的操作,看得目瞪口呆。
他終於明白過來。
剛才那些眼淚,那些委屈,那些翻舊賬。
全都是這個精明的女總裁為了拿到盒子而使出的套路。
自己竟然被一個女人用眼淚和邏輯給忽悠瘸了。
“叮。”
一樓的地下停車場到了。
蘇清顏沒有理會沈浪那副吃癟的表情。
她心情大好地走出電梯,腳步輕快地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位。
沈浪搖了搖頭。
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寵溺的笑容。
這女人還真是讓人沒辦法。
沈浪邁開步子,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到了蘇清顏那輛惹眼的保時捷旁邊。
蘇清顏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然後她看著還站在車外發愣的沈浪。
“還愣著幹什麼?”
蘇清顏揚了揚下巴,把手裏的車鑰匙朝著沈浪扔了過去。
“我累了,不想開車。”
沈浪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半空中的車鑰匙。
“好的,老闆。”
沈浪笑了一下,拉開駕駛室的門,坐了進去。
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平穩的轟鳴。
副駕駛上,蘇清顏靠在真皮座椅裡。
經歷了今晚的提心弔膽、痛哭流涕,以及得知了母親還在世的驚天秘密。
她那根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看著窗外倒退的減速帶。
雙手無意識地放在胸口的位置。
隔著薄薄的外套,她還能感受到那塊玉佩傳遞出來的微弱溫度。
那是母親留給她的東西。
也是旁邊這個男人向她妥協、願意一直守護她的證明。
蘇清顏的嘴角微微往上揚了一點點,但很快這絲笑意就被疲倦壓了下去。
沈浪打著方向盤。
跑車平穩地駛出醫院的地下車庫,匯入了深夜空曠的江海市街道。
路燈昏黃的光芒透過擋風玻璃,有規律地在車廂裡掃過。
沈浪開得很慢,很穩。
他特意避開了那些坑窪不平的施工路段。
連剎車都踩得極其輕柔,生怕一點顛簸會驚擾到旁邊的人。
在等一個紅綠燈的間隙,沈浪轉過頭。
他發現蘇清顏已經閉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變得很綿長,眼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疲態。
沈浪伸手把車廂裡的空調溫度稍微調高了兩度。
然後默默地看著前方的綠燈亮起,朝著別墅的方向駛去。
……
與此同時。
距離江海市萬裡之外。
東歐,某深山腹地。
這裏有一座從冷戰時期遺留下來的廢棄軍事防空洞。
從外麵看,這裏長滿了雜草,荒無人煙。
但在厚達三米的鋼筋混凝土大門背後,卻隱藏著一個極具現代化的地下指揮中心。
這裏是“神罰”的總部。
“神罰”。
國際地下世界排名前三的頂級武裝辛迪加。
他們是一個集情報、暗殺、雇傭兵為一體的龐大跨國犯罪組織。
甚至在一些戰亂小國,他們的話語權比當地軍閥還要大。
能和他們結下血海深仇,並且活下來的人,屈指可數。
而沈浪不僅活下來了,還曾經是他們最大的噩夢。
地下指揮中心裏,燈火通明。
幾十台大型伺服器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空氣中瀰漫著機箱散熱的電子氣味。
二十多個穿著黑色製服的情報分析師正坐在電腦螢幕前,飛速地敲擊著鍵盤。
在指揮中心的最前方。
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
他穿著一件作戰背心,右眼有一道貫穿到嘴角的恐怖刀疤。
他的代號為“毒蛇”,是“神罰”組織目前的情報最高指揮官。
一個月前。
毒蛇親自指揮了兩支最精銳的突擊小隊,對一個代號為“幽冥”的男人進行圍剿。
那一戰打得極其慘烈。
“神罰”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
兩支精銳小隊全軍覆沒。
但在最後關頭,他們也用高爆地雷重創了“幽冥”。
他們親眼看著那個如同魔鬼一樣的男人,滿身是血地掉進了滿是鱷魚的急流中。
這整整一個月下來。
地下世界沒有任何關於“幽冥”的訊息。
“神罰”的高層都理所當然地以為那個男人已經死透了。
畢竟受了那麼重的傷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可是就在十分鐘前。
大廳中央的一個紅色警報燈,突兀地閃爍了起來。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打破了指揮中心的平靜。
“長官!”
一名坐在監控台前的情報分析師猛地摘下耳機,轉頭看向毒蛇。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聲音裏帶著一種見鬼般的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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