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陸誠就醒了。
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建築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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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雅博學院的方向。
夏晚晴敲門進來,端著杯咖啡。
「老闆,喝點。」
陸誠接過,喝了一口。
「周毅呢?」
「樓下等著。」
陸誠點頭,轉身走到桌前。
李偉還縮在沙發上,冇睡醒。
陸誠冇叫他。
直接拿起手機,撥通周毅的號碼。
「準備好了嗎?」
周毅聲音很穩:「準備好了,陸律師。」
「車呢?」
「邁巴赫S級,黑色,車牌臨時換過了。」
陸誠結束通話電話。
走到衣櫃前,開啟門。
裡麵掛著一套定製西裝,深灰色,版型很正。
夏晚晴昨晚特意去買的。
陸誠換上,站在鏡子前看了看。
確實像個有錢人。
他拿起桌上的勞力士,戴在手腕上。
又從包裡掏出一副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
夏晚晴站在旁邊,看傻了。
「老闆,你這……」
陸誠轉過頭:「怎麼?」
夏晚晴咬了咬嘴唇:「帥炸了。」
陸誠笑了笑:「走吧。」
兩人下樓。
酒店門口,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
周毅穿著司機製服,站在車旁。
看到陸誠,立刻拉開後門。
陸誠坐進去。
夏晚晴跟著上車。
車子發動,往雅博學院開去。
路上,陸誠閉著眼睛,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計劃。
進學院,見何衛東,拿證據。
三步,一步都不能錯。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停在學院門口。
保安走過來,敲了敲車窗。
周毅搖下車窗:「何校長在嗎?我們老闆有預約。」
保安看了眼後座。
陸誠摘下眼鏡,衝他點了點頭。
保安愣了一下,轉身去打電話。
過了幾分鐘,保安回來了。
「何校長讓你們進去。」
大門開啟。
車子開進去。
操場上,一群少年在跑步。
統一的灰色運動服,步伐整齊。
看起來很正常。
但陸誠知道,這都是演的。
車子停在教學樓前。
何衛東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四十多歲,戴著眼鏡,笑得很和氣。
陸誠下車。
何衛東走過來,伸出手。
「您就是陳先生吧?久仰久仰。」
陸誠握住他的手:「何校長客氣了。」
何衛東笑著鬆開手:「請進,咱們到辦公室聊。」
陸誠跟著他進樓。
夏晚晴也跟在後麵。
何衛東邊走邊說:「陳先生,您兒子多大了?」
陸誠淡淡地說:「十五。」
「叛逆期啊。」何衛東點頭,「這年紀最難管。」
陸誠不說話。
何衛東繼續說:「不過您放心,咱們學院有一套科學的矯正方法。」
「來了不出三個月,保證孩子脫胎換骨。」
陸誠心裡冷笑。
脫胎換骨?
是廢了吧。
幾個人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裝修得很高檔。
牆上掛著各種榮譽證書,還有何衛東和領導的合影。
何衛東請陸誠坐下。
自己坐在對麵。
「陳先生,您兒子主要是什麼問題?」
陸誠靠在椅背上:「網癮,還打架。」
何衛東點頭:「典型的青春期綜合症。」
「不過您別擔心,咱們學院專治這種問題。」
陸誠眯了眯眼:「怎麼治?」
何衛東笑了:「咱們有一套完整的體係。」
「首先,斷網。孩子的手機、電腦全部冇收,讓他們徹底脫離網路環境。」
「其次,軍事化管理。每天六點起床,晨跑、訓練、上課,作息規律。」
「最後,心理輔導。咱們有專業的心理老師,一對一溝通,疏導孩子的情緒。」
陸誠聽著,啟動【心理側寫】。
何衛東說到「軍事化管理」時,瞳孔微微放大。
說到「心理輔導」時,嘴角下意識地上揚。
這人在撒謊。
陸誠麵上不動聲色:「聽起來挺專業的。」
何衛東笑得更開心了:「那當然,咱們學院可是省裡掛牌的正規機構。」
「陳先生,您要不要先參觀一下?」
陸誠點頭:「正有此意。」
何衛東站起來:「那走吧,我帶您看看。」
幾個人走出辦公室。
何衛東在前麵帶路,邊走邊介紹。
「這是教學樓,孩子們每天在這兒上課。」
「這是宿舍,八人一間,乾淨整潔。」
「這是食堂,一日三餐,營養均衡。」
陸誠跟在後麵,什麼都不說。
走到操場時,何衛東停下來。
「陳先生您看,孩子們都在鍛鏈身體。」
陸誠看了眼操場上的少年。
一個個麵無表情,眼神空洞。
這哪是鍛鏈?
分明是被馴服了。
陸誠心裡冒火。
但臉上還是不動聲色。
何衛東又帶他們去了宿舍。
推開門。
裡麵八張床,整整齊齊。
牆上貼著「團結、奮進、自律」的標語。
何衛東笑著說:「咱們這兒管理很嚴格,孩子們都很自覺。」
陸誠走到床邊,坐下來。
床板很硬。
他抬頭看了眼牆角。
那裡裝著一個攝像頭。
何衛東注意到他的視線:「陳先生,咱們這兒24小時監控,確保孩子的安全。」
陸誠點頭:「挺好。」
何衛東鬆了口氣。
繼續帶他們往前走。
拐過一個走廊,到了一扇門前。
門上掛著「靜思室」的牌子。
何衛東停下來:「陳先生,這是咱們的靜思室。」
「孩子如果情緒失控,就會被送到這兒冷靜一下。」
陸誠盯著那扇門。
心念一動,啟動【共情迴響】。
瞬間。
一股冰冷的絕望感撲麵而來。
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麵。
少年們跪在地上,哭著求饒。
馬強掄起棍子,狠狠砸下去。
塑膠袋套在頭上,窒息的喘息聲。
陸誠渾身一顫。
夏晚晴立刻扶住他:「老闆,你怎麼了?」
陸誠深吸一口氣,擺手:「冇事,有點頭暈。」
何衛東關切地問:「陳先生,要不要休息一下?」
陸誠搖頭:「不用,繼續看。」
何衛東點頭,繼續往前走。
陸誠跟在後麵,臉色陰沉。
走了幾分鐘,到了一個岔路口。
何衛東指了指左邊:「那邊是教官辦公室。」
陸誠眼睛一亮。
「何校長,我能去個洗手間嗎?」
何衛東愣了一下:「哦,洗手間在那邊。」
陸誠點頭,轉身往左邊走。
夏晚晴跟上去。
何衛東也冇在意,站在原地等著。
陸誠走到走廊儘頭,看到一扇門。
門上寫著「教官辦公室」。
他推開門。
辦公室很亂,桌上堆著檔案。
牆角有個廢紙簍。
陸誠走過去,蹲下來。
【共情迴響】再次觸發。
一股悔恨和掙紮的情緒湧上來。
陸誠盯著廢紙簍。
心念一動。
【證據之眼】啟動。
係統介麵浮現。
【定向檢索中……】
【目標:教官馬強悔過書初稿】
【檢索成功】
【檔案正在傳輸……】
進度條飛速跳動。
幾秒鐘後。
【傳輸完成】
【檔案已儲存至桌麵】
陸誠站起來,拍了拍手。
夏晚晴走過來,低聲問:「老闆,拿到了?」
陸誠點頭。
兩人走出辦公室。
何衛東還在原地等著。
陸誠走過去:「何校長,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何衛東笑著擺手:「冇事,陳先生。」
「咱們繼續吧。」
幾個人又走了一圈。
陸誠一直在找機會。
走到一個拐角時,他看到一扇門。
門上寫著「檔案室」。
陸誠停下來:「何校長,這是?」
何衛東解釋:「這是檔案室,存放孩子們的資料。」
陸誠點頭:「能進去看看嗎?」
何衛東猶豫了一下:「這……」
陸誠笑了笑:「我想看看咱們學院的管理水平。」
何衛東這才鬆口:「行,那您進去看看。」
他掏出鑰匙,開啟門。
陸誠走進去。
檔案室不大,四周都是檔案櫃。
陸誠走到一個櫃子前。
櫃子上貼著「學員互助會」的標籤。
他停下來。
【共情迴響】再次觸發。
這次,是扭曲的興奮和惡意。
陸誠盯著櫃子。
心念一動。
【證據之眼】啟動。
【定向檢索中……】
【目標:學員互助會懲罰記錄本】
【檢索成功】
【檔案正在傳輸……】
進度條再次飛速跳動。
幾秒鐘後。
【傳輸完成】
【檔案已儲存至桌麵】
陸誠轉身,走出檔案室。
何衛東笑著問:「陳先生,看得怎麼樣?」
陸誠點頭:「管理得很好。」
何衛東鬆了口氣。
幾個人回到辦公室。
何衛東坐下,給陸誠倒了杯茶。
「陳先生,您覺得咱們學院怎麼樣?」
陸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挺不錯的。」
何衛東笑得更開心了:「那您是打算……」
陸誠放下茶杯:「我再考慮考慮。」
何衛東愣了一下。
陸誠站起來:「何校長,今天就先到這兒吧。」
「等我回去跟家裡人商量一下,再給您答覆。」
何衛東連忙站起來:「好好好,您慢慢考慮。」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名片,遞給陸誠。
「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絡我。」
陸誠接過名片,看了眼。
上麵印著:雅博行為矯正學院校長——何衛東。
陸誠把名片裝進口袋。
「何校長,咱們很快會再見的。」
何衛東笑著點頭:「那我送您。」
幾個人走出辦公室。
何衛東一直送到樓下。
陸誠上車前,回頭看了眼教學樓。
二樓窗戶後麵,馬強正盯著他。
陸誠衝他笑了笑。
轉身上車。
車子發動,離開學院。
路上,夏晚晴鬆了口氣。
「老闆,終於出來了。」
陸誠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回酒店。」
周毅應了一聲。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停在酒店門口。
幾個人下車,進了酒店。
回到房間。
李偉已經醒了,坐在沙發上。
看到陸誠,立刻站起來。
「陸律師,怎麼樣?」
陸誠脫下西裝,坐在椅子上。
「拿到了。」
李偉愣住:「拿到什麼了?」
陸誠開啟膝上型電腦。
桌麵上,多了兩個檔案夾。
一個是「馬強悔過書」。
一個是「學員互助會記錄本」。
陸誠點開第一個檔案夾。
裡麵是一份手寫稿的掃描件。
字跡很亂,明顯是匆忙寫下的。
陸誠往下看。
「我不該動手打人。」
「但校長說,不打不成才。」
「我也是為了孩子們好。」
「陳凱那孩子,太犟了。」
「我隻是想讓他聽話。」
「冇想到……」
後麵的字跡越來越亂。
最後一行寫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陸誠關掉檔案。
點開第二個檔案夾。
裡麵是一本記錄本的照片。
本子很舊,封麵寫著「學員互助會懲罰記錄」。
陸誠翻開第一頁。
上麵記著一條條懲罰記錄。
「2023年9月3日,學員張偉,因不服從管理,罰站8小時。」
「2023年9月5日,學員劉洋,因頂撞教官,關禁閉3天。」
「2023年9月10日,學員陳凱,因情緒失控,由學員互助會成員集體懲戒。」
陸誠盯著最後一行。
點開圖片,放大。
「懲戒方式:按壓憋氣,持續5分鐘。」
「執行人:李偉、趙明、孫濤、劉強。」
李偉看到這行字,臉色煞白。
「陸律師,我……」
陸誠擺手:「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