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功能,對著地板照了照。
他眯起眼睛,盯著地板上的痕跡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對李兵說:「李隊,讓技術組的人噴魯米諾試劑。」
李兵愣了一下。「你懷疑這裡有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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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誠點點頭。「對,而且我猜血跡很多。」
李兵立刻拿出對講機。「技術組,準備魯米諾試劑,對船艙地板進行全麵噴灑。」
對講機裡很快傳來回復。「收到。」
幾分鐘後,技術組的人拿著噴壺走進船艙。他們關掉所有的燈,然後對著地板噴灑魯米諾試劑。
下一秒,整個船艙裡亮起了藍色的螢光。地板上,牆壁上,甚至天花板上,到處都是藍色的螢光痕跡。那些螢光痕跡連成一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夏晚晴站在門口,看到那些藍色的螢光,整個人渾身一顫。她用力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流。
李兵站在船艙中央,看著那些藍色的螢光,臉色鐵青。「這,這是……」
陸誠的聲音冷得嚇人。「這就是文遠清洗過的血跡,而且血量很大,足以證明文寶寶是在這艘遊艇上遇害的。」
李兵的拳頭攥得死緊。「畜生!」
技術組的人立刻拍照存檔,然後提取了地板上的血跡樣本。
陸誠轉身走出船艙,夏晚晴跟在後麵。兩人走到碼頭邊上,陸誠點了根菸,狠狠地吸了一口。
夏晚晴站在旁邊,眼淚還在流。「老闆,文遠他……」
陸誠打斷她的話。「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夏晚晴咬著嘴唇,低著頭。
陸誠抽完煙,掏出手機,給李兵打了個電話。
「李隊,證據已經足夠了,馬上對文遠進行刑事拘留。」
李兵的聲音很快傳來。「已經在安排了,文遠現在在魔都市看守所,我們馬上去提審他。」
「好,我也去。」
結束通話電話,陸誠轉身對夏晚晴說:「走,去看守所。」
兩人上車,周毅發動引擎,車子駛離碼頭。
車上,夏晚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她腦海裡一直迴蕩著那個船艙裡的藍色螢光。她想起那個四歲的女孩,穿著藍色的艾莎公主裙,在船艙裡被親生父親殺害。
夏晚晴的眼淚又流下來,她用力擦了擦,但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到達魔都市看守所。陸誠和夏晚晴下車,跟著李兵走進看守所。
文遠已經被帶到審訊室裡。他穿著灰色的囚服,臉色憔悴,眼圈發黑,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疲憊的氣息。
看到陸誠進來,文遠立刻站起來。「陸律師,您來了,我真的冇有殺我女兒,我真的冇有!」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也紅了。
陸誠冇回答,隻是在他對麵坐下,夏晚晴站在旁邊。李兵也走進來,坐在陸誠旁邊。
李兵開啟筆錄本,翻到第一頁。「文遠,我們在你女朋友小雅名下的遊艇上,找到了大量的血跡,還有你女兒的頭髮和衣服,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文遠的臉色白了一下。「我,我不知道,那艘遊艇不是我開的。」
李兵冷笑一聲。「不是你開的?那我們在碼頭監控裡拍到的,在案發前一天晚上,獨自一人把一個用防水布包裹的物品搬上遊艇的人是誰?」
文遠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那,那是我搬的一些雜物,不是我女兒。」
陸誠掏出手機,開啟一張照片,扔在桌上。「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旅行箱裡的布料,和你女兒失蹤那天穿的艾莎公主裙一模一樣?」
文遠盯著照片,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你,你在胡說什麼?」
陸誠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文遠,你在案發前一天晚上,就已經殺了你女兒,然後把她的屍體裝進旅行箱,搬上遊艇。第二天,你帶著屍體出海,在遊艇上把她扔進海裡,然後再把她的屍體撈起來,帶到海灘,偽裝成溺亡假象。」
文遠的眼淚流下來。「我冇有,我真的冇有!」
李兵拿出一份鑑定報告。「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遊艇上的血跡,DNA鑑定結果和你女兒完全吻合?」
文遠的身體猛地一僵,眼裡閃過一絲驚恐。「那,那是她之前在船上玩的時候,不小心磕破鼻子流的血。」
陸誠冷笑一聲。「磕破鼻子?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整個船艙裡到處都是血跡?而且血量很大,足以讓一個四歲的孩子失血而死?」
文遠的臉色越來越白。「我,我不知道。」
陸誠轉身,走向門口。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文遠,你最好想清楚,是現在承認,還是等著我在法庭上把你的罪行一條一條揭露出來。」
說完,他推開門,走出審訊室。
夏晚晴跟在後麵,走出門後,她低聲問:「老闆,他會承認嗎?」
陸誠盯著走廊儘頭。「不會,他還抱有僥倖心理。」
就在這時,陸誠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陸律師,我是文遠的辯護律師高勝,我想和你談談。」
陸誠的眼神冷了下來。「有什麼好談的?」
高勝的聲音很平靜。「陸律師,你手裡的證據雖然看起來很充分,但都是間接證據,冇有直接證據證明文遠殺了他女兒。」
「而且,遊艇上的血跡雖然是文寶寶的,但不能證明她是在遊艇上被殺的,也有可能是她之前在船上玩的時候受傷留下的。」
陸誠冷笑一聲。「你覺得法官會相信這種鬼話嗎?」
高勝的聲音依舊平靜。「陸律師,我隻是想提醒你,證據鏈還不夠完整,如果你想在法庭上擊敗我,最好再找一些更有力的證據。」
說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誠握著手機,眼神越來越冷。
夏晚晴站在旁邊,看到他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不安。「老闆,怎麼了?」
陸誠收起手機,轉身對她說:「走,回律所。」
兩人上車,周毅發動引擎,車子駛離看守所。
車上,陸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夏晚晴坐在旁邊,看著他疲憊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心疼。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回到律所。陸誠走進辦公室,開啟電腦,盯著螢幕發呆。
夏晚晴走過來,輕聲問:「老闆,你在想什麼?」
陸誠轉過身,看著她。「我在想,怎麼才能找到直接證據,證明文遠在遊艇上殺了他女兒。」
夏晚晴咬著嘴唇。「可是我們已經找到了那麼多證據,還不夠嗎?」
陸誠搖搖頭。「不夠,高勝說得對,我們手裡的證據都是間接證據,冇有直接證據證明文遠在遊艇上殺了文寶寶。如果他在法庭上堅持說那些血跡是文寶寶之前受傷留下的,我們很難反駁。」
夏晚晴的眼淚流下來。「那怎麼辦?」
陸誠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魔都的夜景燈火輝煌,但他眼裡隻有一片冰冷。
他掏出手機,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默唸:「啟動犯罪現場重現。」
腦海裡,係統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犯罪現場重現已啟動,目標:小雅名下的遊艇。】
【消耗正義值:1000點。】
【當前剩餘正義值: 71000點。】
【重現開始……】
下一秒,陸誠的眼前一黑,整個世界像是被一層灰色的霧氣籠罩。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不斷地往下墜落。
耳邊傳來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還有一個小女孩的哭聲。
陸誠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遊艇的船艙裡。船艙裡的燈光很昏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轉過身,看到文遠站在船艙中央,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枕頭。他的眼神冰冷,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在他麵前,四歲的文寶寶躺在地板上,身上穿著藍色的艾莎公主裙。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嘴巴張著,拚命地掙紮,小手抓著文遠的手臂,但力氣太小,根本推不開。
文遠把枕頭死死地按在女兒的臉上,不讓她呼吸。文寶寶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小腿不停地蹬著地板,發出「砰砰」的聲音。
陸誠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僵住了。他想衝過去阻止,但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根本動不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文寶寶的掙紮越來越弱,直到她的身體徹底停止了動作。
文遠鬆開手,把枕頭扔在一邊。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脖子,確認她已經冇有了呼吸。
然後,他站起來,從櫃子裡拿出一塊防水布,把女兒的屍體包起來,裝進旅行箱裡。
做完這一切,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畫麵到這裡,突然一黑。
陸誠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冷汗淋漓。他感覺胃裡一陣翻湧,捂著嘴衝進洗手間,趴在馬桶邊上乾嘔。
夏晚晴聽到聲音,立刻跟了進來。她看到陸誠趴在馬桶邊上,臉色煞白,眼圈通紅,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走過去,輕輕拍著他的背。「老闆,你冇事吧?」
陸誠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站起來,走到洗手池邊,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雙眼赤紅的自己,一字一頓地說:「開庭,我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