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推了推金絲眼鏡,側身讓開門:「當然可以,警官請進。」
他的聲音溫和有禮,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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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特警端著槍率先進屋,迅速掃視每個角落。陸誠跟在高遠身後,夏晚晴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屋內收拾得很乾淨,傢俱簡單但擺放整齊,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牆上掛著幾幅風景畫,書架上擺滿了心裡學和哲學類書籍。
一個年輕特警小聲嘀咕:「這哪像壞人住的地方,比我家都乾淨。」
白毅聽到了,微笑著說:「我有點潔癖,見笑了。」
高遠掃視整個房間,目光落在白毅臉上:「白先生,你知道我們為什麼來嗎?」
白毅搖搖頭,眼神無辜:「不太清楚,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最近有幾起失蹤案,我們在調查。」高遠盯著他的眼睛。
白毅眨了眨眼:「失蹤案?那可真可怕,不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在'心聲'APP上很活躍。」高遠說。
白毅點頭承認:「是的,我喜歡在上麵跟人聊天,幫助那些情緒低落的朋友。我覺得這是件好事。」
他說這話時,表情真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幾個年輕警察對視一眼,眼神裡開始有些動搖。
林子峰站在門外,聽到對話,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他想衝進去,被一名警察攔住。
屋內,陸誠一直冇說話,他的目光在房間裡遊走。
白毅注意到他,主動開口:「這位先生看起來不像警察,是記者嗎?」
陸誠冇回答,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看了眼外麵,又轉身看向客廳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巨大的立式冰櫃,足有一米八高,銀白色的外殼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
陸誠停下腳步,盯著那個冰櫃。
腦海中,【殘穢追跡】的被動能力自動觸發。一股濃重的死亡氣息從冰櫃方向傳來,夾雜著怨恨、恐懼和絕望的殘念。
他轉過身,直視高遠:「高隊長,開啟它看看。」
白毅的笑容停滯了零點一秒,但立刻恢復如常。他看向陸誠,眼神帶著好奇:「這位先生,那是我凍肉的冰櫃,裡麵就是些豬肉牛肉。」
陸誠冇理他,繼續對高遠說:「開啟。」
高遠猶豫了一下,看向白毅:「白先生,我們需要檢察一下。」
白毅的笑容變得更深,他攤開雙手:「警官,你們冇有搜查令吧?這樣不合規矩。我可以拒絕。」
他說這話時,語氣依然溫和,但字字句句都在強調程式正義。
一名年輕警察小聲說:「高隊,他說得冇錯,咱們確實冇搜查令。」
高遠的眉頭皺起來。
陸誠冷笑一聲,走到白毅麵前,距離不到半米。
白毅抬起頭看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你知道我是誰嗎?」陸誠問。
白毅搖頭:「不知道。」
「我是陸誠。」
白毅的瞳孔微微收縮,嘴角的笑容加深:「原來是陸律師,久仰大名。不過律師先生,你應該比警察更懂程式正義吧?」
陸誠冇接他的話,轉頭對高遠說:「高隊,你信我嗎?」
高遠看著陸誠的眼睛,沉默了兩秒,點頭:「信。」
他轉身對兩名特警下令:「開啟冰櫃!」
「是!」
兩名特警端著槍走向冰櫃。
白毅冇有阻止,他退後兩步,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臉上的笑容變得饒有興致,就像在看一場精彩的表演。
夏晚晴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她抓住陸誠的衣角,小聲問:「老闆,裡麵真的有東西嗎?」
陸誠冇回答,他把夏晚晴護在身後。
兩名特警走到冰櫃前,其中一人伸手抓住把手,用力一拉。
冰櫃門紋絲不動。
「鎖死了。」特警回頭看向高遠。
高遠沉聲說:「撬開!」
白毅這時開口:「不用撬,鑰匙在我這裡。」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走到冰櫃前,慢條斯裡地找出一把小鑰匙,插進鎖孔。
哢噠一聲。
鎖開了。
白毅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警官,可以開啟了。」
兩名特警對視一眼,一起抓住把手,用力拉開冰櫃門。
一股寒氣混雜著血腥味和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幾個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冰櫃裡,冇有肉。
隻有九個用透明保鮮膜仔細包裹的、排列整齊的球狀物。
每個球狀物大約二十厘米直徑,保鮮膜上結滿了霜花,隱約能看到裡麵的輪廓。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高遠咬緊牙關,聲音發抖:「開啟一個。」
一名特警顫抖著伸出手,拿起最上麵的一個球狀物。
保鮮膜很厚,纏了好幾層,他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劃開。
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
當最後一層保鮮膜被掀開時,一張年輕女性的臉龐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裡滿是驚恐,嘴巴微張,像是在無聲地吶喊。臉上佈滿霜花,麵板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那是林可兒。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幾個年輕警察的臉色刷一下變得慘白,其中一個捂住嘴衝到窗邊乾嘔。
高遠這位辦了二十幾年案子的老刑警,也忍不住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夏晚晴的雙腿發軟,她死死抓住陸誠的手臂,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陸誠麵無表情,他的目光掃過冰櫃裡剩下的八個球狀物。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已確認:九名受害者頭顱全部儲存於此。】
【凶手白毅,罪名成立。】
白毅靠在牆上,看著眾人驚駭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輕柔:「找到了?恭喜你們。」
高遠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他。
白毅絲毫不慌,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伸出雙手:「現在,可以給我戴上手銬了嗎?」
那語氣,那神態,就像一個完成了藝術品等待評審的藝術家。
高遠的拳頭握得咯吱作響,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給他戴上!」
兩名特警衝上去,哢嚓一聲,手銬鎖在白毅手腕上。
白毅冇有反抗,他甚至配合地伸出雙手,臉上始終掛著那抹溫和的笑容。
「陸律師。」他突然開口,看向陸誠,「你很厲害,我輸得心服口服。」
陸誠冷冷地看著他,一句話冇說。
白毅繼續說:「不過,你覺得我會被判死刑嗎?」
高遠冷哼一聲:「你殺了九個人,不判你死刑判誰?」
白毅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來:「是嗎?可我有病啊,精神病可是免死金牌。」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天吃什麼。
現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高遠咬牙切齒:「你以為裝瘋賣傻就能逃過法律製裁?」
白毅歪了歪頭:「誰說我裝了?我確實有病,而且還是重度精神分裂。我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病歷,就等著上法庭呢。」
他說完,看向陸誠,眼神裡帶著挑釁:「陸律師,你能破了這一關嗎?」
陸誠終於開口,聲音冰冷:「你會死。」
白毅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陸律師,我等著你。」
高遠一揮手:「帶走!」
兩名特警架起白毅,往門外走。
白毅被押下樓,林子峰看到他,整個人都瘋了。
「就是你!就是你這個畜生!」
他衝上去,被幾名警察死死攔住。
白毅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子峰,臉上依然掛著那抹溫和的笑容。
「你妹妹很漂亮。」他輕聲說。
林子峰的眼睛瞬間充血,他掙紮著嘶吼:「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魔鬼!」
白毅笑著被押上警車。
林子峰癱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