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戰(14)
入住酒店後,舅舅在房間裡來回來回的步,越想越不對勁。
「我們有可能被騙了,違約金怎麼可能這麼高!」
「嗯,不正常。」
外公也搖頭,他覺得這件事透著詭異,良子哪會打球,於家就冇有會打籃球的基因,嗯—他們白家也冇有。
(
「大年,你想啊,他們留著良子,一年還要給12萬,虧本買賣,太詭異了。」
於大年看著自己的嶽丈張了張嘴,硬是把話了回去。
「白樹,你路子廣,打電話問問朋友,這裡麵到底什麼門道,為什麼非要扣著良子不放。」
「談好。」
外公又看向於大年白花夫婦,無語的搖頭,「你們啊,良子都叫你們耽誤了,真要這麼多錢賠,去哪兒搞哦。」
於大年跟白花默不作聲,白花皺起了眉頭一臉愁容。
說實在的,要這麼高的違約金,他們也真冇想到。
當初之所以簽約,完全是衝著良子自己喜歡,全當讓兒子試一試的想法。
哪知,違約要賠這麼多錢。
舅舅說:「爸,大年-我聯絡了一個律師朋友,他說不清楚籃協關於青年球員的合同規定,
需要查資料,晚上遲一點會回我。」
「等吧。」
外公想了想說:「你不是有個同學當副局長的嗎,打去問問唄。人家一通電話能直接問到體育局,比律師快多了。」
「這——」
舅舅有點犯難,雖說是同學,但人家當了官了,好些年不聯絡了。
他平時雖然老把人掛嘴上,隻不過往自己臉上貼金而已。
「這麼大的事,還有什麼好猶豫的,行不行,打了再說。」
舅舅聞言一咬牙,找出對方的號碼撥打了過去:「..—喂,王局長,我是白樹啊———」
接通電話後,舅舅很緊張,也很激動,下意識的彎腰。
「白樹?哦哦哦,你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
舅舅額頭的汗不斷冒出:「王局實在不好意思,我有點事想跟你打聽。」
「什麼事?」
對方官腔很濃,聽得出來並不太想應付他這位老同學。
舅舅硬著頭皮說:「是這樣的,我外甥跟嶺南的一支籃球隊叫嶺南廣虎的簽了一個青年合同,
違約金居然要500萬,我想——」
對麵的王局本來漫不經心,青藤人,廣虎,青年這些詞彙聯到一起,他突然激動大叫:「於九良?白樹,你外甥難道是於九良?」
舅舅愣了愣,很是不解:「啊?對———王局你怎麼知道我外甥的名字?」
「哈哈哈.」
電話那邊冰冷的聲音突然變的熱情起來:「老同學,你早說啊,話說我們多久冇見麵了,都快十來年了吧,在哪兒呢,晚上一起吃個飯?」
舅舅驚喜不已,「我,我在嶺南。」
「看你外甥打球去了?」
「啊?啊。」
王局說:「你剛纔說什麼來著,等等白樹,你剛纔說什麼來著?」
舅舅說:「是這樣,廣虎那邊違約金很高,說要500萬———」
「500萬?老同學,你想什麼呢,廣虎怎麼可能放人,你後麵再加一個零,廣虎都不會放。」
舅舅懵一臉,「啊?」
「這事操作難度很大,你—家裡要不再商量商量?」
「哦。」
掛了電話,舅舅還雲裡霧裡,他完全聽不懂王局在說什麼。
外公,於大年,白花等人都直勾勾的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舅舅咳嗽了一聲,雖然他搞不清楚對方在說什麼,但他記得最後的話,「這事操作難度很大恐怕解決不了。
聞言眾人一陣失望。
晚上,廣虎王老闆跟總經理陳元雨招待了於九良一家,給足排場,給足了誠意。
吃的是頂級的山珍海味,喝的是頂級的酒水。
外公跟舅舅看了,這麼一桌下來,大好幾萬。
可見誠意。
另外,當初陳鐵挖於九良開了一年20萬的價碼,後來於大年跟白花最後還是選擇了雲夢澤,一年少拿了8萬,現在廣虎補齊這個錢。
青年合同20萬一年。
這一通心理按摩下來,於九良一家子心裡舒坦多了。
尤其是白花,其實,她心裡還是挺介意少了那8萬塊錢的。
陳元雨還說明天安排人帶他們到嶺南到處玩玩,被不好意思起來的於大年拒絕了,表示不需要麻煩俱樂部,他們自己能行。
陳元雨其實也冇時間。
明天廣虎主場迎戰衛冕冠軍京城天壇,早幾天廣虎球迷就已經開始為明天的比賽造勢了,話題,對抗,全都拉滿,廣虎不容有失。
他還是要把精力放在球隊上。
比賽當天,氛圍感更是直接拉滿。
球迷協會組織了多場活動,掛橫幅開車的,遊行的,商場的大螢幕上投屏的,搞的好似整座城市就剩下這件事。
打贏京城天壇。
早上於大年夫婦,外公外婆,舅舅一家出來逛景點時,就看著那些**上身,扛著廣虎隊旗,
延綿數百米的隊伍都是有些懵。
「廣虎。」
「廣虎。」
伴隨著震天的鑼鼓聲,球迷們高喊口號,氣勢磅礴,鬥誌昂揚。
跟打戰一樣。
「今晚生死戰。」
「廣虎必勝。」
見此情形,白花忍不住的說:「這也太誇張了,他們都不用上班的嗎?」
懂很多的白晨說:「全是包租公,家裡好幾套房的。」
於大年跟白花不懂籃球,外公舅舅也不懂籃球,現在推開窗,卻是發現居然有這麼多人這麼熱愛籃球。
一場球賽,一整座城市都在燃燒熱血。
「表哥的頭像。」
白晨突然喊了起來,指著遠端的車輛上拉起的橫幅。
不僅於九良,還有廣虎諸多球員的海報,在烈陽下迎著風飛揚。
外公一時看得呆住,他外孫的頭像竟像城市的英雄一般被人推崇。
於大年夫婦也是,他們一直都是升鬥小民,冇想過兒子會這麼的—威風。
暗紅的球衣,
號碼,23。
舅舅看到兩個穿著廣虎球衣的中年球迷在路邊閒聊,他就上前打聽。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昨晚上的酒宴,雖然那位王老闆跟陳總說的很好聽,菜上的也很貴。
但事實誰知道呢。
「兩位,那個球員叫什麼?」
「良子啊。」
兩人見對方說國語,而不是方言,猜測是外地來的,「於九良,我們廣虎超級新星。」
豎起大拇指。
「牛逼的不得了,前途不可限量。」
聽著球迷稱讚的話,於大年夫婦有些恍惚。
良子籃球真打的這麼好嗎?
可我們也冇這方麵的天賦。
甚至也冇給他報過籃球班。
球迷問:「你們外地的吧,你們打哪兒來啊?」
舅舅迷迷瞪瞪的回答:「青藤。」
「哎呀。」
兩球迷當即激動的叫了起來,還從兜裡掏煙遞給舅舅白樹,變的十分熱情。
「良子也是青藤的,良子的老鄉啊,太感謝青藤了,給我們帶來了良子,抽菸嗎?」
看到對方隻因為自己跟良子是老鄉就變的這麼熱情,舅舅心頭震驚。
他們這麼喜歡良子?
這麼推崇良子?
忙推辭說:「.———.不,不了。」」
球迷說:「你們來一趟一定要去現場看球,但恐怕買不到球票,跟黃牛買太貴了,要800,
1000。」
另外一個球迷衝遊行的隊伍用方言說:「這幾個人是青藤來的,良子的老鄉。」
「良子。」
「良子。」
球迷齊聲喊了起來,「外援之下我無敵,外援之上一換一。」
一家老小也聽不懂球迷喊的是什麼,但卻聽的莫名的熱血湧動,
外公愣愣的說:「昨天的王老闆跟陳總請我們去看球,我不是推了嗎,想附近玩玩,要不,我們也去看看比賽?」
舅舅白樹頜首。
「嗯,去看看。」
下午五點的時候,嶺南體育館外就已經聚集了大批的球迷。
「車來了。」
有人叫起來,隻見印有廣虎logo的大巴車,自西麵緩緩行駛而來。
球迷們頓時激動的追著大巴車奔跑。
球員們就在車裡。
於九良也算是見過不少陣仗,打美職籃時,球迷們也很瘋狂,但卻也冇見過這麼瘋的。
放眼望去,儘是暗紅。
飛揚的印有猛虎圖案的旌旗,如同海洋上的波濤一樣在人群上方湧動。
車子緩緩停下。
球員們依次下車。
於九良如同以往一般跟在王星翰的身後,他感覺到身前的師兄的身軀在微微的顫抖。
「人好多啊。」
王星翰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陣仗,心頭熱血沸騰。
在於九良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現場球迷的呼聲,陡然再拔高了好幾個分貝。
於九良則是鎮定的不做任何的迴應。
跟著球員快速的進入到了自家的體育館,抓緊時間熱身。
廣虎的球館很大。
是容納1.9萬人的超大型體育館,美職籃的球館也就這麼大。
熱身的時候,陳鐵過來告訴於九良,「你爸媽,還有你外公外婆他們,在2號貴賓包間裡。」
貴賓包間一場需要1萬。
價格比魔都要低。
可以容納十多個人,還有酒水零食等供應。
「這錢我出嗎?」
陳鐵笑著說:「這次不用,王老闆邀請的。」
「要錢的話,我就讓他們回家,想看球,等我回家打給他們看,冇必要花這個冤枉錢。」
「你小子。」
隨即,陳鐵帶著於九良開始熱身,也就是活動開身體,投投籃,找一下手感。
「今天這場球會很艱難,你專注點。」
「嗯。」
不用說也知道,廣虎跟京城新仇舊怨一大堆,誰輸了都跟球迷冇辦法交代。
而且,這場球是施加木上任廣虎主帥的第一個主場。
不過,全隊上下都籠罩在壓力之下,於九良也感覺不到壓力。
兩世為人,他不會再給自己加任何的鎖,
隻求肆意灑脫,享受籃球。
可遊逸陽跟謝坤兩人,從下午開口就冇說過一句話,就連嘻嘻哈哈的吉爾都變的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