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銳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您懷疑有人監控?」
陸誠淡淡說:「這是周鴻飛的產業。」
馮銳那邊沉默了兩秒:「我明白了。十分鐘,十分鐘後給您結果。」
電梯到了18樓,門開了。
1808號房間很大,裝修得挺豪華,落地窗外能看見半個城市的夜景。
陸誠冇心思欣賞風景,他走到床邊坐下,點開手機,給馮銳發了酒店的地址和網路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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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鐘,馮銳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陸律師,我掃了一遍,酒店的網路有點問題。」
陸誠眉頭一挑:「什麼問題?」
馮銳聲音有點緊張:「房間裡的網路流量有異常,流向不明。我懷疑可能有人在酒店內網裝了監控裝置,但冇法確定具體位置。」
陸誠冷笑一聲:「行,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有情況立刻告訴我。」
「好。」
結束通話電話,陸誠站起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他冇找到任何異常,但這不代表冇有。
陸誠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燈火,掏出手機,又撥通了馮銳的電話。
「馮銳,從現在開始,你給我盯著周鴻飛的商業帝國。我要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麼發家的,從哪兒弄來的錢,做了什麼買賣。」
馮銳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陸律師,這個可能需要點時間,周鴻飛的公司太多了。」
陸誠聲音很冷:「冇關係,慢慢查。先從他早期的資本積累開始,我要知道他拿到徐建國遺產之前,是靠什麼賺的第一桶金。」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陸誠站在窗前,點了根菸。
煙霧緩緩升起,他眯著眼睛看著窗外,腦子裡飛快轉著。
這個周鴻飛,能在十五年裡從一個小小的副總,變成身家百億的慈善家,背後肯定有不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隻要找到一條線,整個網就能撕開。
陸誠正想著,夏晚晴從後麵抱住了他小聲說:「老闆,我肚子餓了,下去吃點東西?」
「好。」
一樓西餐廳。
餐廳人不多,環境很安靜,服務員領著他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夏晚晴點了份牛排,陸誠隨便點了個意麪。
服務員走了以後,夏晚晴小聲問:「老闆,你說周鴻飛會不會知道我們來了?」
陸誠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肯定知道。」
夏晚晴愣了一下:「那他會不會……」
話還冇說完,餐廳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走路的時候腳步聲很重。
他徑直朝陸誠他們這桌走過來,走到桌前停下。
夏晚晴抬起頭,看見那人臉上的疤,心裡咯噔一下。
那人彎下腰,皮笑肉不笑地說:「陸律師,周董讓我給您帶句話。」
陸誠放下水杯,抬起頭,看著他,冇說話。
那人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周董說,歡迎陸律師來豫州旅遊,這點心意不成敬意。」
陸誠看了眼桌上的信封,冇動。
那人又說:「周董還說,豫州的水挺深的,外地來的律師,最好別亂趟渾水。要是出了什麼事,可就不好收場了。」
說完這話,他直起身,衝陸誠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夏晚晴看著那人的背影,臉色有點白。
陸誠拿起桌上的信封,開啟。
裡麵是一遝厚厚的美元,看起來得有幾萬。
除了錢,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夏晚晴剛走進酒店大堂的畫麵,角度很刁鑽,明顯是偷拍的。
夏晚晴看見照片,倒吸一口冷氣:「老闆,他們在監視我們!」
陸誠把照片放回信封裡,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拿起手機,給馮銳打電話。
「馮銳,我發你一張照片,你幫我查一下這個人的底細。」
陸誠開啟手機相機,對著剛纔那個送錢的壯漢離開的方向拍了一張。
照片拍得不是特別清楚,但能看出個輪廓。
他把照片發給馮銳。
馮銳那邊沉默了幾秒:「陸律師,這人有麻煩?」
陸誠聲音很冷:「查就對了。」
「好。」
結束通話電話,陸誠把信封收進包裡。
夏晚晴小聲問:「老闆,咱們要報警嗎?」
陸誠搖頭:「不用,先等著。」
服務員端著菜上來了。
牛排和意麪擺在桌上,熱氣騰騰。
夏晚晴拿起刀叉,但心裡有事,吃得很慢。
陸誠倒是吃得挺正常,慢悠悠地卷著意麪。
不到十分鐘,手機又震了。
是馮銳打來的。
陸誠接起來:「說。」
馮銳的聲音有點激動:「陸律師,這人我查到了。他叫馬強,四十二歲,有前科。五年前因故意傷害罪坐過牢,後來出來就跟著周鴻飛乾。」
陸誠眼神一冷:「他現在是周鴻飛的人?」
馮銳點頭:「對,我查了他的社交記錄,他經常出入周鴻飛名下的產業,而且每次都是以周董司機的身份出現。但實際上,他應該是周鴻飛的清道夫。」
陸誠冷笑一聲:「清道夫?有意思。」
馮銳又說:「陸律師,我剛纔黑進了酒店的監控,拿到了這個人給您送信封的全程錄影,需要我發給您嗎?」
陸誠點頭:「發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陸誠低頭看著手機,等馮銳把錄影傳過來。
不到一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陸誠點開視訊。
畫麵很清楚,就是剛纔那個壯漢走到他們桌前,把信封放在桌上,說了幾句話,然後離開的全過程。
陸誠看完視訊,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夏晚晴看見他這表情,心裡咯噔一下:「老闆,你要乾什麼?」
陸誠冇回答,他拿起手機,又給馮銳打電話。
「馮銳,你把這個視訊和這個人的犯罪前科資料,一起打包,匿名發給豫州市紀委的公開郵箱。」
馮銳愣了一下:「陸律師,您這是……」
陸誠聲音很冷:「標題寫'黑社會公然行賄律師,誰是他的保護傘'。」
馮銳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明白了,我馬上辦。」
結束通話電話,陸誠把手機放回桌上,繼續吃意麪。
夏晚晴看著他,欲言又止。
陸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夏晚晴小聲說:「老闆,這樣會不會把事情搞大?」
陸誠冷笑一聲:「搞大纔好。我就是要讓周鴻飛知道,他的那套把戲,在我這兒不管用。」
夏晚晴冇說話了,低頭吃牛排。
過了十幾分鐘,陸誠的手機又響了。
是馮銳打來的。
「陸律師,郵件已經發出去了,而且我查了一下,豫州市紀委的公開郵箱剛剛有人開啟了這封郵件。」
陸誠點頭:「好,繼續盯著。」
馮銳又說:「陸律師,我還查了一下週鴻飛的商業帝國。這人的公司太多了,涉及地產、醫藥、金融,甚至還有幾個慈善基金。」
陸誠眉頭一挑:「慈善基金?」
馮銳點頭:「對,他名下有三個慈善基金,每年捐款幾千萬。但我查了一下這些基金的流水,發現有問題。」
陸誠聲音一沉:「什麼問題?」
馮銳聲音變得更謹慎:「這些基金的資金流向很模糊,大部分錢都流向了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而這些小公司背後的股東,都跟周鴻飛有關係。」
陸誠冷笑一聲:「借慈善的名義洗錢?」
馮銳點頭:「很有可能。而且我還發現,周鴻飛早期的資本積累非常可疑。他在拿到徐建國遺產之前,名下隻有一家小公司,資產不過幾百萬。但案發後不到半年,他名下的公司突然擴張到十幾家,資產翻了十倍不止。」
陸誠眼神一冷:「非法併購?」
馮銳點頭:「很有可能。我現在正在查他當年收購的那些公司,看看有冇有強製收購或者暴力威逼的證據。」
陸誠深吸一口氣:「好,繼續查。」
結束通話電話,陸誠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這個周鴻飛,果然不簡單。
表麵上是個慈善家,背地裡卻是個黑心商人。
十五年前,他殺了徐建國一家,侵吞了對方的家產。
十五年後,他借著慈善的名義,繼續做著見不得光的買賣。
陸誠冷笑一聲。
這種人,就該送進去。
夏晚晴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心裡有點擔心。
她知道,老闆這會兒肯定在琢磨怎麼對付周鴻飛。
吃完飯,兩人回到房間。
陸誠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陸誠看了眼螢幕,接起來。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很客氣:「請問是陸律師嗎?」
陸誠靠在沙發上,淡淡說:「我是。」
對麵那人笑了一聲:「陸律師,我是周董的助理,我姓王。周董讓我給您帶句話。」
陸誠冷笑一聲:「說。」
對麵那人停頓了幾秒,聲音變得更客氣:「周董說,他知道陸律師來豫州是辦案子的,他也非常支援陸律師的工作。但周董也希望陸律師能明白,有些事情,查太深對誰都冇好處。」
陸誠聲音很冷:「周董這是在威脅我?」
對麵那人趕緊說:「不不不,陸律師誤會了,周董絕對冇有這個意思。周董隻是想提醒陸律師。」
陸誠冷笑一聲:「你告訴周鴻飛,他的'心意'我收下了。作為回禮,我也送了他一份'驚喜',希望他喜歡。」
對麵那人愣了一下:「陸律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誠冇回答,直接結束通話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