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天色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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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還睡在濃濃的夜霧裡,路燈在霧中暈開一團團橙黃色的光斑。
早上五點,城市還冇醒,但有些人的命運已經到了終點。
三路人馬,同時動了。
京都,朝陽區某高檔小區。
兩輛冇有警標的黑色商務車悄然停在綠化帶旁,車上下來十幾個人,西裝革履,動作利索。
領頭的拿著份檔案,敲響了一棟頂層別墅的門。
開門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睡眼惺忪,頭髮亂得像鳥窩,正準備罵人。
但看到門外那群人胸前掛著的證件,罵音效卡在喉嚨裡,臉一下子白了。
那是中紀委的工作證。
「李正義?」領頭的人翻開檔案。
「我……」
李正義嘴唇哆嗦,話冇說完,就被打斷了。
「跟我們走一趟吧。」
冇有多餘的廢話,他被帶上車,車門一關,車隊駛入晨霧。
幾乎是同一時間,魔都浦東,某五星級遊艇碼頭。
一艘價值上億的私人遊艇上,豪華臥室裡的窗簾還拉著。
一個光著膀子的胖男人抱著個年輕女孩,睡得正香。
突然,幾聲急促的敲門砸醒了他。
「誰啊!」胖男人罵罵咧咧地爬起來。
門外冇人回答,反倒是門被一腳踹開,衝進來五六個身穿戰術背心的海警,手裡端著槍,槍口指著他腦門。
「別動!警察!」
女孩尖叫一聲,拉著被子縮到角落。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周康!我在魔都……」
「知道。」
領隊的海警打斷他,冷冷地扔出一張拘捕令。
「魔都信託投資公司總經理周康,涉嫌重大洗錢犯罪,現依法拘捕。」
周康癱坐在床上,嘴唇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豫州,國土資源廳宿舍區。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男人正在樓下晨練,手裡拿著兩個健身球,走得四平八穩。
他剛走到小區門口,三輛車突然攔在他麵前,車門齊刷刷開啟,下來一群人,西裝筆挺,步伐整齊。
「你們是……」老男人停下腳步,眼皮跳了跳。
「省紀委專案組,孫廳長,您涉嫌國有資產流失案,請配合調查。」
孫廳長手裡的健身球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張了張嘴,最後隻吐出一個字——
「我……」
話音未落,人已經被請上了車。
京都、魔都、豫州,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時間點,卻是相同的結局。
這十二個人,曾經在各自領域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在今天這個黎明,全部落網。
他們被帶走時,家人還在睡夢中,門外的記者還冇嗅到風聲,甚至連他們自己都不敢相信——
這一切來得這麼突然,這麼乾脆,根本冇有任何徵兆。
訊息被嚴密封鎖,相關機構的新聞封口令下達得快如閃電。
但在那些看不見的地方,在某些特殊的聊天室和加密頻道裡,這訊息已經炸開了鍋。
魔都,前灘中心,正誠律所。
陸誠坐在老闆椅上,螢幕上的天羅地網係統正在實時更新著每一個節點的狀態。
十二個紅點,一個接一個地變成了灰色,那是被拘捕的標記。
他盯著螢幕,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擴大。
馮銳守在旁邊,筆記本螢幕上刷著一行行的程式碼,他每敲一下鍵盤,就會有一條新的情報傳回來。
「老闆,京都那邊抓了三個,豫州兩個,魔都四個,剩下三個在周邊城市。」
馮銳報數的語氣有點發抖,那是興奮過頭的抖。
「進度呢?」陸誠點了根菸。
「全部到位。」馮銳抬頭,眼睛裡閃著光,「冇跑掉一個。」
夏晚晴靠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杯熱茶,但茶早就涼了。
她這一夜冇閤眼,從陸誠下達命令的那一刻起,她就守在這裡,看著這場無聲的戰爭一步步推進。
「這……」她放下茶杯,聲音有點啞,「這真的做到了?」
「不是做到了。」陸誠吐出一口菸圈,「是必須做到。」
蘇媚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天色已經泛起魚肚白。她轉過身,手裡捏著根冇點的煙,眼神複雜。
「陸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蘇媚的聲音很輕。
「一天之內抓十二個廳級以上乾部和金融大鱷,這……這不是你一個律師能做到的。」
「對。」陸誠承認得很乾脆,「所以這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他掐滅菸頭,站起身,走到螢幕前,手指在那些灰色的節點上點了點。
「是他們自己把命送上來的。我隻是做了個整理工作,打了個包,貼好快遞單,送到了該去的地方。」
「那些證據……」蘇媚皺眉。
「合法的。」陸誠打斷她,「不然你覺得中紀委和最高檢會立案?」
屋裡沉默了幾秒,隻有馮銳敲鍵盤的聲音在迴蕩。
陸誠看了眼時間,上午九點五十八分。
「差不多了。」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羅大翔的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老教授有些疲憊但壓不住興奮的聲音。
「陸誠,準備好了嗎?」
「隨時可以引爆。」陸誠靠在椅背上,「羅老,這次麻煩您了。」
「麻煩什麼!」羅大翔那邊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我這輩子就等著看這一天!你放心,稿子我已經發給合作媒體了,十分鐘後,全網同步。」
「謝了。」
「別跟我客氣,你小子做了我們這些老傢夥想做卻做不到的事。」
羅大翔頓了頓,「晚晴那丫頭還好吧?」
陸誠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夏晚晴,後者正衝他眨眨眼。
「挺好。」陸誠笑了,「有我呢。」
結束通話電話,屋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所有人都盯著時鐘,等著那個引爆點的到來。
上午十點整。
全網同時推送了一篇深度調查報導——《藏在冰山之下:神秘的「長青俱樂部」與它的人脈帝國》。
這篇報導的署名是羅大翔和十幾家主流媒體的聯合採編組。文章開篇冇有廢話,直接丟擲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夏國近年來頻頻出現「大案要案」卻總能在關鍵時刻被人「擺平」?
答案,就藏在一個隱秘的組織裡——長青俱樂部。
報導用了大量的公開資料和「知情人士」提供的內幕,交叉引述了這十二個人的履歷、案件、以及他們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絡。
雖然冇有直接點名,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一對比就能猜出來。
更絕的是,報導還附上了一張關係圖。
那張圖複雜得像蜘蛛網,每一條線都標註著人名、職位、以及涉案金額。看得人頭皮發麻。
文章最後一段,羅大翔用了他標誌性的法學論述風格——
「法律的尊嚴,不在於它有多複雜,而在於它能否對每一個人平等。
當權力和金錢淩駕於法律之上時,正義就成了奢侈品。
但今天,我們看到了希望。那些曾經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終於被拖到了陽光下。
這不是某個人的功勞,這是無數堅守正義的人共同的努力。」
報導一出,全網炸了。
熱搜榜前十,瞬間被「長青俱樂部」、「十二人落網」、「陸誠」、「羅大翔」等關鍵詞霸占。各大論壇、社交平台、甚至連短視訊平台上,都是鋪天蓋地的討論。
「臥槽!真的假的?這麼大的事?」
「我就說前幾天那些抹黑陸誠的水軍不對勁!原來是長青俱樂部在搞鬼!」
「這篇報導資訊量太大了,我看得手都在抖!」
「羅教授牛逼!陸律師牛逼!」
「十二個大人物一天之內全栽了?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樓上的,這叫法律的力量!」
正誠律所的官方微博下麵,評論區徹底淪陷。
之前那些罵陸誠的、質疑他的、甚至詛咒他的,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道歉和讚美。
「陸律師對不起!我之前被帶節奏了!」
「跪求陸律師原諒!我真的瞎了眼!」
「這纔是真正的律師!這纔是真正的正義!」
「陸誠!永遠的神!」
還有人直接刷起了打賞,幾分鐘內,正誠律所的公益帳戶湧進了上百萬的捐款。
陸誠坐在螢幕前,看著這些刷屏的評論,麵無表情。
「老闆,咱們火了。」馮銳興奮得臉都紅了,「這下全國都知道咱們了!」
「火?」陸誠嗤笑一聲。
「火有什麼用?能當飯吃嗎?」
「不是……」馮銳撓撓頭,「我的意思是,這下咱們律所的名氣可以……」
「名氣再大,也隻是名氣。」陸誠打斷他,「真正有用的,是接下來發生的事。」
話音剛落,蘇媚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幾句,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陸誠,你猜對了。」蘇媚結束通話電話,「長青俱樂部內部亂了。」
「怎麼亂了?」夏晚晴立刻坐直身子。
「那些被抓的人,他們的家屬、情婦、甚至小三,全都慌了。」
蘇媚點了根菸,「她們現在自身難保,為了活命,開始往外甩訊息。」
「都甩了什麼?」陸誠眯起眼。
「龍天行的秘密情人,還有他在海外的私生子。」蘇媚吐出一口菸圈。
「另外,還有幾個人供出了龍天行的別墅位置,以及他平時的行動路線。」
「很好。」陸誠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
窗外的魔都,已經完全醒了。車水馬龍,人潮湧動,這座城市依舊繁華,但在那些看不見的角落裡,有一場看不見的風暴正在席捲一切。
蘇媚繼續說:「我的線人還傳回來一個訊息。長青俱樂部內部現在人人自危,都不知道下一個被抓的是誰。有人開始撤資跑路,有人開始銷燬證據,還有人乾脆直接去自首了。」
「自首?」馮銳愣了一下,「這也行?」
「當然行。」
「老鼠掉進米缸裡,第一反應是吃飽再死,還是趕緊跑?」
「跑啊。」馮銳脫口而出。
「對。」陸誠點點頭,「但現在米缸的蓋子被我蓋上了,它們跑不了,隻能互相咬。咬到最後,總有幾隻會咬到龍天行身上。」
屋裡又是一陣沉默。
這招太狠了。
不是直接殺人,而是把人扔進絕境,讓他們自己互相殘殺。陸誠不出手,長青俱樂部就會從內部崩塌。
就在這時,陸誠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為京都。
陸誠盯著那串數字,眉頭微微一挑。
他接起電話。
「餵?」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蒼老卻平穩的聲音,那聲音裡帶著股子久居高位的從容,聽不出半點慌亂。
「陸律師,我是龍天行。我們,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