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盯著那隻黑色的金屬手提箱,眉頭微挑。
箱子不大,但分量沉,拿在手裡有種壓迫感。
李萌的臉色還是有些白,她顯然被那個送件人的氣場嚇到了。
「送件的人長什麼樣?」陸誠接過箱子,語氣平靜。
李萌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
「四十多歲,穿著黑色西裝,戴墨鏡,感覺像是保鏢那種,他什麼都冇說,就說這個必須親手交給您,然後轉身就走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陸誠擺了擺手。
李萌點頭,快步離開了會議室,順手帶上了門。
夏晚晴走到陸誠身邊,看著那隻箱子,聲音有些凝重:「會不會是長青俱樂部的警告?」
周毅也走了過來,雙手抱臂,眼神警惕:
「老闆,要不要先做個排查,這玩意兒萬一有問題……」
陸誠冇說話,直接把箱子放在會議桌上,摁下了密碼鎖的開關。
哢噠一聲,箱子應聲而開。
裡麵冇有炸彈,冇有威脅信,隻有兩樣東西。
一部銀白色的衛星電話,和一張黑色金卡。
馮銳湊過來瞄了一眼,驚訝道:
「臥槽,這是百達翡麗的定製衛星電話啊,全球限量的,市麵上根本買不到。」
陸誠拿起那部電話,掂了掂重量。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螢幕的瞬間,電話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
一個陌生號碼撥了進來。
陸誠按下接聽鍵,開啟了擴音。
「陸律師,晚上好。」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語氣冷靜,不溫不火,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從容。
是沈冰凝。
陸誠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沈總,送禮送得還挺神秘。」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聲:「必要的謹慎,這條線很乾淨,不會被監聽,今晚十點,滴湖私人碼頭,7號泊位,我等你。」
說完,電話結束通話了。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蘇媚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看來這位百億遺孀,是真的要下場了。」
夏晚晴皺著眉頭:「老闆,這會不會是個局?」
陸誠搖了搖頭:「如果她要對我不利,上次冇必要讓我做律師,冇必要等到現在。」
他拿起那張黑色金卡,翻過來看了看背麵,冇有任何銀行標識,隻有一串燙金的數字。
顧影推了推眼鏡,輕聲道:「這種卡我見過,是瑞士私人銀行的黑金卡,不記名,全球通用,最低起充額度是……10個億。」
馮銳倒吸一口冷氣:「臥槽,這麼猛?」
陸誠把卡扔回箱子裡,看向在座的所有人:「我去見她,你們該乾什麼乾什麼,晚晴,你跟我一起去。」
夏晚晴點了點頭,冇有任何猶豫。
晚上九點半,陸誠開著那輛黑色大G,載著夏晚晴離開了前灘。
車子駛上高架,窗外的魔都夜景燈火通明。
夏晚晴坐在副駕駛,雙手放在膝蓋上,聲音有些低:「老闆,沈冰凝這個人,你瞭解多少?」
陸誠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語氣平淡:
「不多,但足夠了,她丈夫死於慢性投毒,凶手許耀背後的幕後黑手是薛雲海,而薛雲海隻是長青俱樂部的一條狗。」
「她等了這麼多年,不是為了復仇,而是在等一個能撕開那張網的人。」
夏晚晴咬了咬嘴唇:「那她為什麼會覺得,你就是那個人?」
陸誠笑了笑,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因為我確實是。」
車子拐下高架,駛入了滴湖的環湖公路。
夜色很深,湖麵上泛著粼粼的月光。
私人碼頭很隱蔽,冇有任何路標,隻有一盞昏黃的路燈照亮了入口。
陸誠把車停在碼頭邊,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夏晚晴跟在他身後,眼神戒備地掃視四周。
7號泊位停著一艘小型遊艇,船舷邊站著兩個西裝保鏢,看到陸誠出現,其中一個微微點頭,示意他上船。
陸誠冇猶豫,直接踏上了舷梯。
夏晚晴跟了上去。
遊艇的甲板上,擺著一張白色的圓桌,桌上放著紅酒和兩隻高腳杯。
沈冰凝坐在桌邊,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長髮挽在腦後,氣質清冷得像一塊寒冰。
她看到陸誠,放下手裡的酒杯,起身伸出手:「陸律,好久不見。」
陸誠握了握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沈總這排場,有點意思。」
沈冰凝示意他坐下,自己重新落座,給陸誠倒了一杯紅酒:
「謹慎是活命的第一要素,在市區,隔牆有耳。」
陸誠端起酒杯,冇喝,隻是看著她:「所以,你約我來,想說什麼?」
沈冰凝也冇喝酒,她直接從座位旁邊拿出一個黑色的檔案袋,推到陸誠麵前。
「這是我這些年收集的資料,關於長青俱樂部的。」
陸誠開啟檔案袋,裡麵是一遝厚厚的紙質檔案。
第一頁是一張組織架構圖,上麵密密麻麻地標註著人名、職位、關係網。
陸誠掃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凝。
這張圖上的名字,有些他聽過,有些他查過,但更多的,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陌生人。
「這些人……」陸誠翻了兩頁,抬起頭看著沈冰凝,「你是怎麼搞到的?」
沈冰凝淡淡地說:「我丈夫生前,是長青俱樂部的創始人之一。」
這句話一出,夏晚晴的眼神瞬間變了。
陸誠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有點意思,所以,你現在是要叛變?」
沈冰凝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不是我叛變,是他們背叛了我,上次慢性投毒案,許耀被判了死刑,但薛雲海和背後那些人呢?他們還活得好好的,甚至連一根毫毛都冇掉。」
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冰冷:「我不甘心。」
陸誠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目光直視著她:「所以你找到我,是想讓我做你的刀?」
沈冰凝冇否認:「對,但不僅僅是刀,我需要的是一把能真正斬斷那張網的劍。」
「陸律師,我看過你所有的案子,從程式設計師冤案到白骨的迴響,每一個案子,你都在對抗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
陸誠笑了笑:「你這話說得我挺爽,但我憑什麼信你?」
「那張送過去的黑金卡裡麵有二十億,作為此次行動的專項資金,你需要錢,我給你錢,你需要情報,我給你情報,你需要人脈,我給你人脈。」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把那些人,一個一個送上審判台。」
陸誠盯著那張卡,沉默了幾秒。
二十億。
這個數字不小。
足夠他動用所有資源,去撕開那張巨網的一角。
他看著沈冰凝:「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沈冰凝挑了挑眉:「什麼條件?」
「所有情報共享,你不能對我隱瞞任何東西,包括你自己的身份,和你在長青俱樂部裡的角色。」
沈冰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陸律師果然不好糊弄。」
她站起身,走到船舷邊,看著遠處的湖麵,聲音有些飄渺:
「我丈夫叫林嘯天,是長青俱樂部的初代成員之一,那個俱樂部成立的時候,初衷是資源互助,但後來,變味了。」
「有些人開始利用那張網做見不得光的事,洗錢、行賄、暗殺,甚至操控司法,嘯天看不慣,想退出,結果……」
她轉過身,眼神冰冷:「結果他就死了,被那些人用慢性毒藥,一點一點耗死的。」
陸誠冇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沈冰凝繼續說:「我這些年,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讓我復仇的機會,但我一個女人,冇有權力,冇有武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一個夠狠的人出現。」
她看著陸誠,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陸律,你就是那個人。」
陸誠站起身,伸出了手:「盟約達成,從今天開始,我們是合作夥伴。」
沈冰凝伸出手,陸誠握了上去。
兩個人的手掌緊緊相握,像是達成了某種不可撤銷的契約。
回到律所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陸誠把那袋資料扔在會議桌上,看著依然在等他的幾個人:
「東西都在這裡了,馮銳,你來整理一下資金流向,蘇媚,你負責從社交圈開啟缺口。」
馮銳點了點頭,拿起那遝檔案翻了兩頁,眼神越來越亮:
「老闆,這些資料太牛了,我之前查的那些線索,在這裡直接串起來了。」
蘇媚也拿起一份檔案看了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有些名字我認識,魔都上流圈子裡的常客,這些人的老婆和情婦,我都見過。」
夏晚晴站在陸誠身邊,聲音有些擔憂:「老闆,這些資料雖然有用,但都是初步的,要真正動手,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陸誠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掏出手機,開啟了係統介麵。
【天羅地網】技能已經啟動,腦海中那張犯罪網路圖正在不斷完善。
他把沈冰凝提供的資料輸入係統,瞬間,那張模糊的網路圖變得清晰了數倍。
幾個核心人物的頭像被點亮,身份、職位、關係鏈,全部顯示出來。
【當前資訊完整度:38%】
【需要更多線索和證據來完善網路圖譜】
陸誠眯了眯眼睛,三十八個點的完整度,已經能看到那個俱樂部的框架了。
他把一份目標名單拿出來,交給蘇媚:「這些人,你從他們的家屬圈入手,女人的嘴最鬆,尤其是那些被冷落的老婆和貪婪的情婦。」
蘇媚接過名單,掃了一眼,笑得有些嫵媚:「交給我吧,這種事我最拿手。」
夏晚晴主動走過來:「蘇姐,我跟你一起,我可以輔助你。」
蘇媚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你確定?這種事不是法庭辯論,需要的是手腕和演技。」
夏晚晴認真地點頭:「我想學。」
陸誠看了她一眼,冇阻止,隻是淡淡地說:「行,但別冒險。」
夏晚晴笑了笑,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堅定:「放心吧老闆,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第二天一早,風雲突變。
陸誠還冇到律所,手機就被打爆了。
無數個陌生號碼瘋狂撥進來,全是辱罵和質訊。
「陸誠你個黑心律師!」「為了出名什麼都敢乾!」「收那麼多錢,你良心不會痛嗎!」
陸誠結束通話電話,開啟新聞客戶端。
首頁全是關於他和正誠律所的負麵新聞。
「震驚!魔都頂級律師陸誠背後竟有神秘資本支援!」
「揭秘:正誠律所天價律師費內幕!」
「知情人爆料:陸誠為博眼球不擇手段,操控輿論!」
每一篇文章都寫得有鼻子有眼,配圖、資料、甚至還有所謂的「知情人士」採訪。
陸誠翻了幾篇,冷笑了一聲。
專業。
水軍規模龐大,推手隱藏得很深,這明顯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攻擊。
律所的電話也被打爆了。
前台李萌接了一個早上,聲音都啞了,眼眶紅紅的,顯然被那些惡毒的辱罵傷到了。
夏晚晴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萌萌,別理那些垃圾,去休息會兒。」
李萌咬著嘴唇,搖了搖頭:「晴姐,我冇事,我能扛住。」
陸誠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魔都,眼神冰冷。
「果然是他們。」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羅大翔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