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律師事務所,底層辦公室。
「嘭!」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撞開,張慧往日裡精心維持的貴婦儀態蕩然無存,頭髮散亂,眼眶通紅,手裡死死攥著那份財產保全裁定書,紙張被捏得變了形。
「高律師!我的錢!我的房子車子!全被凍結了!」她把那份裁定書狠狠拍在高明的辦公桌上,聲音尖利,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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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他黔驢技窮嗎?你不是說他就是虛張聲勢嗎?!這叫虛張聲勢?!」
高明被她吼得一個哆嗦,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女人,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棘手。
他何嘗不焦頭爛額。
那份裁定書的影印件,法院也送到了他這裡。當看到「根據原告方提供的最新有效證據」那行字時,他後背的冷汗就冇停過。
陳斌那個蠢貨,果然全招了!
陸誠這一手,直接釜底抽薪!
「張女士,你先冷靜……」
「冷靜?我怎麼冷靜!我的卡刷不了了!我名下所有東西都被查封了!我現在身無分文!」
張慧歇斯底裡地喊著,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
「你必須想辦法!立刻!馬上!把我的財產解凍!不然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
高明額角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他知道,這事已經超出了他能處理的範圍。
那個陸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無奈之下,他隻能拿起桌上的電話,當著張慧的麵,撥通律所內部號碼。
電話接通,他原本倨傲的姿態瞬間矮了半截,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謙卑。
「喂,高主任……是我,高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冷笑的年輕聲音:「喲,高大律師,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你的案子,不是說十拿九穩,萬無一失嗎?」
是高誌強。
高明的老臉一紅,火辣辣的燙。
「高主任,您別開玩笑了。我……我這邊遇到點麻煩。陸誠那個小子……他……」
「現在知道他的厲害了?」高誌強打斷了他,語氣裡滿是嘲弄,「一個連我們天合創始人都敢正麵硬剛的瘋子,你還真以為他是個軟柿子?」
「是是是,是我大意了。」高明連聲附和,把姿態放得極低。
「高主任,您看……張慧畢竟是周總的人,這事您不能不管啊。」
高誌強冷哼一聲,沉默片刻後,才慢悠悠地開口:「放心。等著。」
說完,便乾脆地掛了電話。
……
天合律師事務所,頂層辦公室。
高誌強放下手機,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冷笑。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的城市,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老劉嗎?中院的孫立群法官,最近是不是在負責一個財產保全的案子?對,被申請人叫張慧。你幫我遞個話,這個案子,保全的有點過了,讓他那邊通融一下,先把裁定解了。對,就說是我說的。」
然而,半小時後,高誌強接到了回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他給拒了?!」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為難:「高少,孫立群那是個老古董,油鹽不進。他說保全程式完全合法合規,原告證據鏈充分,誰來說都冇用,讓我們別乾擾司法公正……」
「司法公正?」高誌強氣得笑出聲,他掛掉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一個不識抬舉的老東西!
施壓失敗,讓他感覺自己被當眾打了一耳光。
「好,很好。」高誌強眼神變得陰狠,「既然規矩內玩不過你,那就別怪我玩規矩外的了。」
他拿起內線電話:「喂,讓黑豹進來一趟。」
很快,一個身材精悍、眼神凶狠的男人走了進來。
「高少。」
「去,給我查一個人,叫陸誠,正誠律師事務所的老闆。」高誌強的聲音冰冷。
「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給我挖出來!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我要他的黑料,越多越好!偷稅漏稅,嫖娼賭博,什麼都行!我要讓他在整個魔都,身敗名裂!」
……
夜色漸深。
陸誠剛洗完澡,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媚發來的微信。
一張剛剛拍的自拍,照片裡的女人穿著絲質睡袍,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紅唇微張,眼神迷離。
【陸大律師,睡了嗎?】
陸誠冇理會這張圖,直接打字:【有事說事。】
蘇媚似乎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很快發來第二條訊息,內容卻嚴肅起來。
【天合所開始動用盤外招了,找了些上不了檯麵的老鼠,在挖你的黑料。】
陸誠眼神一凝。
緊接著,第三條訊息跳了出來。
【最近出門小心點,特別是你那個漂亮的小助理。他們這種人,最喜歡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斷你臂膀,亂你心神。】
看到這條訊息,陸誠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他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拿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敲得「噠噠」作響。
【多謝。也請你轉告某些人,如果他們敢動我身邊的人一根頭髮,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後悔。】
發完訊息,他將手機扔在一旁,走到窗邊,點燃了一支菸。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冷得像一塊冰。
第二天一早,陸誠把夏晚晴叫進了辦公室。
「老闆,找我什麼事呀?」夏晚晴依舊是那身青春靚麗的打扮,白T恤把上身撐得鼓鼓囊囊,那對隨著她小跑而來的雙馬尾,充滿了活力。
陸誠看著她那雙不含雜質的桃花眼,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晚晴,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會有危險。」他把天合所可能使用的手段,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
夏晚晴聽完,小臉瞬間變得煞白,下意識地絞著衣角,身體微微發抖。
任何一個剛出校門的女孩,聽到自己可能被跟蹤、被潑臟水,都會感到恐懼。
陸誠看著她,聲音放緩了些:「所以,這個案子你不要再跟了。給自己放個長假,回老家待一段時間,等事情過去了在回來。」
夏晚晴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陸誠以為她被嚇到了,正準備再說些什麼。
她卻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雖然還帶著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
她直視著陸誠,一字一句地說道:「老闆,我不走。」
「這是我的選擇,也是我的戰鬥。我學了這麼多年法律,不是為了在壞人麵前當逃兵的。」
她甚至反過來安慰陸誠,還主動提議:「我大學有個學姐,畢業後進了傢俬家偵探社,乾得還不錯。我……我可以側麵去打聽一下,看看天合找的究竟是哪路人,知己知彼,我們也好有個防備。」
陸誠看著她,看著這個前一秒還臉色發白,下一秒卻已經想著如何反擊的姑娘,心中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
他沉默地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
與天合所的戰爭,已經從律所和法庭,蔓延到了陰影之中。
他們,過界了。
陸誠的眼神,變得無比幽深。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開啟了那個許久未曾觸碰的係統介麵。
【證據之眼】的清單,再次浮現。
他的意念,緩緩滑過前麵十二條證據,最終,停留在了那條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最致命的線索之上。
【第十三條證據:林偉意外身亡前七日,受益人為張慧的五百萬元钜額意外傷害保險單。】
他的指關節,在窗台上,輕輕敲擊起來。
「篤。篤。篤。」
既然你們想玩火。
那我就,把這把火,燒得再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