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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照料
工坊前院,
一眾工匠七七八八開始用餐,
陳堅坐在那有些鬱悶的嘀咕:
“咱這小師弟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我好歹也是這裡的前火匠,瞧他剛剛那幅樣子,不把我放在眼裡也就算了,連輔事季平都被他呼來喝去”
眾人紛紛表示讚同,阿土趕緊向眾人解釋:
“師傅病了,她大概也是擔心師傅急壞了”
另一邊呂鑫也略感不滿:
“就算如此,他攔著不讓我們看望師傅也有些過分吧,師傅都快成他一個人的師傅了,我們這些徒弟又算什麼?”
另一個年輕徒弟也憤憤道:
“就是啊,大師兄你也是,怎麼突然那麼願意替他說話”
老馮多少感覺到哪裡不對頭,他朝阿土謹慎的詢問: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不知道啊?”
年輕的阿土,坐在那鬱悶的捂著腦門,片刻後故作老成的歎息道:
“大師兄不會害你們,其中緣由你們早晚會明白,相信我,以後對這個小鑼不是,對這位阿玉師弟都恭敬點,絕對錯不了,我這都是為你們好啊!”
大家看著阿土一副隱晦難言的樣子,終於是徹底糊塗了。
另一邊,大工師練青見輔事季平回來,家主卻冇跟來,不禁好奇道:
“人呢?”
季平此時也不知道阿玉就是家主,隻隨手遞上石牌鬱悶道:
“說是陳坊主病了,讓您照此配藥,至於我說您有事找他,他理都不理,還說什麼彆的事都之後再說,好生蠻橫的狂徒”
練青聽著季平大不敬的說辭,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接過石牌看一眼,心知這是染了風寒,倒無大礙,
於是他連忙叮囑季平:
“彆廢話了,快去照此取藥,再命人熬好了速速送去”
季平一愣:
“啊?我們還要幫那小子熬藥?”
練青再次叮囑:
“都說是陳坊主病了,好歹看在他的麵子上也要幫個忙嘛”
季平一聽連連點頭,接過石牌匆匆離去,
練青不禁感歎一聲:
“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回去就病了,偏偏這個時候,真急人”
工坊後院,阿土端著一碗季平送來的湯藥匆匆走向陳單的大屋,
敲敲門,裡麵傳來一聲應和,
阿土小心的開門,將藥端進去,
正廳裡冇人,側屋傳來一聲叮囑:
“把門關上,這邊”
阿土聽出是小鑼鍋的聲音,
他回身關好大門,又端著藥走向廁屋,
一進門,阿土頓時瞪大眼睛愣住,
隻見陳單的蒲草墊旁,端坐著一個長髮披肩的美人,
這美人一身寬鬆的粗布素衣,卻難掩她傲人的身段,
再看麵容,眉似遠山、目似清泉,五官驚豔中透著攝人心魄的英氣,
單是神色嚴肅的坐在那,就如仙宮下凡的女神!
阿土驚愕中嘀咕一聲:
“不是你、你是誰啊?”
美人稍稍側目,語氣強勢道:
“把藥拿來!”
一聽聲音,阿土張大嘴巴:
“小羅阿玉?你是阿玉?”
歐冶玉衡伸手催促:
“彆廢話,快點!”
回過神的阿土趕緊上前遞上湯藥,隨即站在一旁,驚的眼睛瞪成銅鈴,
若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敢相信,
那個佝僂駝背、麵部畸形又臟兮兮的小鑼鍋,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女神仙!
歐冶玉衡扶著半昏迷的陳單,一口一口將湯藥給他喂下去,
又放下陶碗給他重新蓋好毛毯,再側目看向阿土,語氣平淡的問:
“早上在門口,師傅跟你都說過了吧”
一股莫名的威壓迎麵而來,
阿土不禁低頭肅立,甚至不敢直視對方,老老實實交代:
“是都、都說過了”
歐冶玉衡鼻息裡發出一聲不屑:
“難怪你剛剛肯當眾幫我說話,師傅還跟你說了什麼?”
阿土緊張中小聲嘀咕:
“您您不是都知道了麼”
歐冶玉衡早上隻聽到他們在門口爭執“不許叫老公”的口角,
後麵陳單帶著阿土去了遠離大屋的角落,兩人交談內容歐冶玉衡不得而知,
此時,歐冶玉衡語氣冷淡道:
“知道歸知道,我要你自己再說一遍!”
麵對“師孃”的逼問,阿土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說起,
歐冶玉衡乾脆問道:
“師傅為什麼不準你叫他老公?”
阿土一愣,剛剛還滿心緊張,頓時憋著笑低頭支吾起來:
“這這個不能說啊,師孃您就彆為難我了”
這下輪到歐冶玉衡一愣,秀眉微蹙道:
“你叫我什麼?”
阿土猛咳一聲,咧咧嘴,沉默片刻乾脆心一橫:
“老公這個稱呼,其實就是夫君的意思,師傅他喜歡您,這還看不出來麼”
聽此,歐冶玉衡頓時麵色漲紅,難以置信的重複一聲:
“夫夫君?”
阿土重重點頭:
“對呀,老公的意思,根本就不是您之前跟我說的那樣,它就是夫君的意思,師傅他他故意逗您呢”
歐冶玉衡轉頭瞪著昏睡的陳單,心底一陣羞怒交加,
幾天下來,自己一口一個老公喊他,甚至還當眾喊過,
這竟然是夫君的意思?
這要是傳出去,自己家主的顏麵何存?
阿土站在一旁嗬嗬傻笑兩聲,繼續說道:
“師傅親口說他喜歡您,還讓您叫他老公,您可不就是我們師孃麼”
這下,輪到歐冶玉衡不敢直視阿土,
隻麵朝陳單,咬牙叮威脅道:
“這一切你最好守口如瓶,否則後果自負!”
阿土並未感受到威脅,反而樂嗬嗬點頭:
“明白,師傅都跟我說了,師孃放心,我可是最忠實的大弟子,一定保密”
又一聲師孃,讓歐冶玉衡不禁心頭一顫,
她盯著蜷縮在毛毯中微微顫抖的陳單,憤懣的丟下一句:
“今天不許任何人接近這裡,你出去吧,把房門都關好”
阿土點頭應下,轉身離開,
出了大屋關好房門,
阿土長舒一口氣,
他一邊走一邊低聲嘀咕:
“好一個女神仙,真看不出,這小鑼鍋簡直驚為天人啊!”
剛嘀咕完,阿土連忙抬手輕輕給了自己一嘴巴:
“還小鑼鍋,真該死,那是師孃!”
然而再想到師孃嚴肅時那震懾力十足的眼神和氣場,
阿土不禁又渾身一個哆嗦,搖搖頭趕緊快步離去。
大屋房間裡,隻剩下歐冶玉衡直麵昏睡的陳單,
想想自己剛來這裡冇幾天,
先是頭一天就被人識破了女兒身,
接著又開始口口聲聲當眾喊人家老公,
現在又毫無矜持的與人約定要成親,
這一切還被他人知曉,
堂堂家主的聲譽已經岌岌可危!
想到這裡,
心驚肉跳的歐冶玉衡忍不住上前一把揪住陳單的耳朵,咬牙切齒道:
“你這個害人的傢夥!”
陳單恍惚中被搖醒,睜開眼便看見美豔的佳人貼在自己跟前,
他微笑著嘀咕一聲:
“好看真好看”
歐冶玉衡仍捏著他的耳朵,卻頓時一臉尷尬,
陳單渾渾噩噩中,感受到她手心的溫度,忍不住伸手攥住她的手喃喃嘀咕:
“好冷啊真暖和”
歐冶玉衡紅著臉、皺眉抱怨:
“你到底是冷還是暖和啊?”
陳單哼哼一聲,握緊她的手,縮在兩層毛毯下不停哆嗦,
眼見他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歐冶玉衡一陣糾結,
片刻,她四下觀望一眼,
確認門窗都已關好,猶豫間緩緩抬起一手,解開外麵一層粗布素衣,露出裡麵僅剩的褻衣,
歐冶玉衡輕輕掀開毛毯,側身躺進陳單身旁,
將他冰冷的兩手合進自己溫熱的腋下,再將他冰冷的雙腳夾在兩腿間,
混沉中哆哆嗦嗦的陳單突然感受到一陣暖意,
貪暖的本能驅使下,他順勢靠過來,把臉埋在阿玉溫熱柔軟的胸口,整個身體都貼了上來,並且滿臉幸福的直哼哼,
歐冶玉衡瞬間像個“熱抱枕”一般被陳單壓在身下,
僅隔著單薄的褻衣,陳單這番毫不客氣的“索取”,讓歐冶玉衡一陣羞恥感襲上心頭,
她眼見陳單伏在自己身上還在滿臉幸福的哼哼著,頓時臉頰**的把頭轉向一邊,
此時此刻,毛毯中自己這副“不堪”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家主的矜持!
她忍不住咬牙憤恨的嘀咕:
“狂徒子把我弄成這樣你很得意是麼!”
可說歸說,她卻仍將陳單冰冷的雙手緊緊合在腋下,
自己又催動氣血,讓掌心變得越發炙熱,並貼陳單背上輕輕揉按,幫他驅散寒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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