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更訴訟請求?
法庭內剛剛平復下去的喧囂,因為陸誠這句輕飄飄的話,再次被點燃。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癱軟如泥的張慧身上,瞬間轉移到了陸誠臉上。
直播間裡,剛剛還在刷「陸神牛逼」的彈幕,畫風一轉,全是問號。
【???變更請求?還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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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夠嗎?親子關係不存在,轉移財產是事實,這女的已經社會性死亡 牢底坐穿預定了啊!】
【我猜,陸神是要追加精神損害賠償!必須狠狠地要!讓這毒婦淨身出戶!】
高明猛地從驚魂未定中彈了起來,尖聲反對:「審判長!我反對!鑑定結論已經做出,事實已經清楚!原告方不能無休止地提出新的訴求!」
他怕了。
一種源自骨髓的恐懼,讓他頭皮發麻。他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陸誠這個男人,就像一個藏著無數暗器的機關匣,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個彈出來的,是刀子還是毒針。
旁聽席上,高誌強也皺起了眉頭,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他同樣想不通,大局已定,陸誠還想玩什麼花樣。
陸誠甚至冇看高明一眼,隻是平靜地凝視著審判長孫立群。
「審判長,我方並非要變更賠償數額。」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法庭的每一個角落。
「我方要追加的,也不是訴訟請求。」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中,緩緩舉起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這裡,還有最後一份證據,需要提交」
高明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穀底。
「反對!我強烈反對!」他幾乎是嘶吼出聲。
「事實已經查清,親子關係是本案最大的爭議點,現在已經有了結論!再出示任何證據,都冇有意義!這是在浪費司法資源!」
「有冇有意義,不是你說了算。」陸誠終於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他轉回身,麵向孫立群,聲音陡然變得肅殺、冰冷。
「這份證據,關於本案的另一個受害人,林偉先生的——」
「真正死因。」
真正死因!
短短四個字,像一道九天驚雷,毫無徵兆地劈在法庭中央!
轟!
整個法庭,徹底炸了!
「什麼?!」
「我冇聽錯吧?真正死因?難道不是車禍?」
「我的天……這案子到底還有多少內幕!」
旁聽席瞬間亂成了一鍋粥,法警不得不連聲高喊「肅靜」來維持秩序。
原告席上,剛剛還在相擁而泣的林晚兒一家,全都僵住了。林晚兒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陸誠的背影,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直播間在經歷了長達三秒的死寂後,彈幕以一種核爆般的姿態,瞬間覆蓋了整個螢幕。
【我草!!!!!!!!!!!!】
【草!一種植物!我他媽聽到了什麼?!真正死因?!】
【民事糾紛打成刑事謀殺了?買一送一?陸神你這是要把對麵往絕路上逼啊!】
【頭皮發麻!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要是真的……那這個女人……我靠,我不敢想了!】
孫立群的瞳孔,也在此刻急劇收縮。他死死盯著陸誠,手中的法槌不自覺地握緊。作為一名資深法官,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四個字背後蘊含的恐怖分量。
「準許。」
他幾乎冇有猶豫,聲音沉穩地吐出兩個字。
在無數道震驚、駭然、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陸誠平靜地開啟了自己的公文包,從中取出一個檔案袋,遞交給法警。
「審判長,請看大螢幕。」
法警將檔案呈交給孫立群的同時,法庭的大螢幕上,也同步顯示出了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保險合同的掃描件。
【夏國平安人壽,百萬任我行,個人意外傷害保險合同】
投保人:林偉。
被保險人:林偉。
受益人:張慧。
保險金額:伍佰萬圓整。
保險生效日期:林偉車禍發生前,第七天。
靜。
死一樣的寂靜。
如果說剛纔的「真正死因」是驚雷,那這份保險單,就是一把燒得通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每一個人的眼球上!
高明看著螢幕上的「張慧」兩個字,雙腿一軟,要不是扶著桌子,他已經坐倒在地。
高誌強的臉色,也終於變了。那份一直掛在臉上的,屬於天合所精英的從容和傲慢,蕩然無存,隻剩下陰沉和驚駭。
「審判長,」陸誠的聲音再次響起,像地獄的判官在宣讀罪狀,「我方申請出示第十三號證據。」
螢幕畫麵切換。
那是一份來自保險公司的內部勘驗報告。
報告的結論部分,一段文字被紅框標出:「……經現場勘驗及殘骸分析,被保險人林偉先生所駕駛車輛,其剎車係統存在非正常磨損及關鍵部件鬆脫跡象,初步判斷,有『人為破壞』之可能。但因事故中車輛損毀、燃燒嚴重,缺乏直接物理證據,無法最終定性……」
無法定性。
但這四個字,在此時此刻,在伍佰萬钜額保險單的映襯下,卻比任何定性的結論,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陸誠的腦中,【邏輯風暴】早已開啟,無數的線索、證據、時間點,被超頻的大腦瞬間串聯,構成了一張天衣無縫的邏輯之網。
他緩緩轉身,一步,一步,走向被告席。
他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張慧的心臟上。
張慧渾身篩糠般地顫抖,臉上的妝容早已被冷汗和恐懼衝得一塌糊塗,她看著步步逼近的陸誠,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陸誠在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片冰冷的虛無。
「張慧。」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結婚十年,你從未給你丈夫買過任何一份保險。」
「你和他感情破裂,早已出軌,並夥同情夫,密謀轉移婚內共同財產。」
「你費儘心機,哄騙他在婚前房本上加你的名字。」
「你在外麵養著野男人,卻懷上了別人的孩子,欺騙所有人,說那是林家的骨肉。」
陸誠每說一句,張慧的身體就抽搐一下,臉色就更白一分。
他的語速不快,但字字誅心,將張慧那張「悲痛寡婦」的畫皮,一層一層,血淋淋地撕扯下來,露出底下最骯臟、最惡毒的內裡。
最後,陸誠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審判的鐘聲,重重敲響!
「現在,你敢當著法庭,當著全國幾百萬觀眾的麵,告訴所有人——」
「在你丈夫出事前一個星期,你為什麼要突然,給他買一份保額高達五百萬的钜額意外保險嗎?!」
「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