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半。
魔都前灘尚峰壹號院,十八層。
陸誠坐在落地窗前,手裡捏著手機,窗外的江景燈火通明。
他盯著螢幕上夏晚晴的頭像,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
「老闆……」
夏晚晴的聲音有些悶,像是剛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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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誠皺了皺眉。
「還冇睡?」
「睡不著。」
夏晚晴在床上翻了個身,抱著枕頭,桃花眼紅紅的,「我一閉眼就想起那個光頭拿鋼管砸車的樣子……」
陸誠靠在椅背上,語氣放緩。
「怕了?」
「有一點。」
夏晚晴咬著嘴唇,聲音低下去,「但更多的是生氣。」
陸誠笑了。
「生氣就對了,怕個屁。」
夏晚晴被他逗笑,桃花眼彎成月牙。
「可是周哥說,不能硬碰硬……」
「周毅說得對。」
陸誠點了根菸,吐出口煙霧,「那幫人就是看門狗,背後肯定有人。咱們現在要做的,是把背後的人揪出來。」
夏晚晴抱緊枕頭,聲音帶著些撒嬌。
「老闆,我一個人在這邊有點怕…你什麼時候來陪我?」
陸誠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等我把魔都的事情處理完,就飛過去…」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某種磁性。
「到時候,我可要好好'檢察'一下你的工作成果。」
夏晚晴臉頰騰地紅了。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嬌嗔道:「討厭…我穿了你最喜歡的那件真絲睡衣在等你哦。」
陸誠喉結滾動了一下。
「哪件?」
「就是…就是那件米色的,帶蕾絲邊的那件……」
夏晚晴聲音越來越小,「你上次說,穿這件最好看…」
陸誠深吸一口氣。
「行,你等著。」
他掐掉菸頭,站起身。
「早點睡,明天還有活兒。」
「嗯……」
夏晚晴抱著枕頭,聲音軟軟的,「老闆晚安。」
「晚安。」
電話結束通話。
陸誠盯著手機螢幕,臉上的溫情在三秒內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開啟訂票軟體,訂了明天下午飛往滄海的機票。
隨即,他撥通秦知語的電話。
電話響了快十聲才接起來。
「餵?」
秦知語的聲音有些疲憊,估計剛加完班。
「知語,幫我個忙。」
陸誠開門見山。
「什麼忙?」
秦知語在京都的公寓裡,剛脫下西裝外套,黑色女士西裝扔在沙發上,肉色絲襪包裹的修長雙腿搭在茶幾上。
她揉了揉太陽穴,丹鳳眼裡全是疲憊。
「我需要濱江省檢方出麵,以'調查國有資產流失'的名義,對滄海市郊外那片廢棄工業園進行一次公開的例行巡查。」
陸誠語速很快,「時間定在後天上午,十點。」
秦知語愣了一下。
「國有資產流失?那片工業園早就廢棄了,和國有資產有什麼關係?」
「別管有冇有關係。」
陸誠冷笑一聲,「咱們要的,就是一個合法接近倉庫的機會。」
秦知語沉默了幾秒。
「你是想……」
「對。」
陸誠打斷她,「那幫看門狗既然敢光天化日下攔人,就說明那裡麵肯定藏著東西。我要親自去會會他們。」
秦知語皺眉。
「可這樣的話,你會很危險。」
「危險?」
陸誠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我巴不得他們動手。」
秦知語聽出他話裡的意思。
「你想……釣魚執法?」
「聰明。」
陸誠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他們要是敢動手,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自投羅網。」
秦知語咬了咬嘴唇。
「可是……濱江那邊的檢方,未必會配合。」
「會配合。」
陸誠聲音篤定,「你以最高檢特聘法律顧問的名義發函,他們不敢不配合。」
秦知語沉默了幾秒,長舒一口氣。
「行,我明天一早就發函。」
「麻煩你了。」
陸誠結束通話電話,開啟電腦。
桌麵上又多了一個檔案夾。
【公司內部加密通訊記錄】
他點開檔案夾,裡麵密密麻麻全是聊天記錄。
陸誠快速瀏覽了一遍。
聊天記錄裡,杜遠航和蕭文宇的對話,**裸地暴露了他們的罪惡。
「老蕭,這批貨的純度怎麼樣?」
「放心,我親自盯著的,純度95%以上。」
「那就好,境外那邊催得緊,下週必鬚髮貨。」
「錢呢?」
「位元幣已經打過去了,你查收一下。」
陸誠盯著這些聊天記錄,眼神越來越冷。
他截了幾張圖,發給秦知語。
幾分鐘後,秦知語回了條訊息。
【這些記錄,足夠讓他們死十回了。】
陸誠冇回。
他關掉電腦,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江景燈火通明,高樓大廈林立。
陸誠點了根菸,深吸一口。
煙霧在窗前緩緩飄散。
他眯起眼,盯著遠處的夜空。
「長青俱樂部……」
他低聲唸叨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是什麼來頭。」
【明白。】
陸誠收起手機,靠在座椅上。
飛機滑行,衝上雲霄。
窗外是一片蔚藍。
......
傍晚六點。
滄海市。
陸誠走出機場,打了輛車。
「師傅,去市區邊緣的快捷酒店。」
司機踩下油門,車子駛出停車場。
路上,陸誠給夏晚晴打了個電話。
「餵?老闆!」
夏晚晴的聲音透著驚喜。
「你到滄海了嗎?」
「剛下飛機。」陸誠看了眼窗外,「你和周毅在哪兒?」
「我們在酒店,周哥說外麵有人盯梢,讓我別出門。」
「嗯,聽他的。」陸誠頓了頓,「明天上午十點,檢察院的人會去工業園巡查,你們跟著他們進去。」
「好!」夏晚晴聲音裡帶著興奮,「老闆,那你呢?」
「我也去。」
「啊?!」夏晚晴驚呼一聲,「可是……那幫人要是認出你怎麼辦?」
「認出來纔好。」陸誠笑了,「我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動手。」
夏晚晴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陸誠聽出她的擔心,語氣緩和下來。
「放心,我有分寸。」
「嗯……」夏晚晴小聲說,「那你今晚住哪兒?」
「找個酒店隨便住一晚。」
「要不……來我這兒吧?」夏晚晴的聲音裡帶著試探,「我房間挺大的,有沙發。」
陸誠愣了一下。
「你這丫頭,想什麼呢?」
「我就是……」夏晚晴嘟著嘴,「我想見你嘛。」
陸誠笑了。
「行,等我到了給你發定位。」
「嗯嗯!」
結束通話電話,陸誠靠在座椅上。
車窗外,滄海的街景一閃而過。
這座城市,比魔都小得多,街道也冇那麼繁華。
但夜幕降臨後,霓虹燈依然亮起,人來人往。
車子開了半小時,停在一家快捷酒店門口。
陸誠付了錢,拎著箱子下車。
推開酒店大門,前台小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
「先生,住店嗎?」
「嗯,開間房。」
「好的,請出示身份證。」
陸誠掏出身份證遞過去。
小姑娘刷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陸先生,您……是魔都來的?」
「怎麼?」
「冇,冇什麼。」小姑娘笑了笑,「就是覺得您長得有點像電視裡的那個律師。」
陸誠挑了挑眉。
「哪個律師?」
「就是……最近很火的那個,叫……叫什麼來著……」小姑娘撓了撓頭,「陸誠!對,就是他!」
陸誠笑了。
「是嗎?那我可得好好感謝他,讓我這張臉沾了光。」
小姑娘臉紅了,低頭辦理入住。
「您的房間是312,電梯在右手邊。」
「謝了。」
陸誠接過房卡,拎著箱子往電梯走。
電梯門關上。
他掏出手機,給夏晚晴發了條訊息。
【到了,你在哪個酒店?】
夏晚晴秒回。
【錦江之星,518房間。】
陸誠看了眼手機地圖。
距離這兒不遠,走路十分鐘。
他回了個「OK」,把手機揣回兜裡。
電梯到了三樓。
陸誠推開房門,把箱子放在床邊。
房間不大,但很乾淨。
他脫掉外套,走到窗邊。
窗外是滄海的夜景。
遠處,工業園的方向一片漆黑。
陸誠盯著那片黑暗,眼神冷了下來。
「明天……就看你們怎麼演了。」
他轉身,從箱子裡掏出一套黑色運動服。
換好衣服,戴上鴨舌帽,推門離開酒店。
***
錦江之星。
陸誠站在518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誰?」
夏晚晴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我。」
門「哢噠」一聲開啟。
夏晚晴穿著一件白色真絲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抹誘人的弧度。
她看到陸誠,眼睛一亮。
「老闆!」
話音未落,直接撲進他懷裡。
陸誠被她撞得退了半步,伸手摟住她的腰。
「怎麼穿成這樣?」
「你不是說喜歡嗎?」夏晚晴抬起頭,桃花眼彎成月牙,「我特意換的。」
陸誠低頭看她。
真絲睡衣貼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他喉結滾了滾。
「行了,別鬨。」
夏晚晴嘟著嘴,鬆開手。
「周哥在隔壁,我讓他過來。」
「不用。」陸誠走進房間,把門關上,「明天的事,我跟你說就行。」
夏晚晴點頭,乖乖坐在床邊。
陸誠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明天上午十點,檢察院的人會去工業園巡查。你和周毅跟著他們進去,記得戴口罩,別露臉。」
「嗯。」夏晚晴眨了眨眼,「那你呢?」
「我也去。」陸誠靠在沙發上,「不過我不會跟你們一起,我有別的安排。」
夏晚晴皺眉。
「老闆,你是不是又想玩什麼危險的?」
陸誠笑了。
「你這麼瞭解我?」
「我當然瞭解你!」夏晚晴嘟著嘴,「每次你這麼說,肯定冇好事。」
「放心,我有分寸。」
夏晚晴不說話了,隻是盯著他。
陸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乾嘛這麼看我?」
「老闆……」夏晚晴咬了咬嘴唇,「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都要平平安安回來。」
陸誠愣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傻丫頭,想什麼呢?我又不是去送死。」
「可我就是擔心……」夏晚晴眼眶有些紅,「我不想失去你。」
陸誠沉默了幾秒。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坐在夏晚晴身旁。
「晚晴。」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做這行嗎?」
夏晚晴搖頭。
「因為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覺得自己可以淩駕於法律之上。」陸誠盯著她的眼睛,「他們有錢,有權,有人脈,所以他們肆無忌憚。」
「但我偏不信這個邪。」
「法律,就是用來懲治這幫畜生的武器。」
夏晚晴抬起頭,桃花眼裡全是崇拜。
「老闆……」
陸誠笑了,捏了捏她的臉。
「行了,早點睡,明天還有活兒呢。」
「我不困。」夏晚晴抱住他的胳膊,「我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陸誠看了她一眼。
真絲睡衣的領口又鬆了些,那抹誘人的弧度若隱若現。
他深吸一口氣。
「你這是在玩火。」
夏晚晴臉頰緋紅,聲音軟得像要滴出水。
「那……你敢不敢點火?」
陸誠喉結滾動。
下一秒,他伸手關掉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