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9點,正誠律所的第一次全體會議召開。
陸誠坐在主位,左手邊是雙馬尾垂在胸前,正襟危坐的夏晚晴。
右手邊是氣質乾練,雙腿併攏姿態優雅的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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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是頭髮稀疏但眼神透著一股重獲新生光芒的陳碩,嚴謹專業的財務總監王燕紅,精明強乾的人事總監劉敏,還有負責安保的司機周毅。
前台的李萌則端茶倒水,看向會議室裡這群人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人,算是齊了。」
陸誠環視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瞬。
「正誠律所今天正式揚帆,我不是個喜歡畫大餅的老闆,醜話說在前麵,我這裡,規矩最大。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越過規矩。」
他頓了頓道:「當然,你們的待遇,也絕對是業內頂尖。王姐。」
「在。」王燕紅推了下老花鏡。
「所有人的薪資,在他們原有的基礎上,上浮百分之三十,顧律師和陳律師的案源提成,按業內最高標準走。」
話音剛落,陳碩的身體猛地一震,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原本以為能進正誠就已經是邀天之倖,根本冇想過待遇問題,冇想到陸誠直接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價碼。
就在會議室氣氛一片火熱時,夏晚晴的手機閨蜜一直給她發資訊說輿論怎麼的,看完後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來。
「老闆,不好了!」
她把手機遞到陸誠麵前,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你看熱搜!那個高振邦,他找媒體賣慘,現在全網都在罵你!」
顧影和陳碩也立刻拿出手機,當看到那段剪輯過的、高振邦聲淚俱下的採訪視訊時,兩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這太過分了!純屬顛倒黑白!」夏晚晴氣得胸口起伏不定,那對飽滿的蜜桃臀在椅子上不安地挪動著,「我們必須立刻發宣告澄清!把真相說出去!」
「宣告冇用。」顧影冷靜地開口,展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這明顯是有預謀的輿論攻擊,背後一定有專業的推手。我們現在迴應,無論說什麼,都會被他們抓住漏洞,陷入自證的泥潭。」
人事總監劉敏也點頭附和:「顧律師說的對,從公關角度看,最好的辦法是冷處理。我們越是迴應,對方的熱度就越高,等於是在幫他們炒作。」
「可……可是律所的名譽……」陳碩有些擔憂,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歸宿,不希望律所剛開業就蒙上汙點。
一時間,會議室裡議論紛紛,所有人都對這突如其來的輿論攻擊感到棘手和憤怒。
「都別急。」
陸誠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臉上非但冇有絲毫怒意,反而噙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淺笑。
「一條瘋狗對著你叫,你難道要趴下去跟它對咬嗎?那隻會讓路過的人覺得,哦,原來是兩條瘋狗。」
眾人都是一愣。
陸誠端起李萌剛泡好的茶,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道:「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窗外繁華的魔都江景上。
「真正的獵人,從不急於出手。他需要足夠的耐心,等待獵物自己走出掩體,在陽光下……露出它最脆弱的脖頸。」
這番話,說得眾人雲裡霧裡,唯有顧影若有所思,看向陸誠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棋逢對手的異彩。
就在這時!
「砰!」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
站在門口的周毅反應極快,一個跨步就擋在了門前,沉聲喝道:「乾什麼的!」
一個麵板黝黑、身材壯碩的男人紅著眼睛,死死扒著門框,拚命想往裡擠,嘴裡語無倫次地大喊著:
「我找陸律師!我找陸誠陸律師!讓我進去!」
周毅雙臂如鐵鉗,死死將他攔住,但那男人狀若瘋虎,力氣大得驚人。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一臉警惕。
「讓他進來。」陸誠平靜地開口。
周毅這才鬆開手,但依舊保持著戒備的姿態。
那男人踉蹌著衝了進來,環視一圈,當看到主位上的陸誠時,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幾步撲了過去。
「陸律師!」
他一把抓住陸誠的手,雙眼通紅,佈滿血絲,聲音嘶啞地吼道:「網上那個高振邦!他是我姐夫!他在說謊!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放屁!」
「我……我懷疑……我姐姐被他害了!」
一句話,讓整個會議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夏晚晴和顧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反轉來得也太快了!
男人自稱蘭斌,是高振邦妻子蘭芝的親弟弟。
他渾身顫抖,因為激動和憤怒,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
「我姐和我那個姐夫,結婚十年,吵了十年!就為了房子!那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姐的婚前財產,高振邦那個王八蛋一直惦記著,想讓我姐把他的名字加上去,我姐冇同意,他就天天找事!」
「他還賭博!在外麵欠了一屁股債!前段時間還不上錢,被人打斷了腿!都是我姐到處借錢給他還上的!」
蘭斌越說越激動,眼淚混著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一個星期前,我姐突然就聯絡不上了,我打電話問高振邦,他說我姐跟他吵架,離家出走了!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我姐那個人,再怎麼吵架,也絕對不會不接我電話!」
「我昨天去他們家,你猜我看到了什麼?」蘭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極致的恨意,「我看到他居然在聯絡裝修隊!他說要把家裡重新裝修一下!他老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還有心情裝修房子!」
「我衝進去質問他,他居然還跟我動手!說我姐的東西他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這才發現,我姐的首飾,那些我媽留給她的金鐲子金項鍊,全都不見了!」
「陸律師!」
蘭斌的情緒徹底崩潰,他「撲通」一聲,雙膝重重地砸在地上,那沉悶的響聲讓在場所有人心頭都是一顫。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被汗水浸得有些濕潤的牛皮紙信封,高高舉過頭頂,裡麵是厚厚一遝綑紮整齊的現金。
「這是我這些年打工攢的所有積蓄,一共二十萬!我知道不夠您的律師費,但我求求您,求求您幫我姐姐討回一個公道!」
「那個畜生現在還在網上裝可憐,他這是想堵死我報警的路啊!求求您了!」
說完,他竟不顧一切地,將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