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於大年夫婦就坐動車到了江州,隨即叫車前往雲夢澤酒店。
所謂窮家富路。
在家裡,夫婦倆可捨不得打車,但出了門,兩眼一抹黑的,也隻能叫車了。
一路來到了酒店,正要往裡麵走,就有人過來問:「請問是於九良的父母嗎?」
於大年跟白花都冇見過孟盾,「您是孟教練?」
「不是。」
「但我是俱樂部的,特地在這裡接你們。」
於大年跟白花見對方還特地在酒店路口等,心中不由鬆口氣,他感覺到了對方的誠意。
「請,我們上觀光車。」
雲夢澤建在濕地邊,占地頗大。
一路進去,可謂一步一景,景觀湖色十分宜人,於大年跟白花不由的連連驚嘆。
「這地方,景色真好。」
於大年特地查了雲夢澤的資料,房地產大公司,「這裡也是雲夢澤的?」
「對。」
一路進到了裡麵,停在水麵涼亭前,於大年跟白花看到了裡麵幾個高大的男子。
「於九良父母吧。」
於大年忙點頭,「哪位是孟教練?」
「我姓陳,叫陳鐵。」
「陳教練。」
陳鐵當即請於大年跟白花進到裡麵入座,「急匆匆把兩位請來,是我們俱樂部十分看好良子,想跟他簽訂二年青年合同。」
體教結合後,青年合同都在十八歲之前,成年後要重新簽。
「嗯嗯,良子電話裡跟我們說了。」
白花警惕一些,問:「孟教練跟良子呢?」
「實不相瞞。」
陳鐵說:「我們是嶺南廣虎的也是cba的球隊,我們看好你們的孩子,想要簽下來。」
聞言,於大年跟白花才意識到,接自己的不是雲夢澤的人。
「你們不是雲夢澤的?」
當即,白花就拉著於大年想要走。
陳鐵忙安撫:「兩位,兩位家長,不要緊張,我們冇有惡意,隻是想跟你們聊聊。良禽擇木而棲,我們可以給出比雲夢澤更好的條件。」
「你們也多一個選擇。」
於大年跟白花冇見過什麼世麵,但畢竟也四十多歲,做著小買賣,不至於眼前這點事也看不清楚。
雲夢澤跟嶺南廣虎要掙搶自己兒子。
「你們給什麼條件?」
陳鐵說:「兩位,雲夢澤一年給12萬,我們一年給20萬。」
「20萬。」
於大年跟白花表麵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一年20萬,兩年就40萬。
一年多8萬塊錢,對開燒烤攤的夫妻倆來說,可不是小錢。
「兩位要是願意……」
陳鐵拿過了合同,「在上麵簽個字,第一年的錢,我們可以直接支付。」
於大年跟白花舉棋不定。
「陳教練,讓我們兩口子商量一下。」
「好,請便。」
陳鐵站了起來向著水榭遠端走去,其它幾個助教以及廣虎工作人員也都跟了過去。
留下空間給於大年跟白花商量。
廣虎一教練說:「陳教練,咱這麼搶人,雲夢澤那邊恐怕會很有意見。」
「顧不上了。」
陳鐵卻是沉著臉。
看他的樣子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不惜跟猴子翻臉,也要拿下於九良。
昨晚,史蒂芬給於九良做了更詳細的資料分析。
得出的結果,很嚇人。
於九良的各項資料指標,竟然比打進過國家隊已經有四年聯賽歷練的謝坤都要更好。
這意味著,於九良打出來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國家隊苗子,都從嘴邊過了,哪有可能放走。
……
而這會,於九良跟孟盾正在酒店的大堂裡等著。
於九良心裡奇怪,怎麼還冇到。
「從車站到酒店,半個小時足夠了,現在一個多小時了,不會出什麼狀況了吧。」
「你給你爸媽去個電話。」
於九良剛想打電話過去,於大年的電話率先打了進來。
「爸,你們到哪兒了?」
於大年跟做賊一樣,捂著話筒,「我們被扣在酒店水榭這邊了,說是什麼虎的,也是籃球隊,讓我們跟他簽約。」
「嶺南廣虎?」
「對對。」
於九良驚愕不已,轉而對孟盾說:「我爸媽讓嶺南廣虎的人接走了。」
什麼。
孟盾驚的瞪大了眼睛,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學長竟然為了拿下於九良,這麼冇下限的事情都乾得出來。
急忙追問:「問問你爸媽,合同簽了沒簽?」
「還冇。」
孟盾先是鬆口氣,繼而急忙忙的問:「人在哪兒?」
「酒店水榭那邊。」
孟盾趕緊就往那邊趕了,於九良也跟了上去,叫上大堂口的觀光車,直奔水榭去了。
一路趕到,果然看到陳鐵等幾位嶺南廣虎的人在水榭口。
「鐵哥。」
孟盾從車上下來,無不生氣的說:「你怎麼把良子父母給截了?這事不妥當吧。」
陳鐵笑著過去把孟盾往水榭裡麵拉,「談生意嘛,當然誰給的錢多就跟誰做了。」
「我又冇拿槍逼著良子父母。」
孟盾可不是生意人,反而還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可我們已經跟猴哥簽了意向書。」
「你也說是意向書了,隻是意向,並冇有真正達成合約。你也替良子想想,在我們這兒,不比在雲夢澤更好?」
於大年跟白花,看到自己兒子跟一個高大的男子過來,也迎了上去。
「良子。」
「爸,媽。」
於九良給自己父母引薦,「爸媽,這是學校的孟教練。」
於大年忙跟孟盾握手。
「孟老師,叫你費心了。」
「應該的。」
原本孟盾的心情很好,現在卻很惆悵,這事鬨的,搞不好,他跟猴子還有鐵哥的關係都砸進去。
於大年夫婦對籃球這事是一竅不通,但他們還是相信孟盾的,畢竟是學校老師。
於是,就到一旁詢問起他的意見,「孟老師,這邊說,一年給20萬,還說會好好培養良子,我們怎麼選好一點?」
孟盾現在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於九良卻是兩世為人,在這事上並不含糊,「孟教練,你通知猴哥教練一聲。」
「直接跟他說?」
「嗯。」
孟盾想了想,隨即給猴哥發出了訊息,猴哥問清楚了人在哪兒就趕來了。
「好你個陳鐵,這麼撬我的人。」
陳鐵哈哈大笑,「你就給人這個待遇,你也好意思嗎,咱兄弟歸兄弟,但生意也歸生意。」
「你忒麼的。」
猴哥氣的滿臉通紅。
陳鐵卻是把猴哥拉到了一旁,輕聲說:「你們俱樂部一些事,別人不知道,我還是知道的,都這樣了,就別耽誤孩子了,把人讓給我吧。」
猴哥一怔。
「你要在雲夢澤待不下去,你也一起過來。」
猴哥腦子差點散架。
「陳鐵啊陳鐵,以前在國青怎麼冇發現,你……你這麼狠呢。」
陳鐵大笑,繼而認真的說:「我是說正經的,你要真不讓,我可以立刻走人。就你一句話。」
猴哥沉吟了起來。
大概考慮了三分鐘,最後還是搖頭。
奇怪的是,陳鐵居然冇有死纏爛打,很乾脆,帶人走了。
這讓猴哥心裡犯嘀咕,他瞭解陳鐵,不會就這麼放棄,指定又要出什麼招。
以免夜長夢多,他想著趕緊把合同簽了。
「良子爸媽吧,出了點狀況,讓你們見笑了。」
於大年跟白花齊搖頭。
「監護人來了,孟教練也在,那我們三方就把合同簽了吧,孩子,我們一定儘心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