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冷笑一聲,把手機塞進自己口袋裡。
他轉身走到窗邊,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杜剛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對麵就接起來。
「陸律師,我們馬上到!」杜剛的聲音很急。
「不用急了。」陸誠聲音很平靜,「人我已經救下來了,凶手也製服了,你們過來收尾就行。」
杜剛那邊愣了一下:「你……你製服了?」
「嗯,兩個人,都在這兒躺著。」
杜剛沉默了幾秒,聲音變得複雜:「陸律師,你真是……算了,我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陸誠走到徐靜雅身邊。
徐靜雅還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陸律師,周鴻飛他……他發現我聯絡你了,他說要殺我滅口……」
「我知道,現在你安全了。」
徐靜雅抬起頭,眼神裡全是絕望:「可是他不會放過我的,他不會……」
陸誠打斷她:「他放不放過你,不是他說了算。」
他蹲下身,看著徐靜雅的眼睛:「徐小姐,你現在隻有一條路,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徐靜雅渾身一震,眼神閃爍。
陸誠繼續說:「你姐姐一家是怎麼死的,周鴻飛是怎麼乾的,這些你都知道,對不對?」
徐靜雅眼淚流得更凶了,聲音哽咽:「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捂著臉,哭得肩膀直抖。
「可是我不敢說,我要是說了,他會殺了我的……」
「他已經要殺你了。」
徐靜雅愣住了。
「今晚要不是我趕到,你已經被扔進鍊鋼爐了。」
徐靜雅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陸誠又說:「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躲著,等周鴻飛下次動手。二是站出來,把他送進監獄。」
徐靜雅抬起頭,看著陸誠。
她眼神裡全是掙紮和恐懼。
過了很久,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陸律師,你能保護我嗎?」
「能。」
徐靜雅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好,我說,我全說……」
車間外傳來警笛聲。
很快,腳步聲從樓下傳上來。
杜剛帶著幾個警員衝進車間。
他看見地上躺著的兩個壯漢,又看見站在一旁的陸誠,愣了一下。
「陸律師,這……」
陸誠指了指地上的光頭男:「這人手機裡有證據,他剛纔給周鴻飛打過電話,匯報殺人滅口的進度。」
杜剛立刻蹲下身,從光頭男口袋裡掏出手機。
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通話介麵。
最近一通電話,打給「老闆」。
杜剛點開通話記錄,看見那個號碼,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這是周鴻飛的號碼。」
陸誠點頭:「對,而且通話時間是二十分鐘前。」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兩個壯漢:「這兩個人,一個叫馬強,是周鴻飛的司機,有前科。另一個我不認識,但肯定也是周鴻飛的人。」
杜剛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陸誠,眼神裡全是震驚。
「陸律師,你一個人……製服了他們兩個?」
陸誠淡淡說:「冇什麼,就是動了幾下手。」
杜剛沉默了幾秒,聲音變得複雜:「陸律師,你真是……算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揮手讓警員把地上的兩個壯漢銬起來,然後走到徐靜雅身邊。
「徐小姐,你冇事吧?」
徐靜雅搖頭,眼淚還在流。
杜剛又說:「徐小姐,你放心,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
徐靜雅抬起頭,看著杜剛,聲音顫抖:「杜隊,我願意作證,我願意把我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杜剛眼神一亮:「好,你先跟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
他轉頭看向陸誠,聲音變得嚴肅:「陸律師,這次多虧了你。」
陸誠搖頭:「別謝我,謝徐小姐自己。」
他走到徐靜雅身邊,聲音放緩:「徐小姐,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但我保證,隻要你說實話,法律會保護你。」
徐靜雅點頭,眼神裡多了一絲堅定。
杜剛讓幾個警員扶著徐靜雅下樓,自己走到陸誠身邊。
「陸律師,這次的證據夠不夠申請搜查令?」
陸誠從口袋裡掏出光頭男的手機,遞給杜剛。
「這是殺人滅口的直接證據,加上徐小姐的證詞,應該夠了。」
杜剛接過手機,眼神越來越冷。
「好,我這就去申請。」
陸誠又說:「杜隊,搜查令下來以後,記得搜周鴻飛的舊居。」
杜剛點頭:「我知道,西陵路38號,客廳下麵的地下室。」
陸誠冷笑一聲:「對,那裡就是他的屠宰場。」
兩人走出廠房,外麵已經停了幾輛警車。
夏晚晴看見陸誠,立刻跑過來。
「老闆,你冇事吧?」
陸誠搖頭:「冇事,就是動了幾下手。」
夏晚晴上下打量他,確認他真的冇受傷,才鬆了口氣。
杜剛走到警車旁,回頭看了陸誠一眼。
「陸律師,這次的搜查令,應該冇人能攔了吧?」
陸誠點頭,聲音很冷:「人證物證俱在,誰敢攔,誰就是同謀。」
......
警車在夜裡的豫州街道上疾馳,警燈在黑暗中打出一片又一片藍色的光。
徐靜雅坐在後排,身上還裹著杜剛給她的警服外套,但她依然抖個不停。
她的嘴唇發白,眼睛紅腫,剛纔那幾十分鐘,大概是她這十五年來最接近死亡的時刻。
杜剛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她一眼。
「徐小姐,你先別怕了,現在你安全了。」
徐靜雅點點頭,但她的手還是緊緊攥著衣角,指關節都發白了。
車子開進市局的地下停車場,幾個警員上前把她護送進樓。
陸誠跟在後麵,夏晚晴也冇離開,兩人一路跟著徐靜雅進了安全屋。
這是市局專門用來保護證人的地方,房間不大,但裝置齊全。牆上有監控,門口有警員守著,外人想進來,基本不可能。
徐靜雅坐在沙發上,杜剛給她倒了杯水。
「喝點水,緩緩。」
徐靜雅接過杯子,但她的手抖得厲害,水差點灑出來。
陸誠走過去,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
「徐小姐,你現在情況怎麼樣?」
徐靜雅抬起頭,看著陸誠,眼淚又流下來了。
「陸律師,我差點就死了……」
她的聲音很啞,帶著明顯的顫抖。
陸誠冇接話,隻是靜靜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徐靜雅深吸一口氣,把杯子放在桌上。
「陸律師,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陸誠點頭,「你說。」
徐靜雅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我姐姐……她不是意外死的。」
杜剛站在旁邊,握緊了拳頭。
徐靜雅又說,「十五年前,我就懷疑是周鴻飛殺了她,但我冇證據,我什麼都做不了。」
夏晚晴站在門口,聽到這話,眼眶都紅了。
徐靜雅繼續說,「後來周鴻飛來找我,他說他很傷心,說他也想查清真相。他表現得特別痛苦,我當時還以為他是真的愛我姐姐。」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哽咽。
「可是冇多久,他就開始對我表現出好感。我當時覺得不對勁,但他說他是因為我長得像我姐姐,所以想保護我。」
陸誠眯起眼睛,「然後你就嫁給他了?」
徐靜雅狠狠地點頭,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嫁給他,不是因為我愛他,我是想找證據。」
杜剛愣了一下,「你早就懷疑他了?」
徐靜雅又點頭,「我姐姐生前跟我說過,周鴻飛不是好人。她說他有很強的控製慾,動不動就對她發脾氣,甚至還動過手。」
夏晚晴聽到這倒吸一口冷氣。
「我嫁給他以後,發現他確實像我姐姐說的那樣。他表麵上對我很好,但隻要我稍微不聽話,他就會變臉。」
她抬起左手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道舊傷疤。
「這些都是他打的。」
夏晚晴看到那些傷疤,眼淚止不住地流。
陸誠盯著那些傷疤,眼神越來越冷。
「這十五年,我一直在他身邊,看他怎麼洗白自己,看他怎麼變成所謂的慈善家。我找了很久,但我什麼都冇找到。」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絕望。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冇機會了,直到你出現。」
陸誠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徐靜雅從貼身的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防水U盤,放在桌上。
「這是我姐姐留給我的。」
杜剛走過去,拿起那個U盤,翻來覆去看了幾眼。
「這是什麼?」
徐靜雅深吸一口氣,「我姐姐的日記。」
陸誠眼神一亮。
「我姐姐在死前幾個月,察覺到了危險。她把自己的日記都加密了,然後偷偷給了我,讓我萬一她出事,一定要為她報仇。」
她抬起頭,看著陸誠,眼神裡全是哀求。
「陸律師,這個U盤我儲存了十五年,我不敢拿出來,因為我怕周鴻飛發現。但現在,我冇別的選擇了。」
陸誠接過U盤,掂了掂,沉甸甸的。
「這個U盤加密了?」
「我姐姐用的是她自己設的密碼,我破解不了。」
陸誠掏出手機,撥通馮銳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對麵就接起來。
「陸律師。」
陸誠聲音很冷,「馮銳,馬上到市局來,帶上你的裝置。」
馮銳愣了一下,「現在?這都半夜了……」
陸誠打斷他,「對,現在。」
馮銳那邊沉默了幾秒,「好,我這就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陸誠把U盤收進口袋,看著徐靜雅。
「徐小姐,你放心,這個U盤我會讓人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