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之行的塵埃落定,陸誠的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姍姍來遲,卻無比悅耳。
【叮!主線任務:豫州法官鳴冤案,已完成!】
【案件綜合評價:S !】
【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正義值25000點!】
【恭喜宿主獲得:現金獎勵五千萬!】
(註:該筆資金已由合作方通過合法渠道,以「投資分紅」名義注入宿主指定帳戶。)
陸誠開啟係統麵板。
【宿主:陸誠】
【正義值:51000點】
【已解鎖技能:證據之眼(高階)、心理側寫、邏輯風暴(初級)、危機預警、犯罪現場重現、格鬥大師(初級)】
【係統商城(已解鎖)】
五萬一千點的正義值,足以讓他將某項核心技能再次推向一個全新的高度。
從鄭城飛往魔都的航班頭等艙內。
夏晚晴已經換下那身乾練的西裝套裙,穿上了一件寬鬆的白色針織衫和牛仔褲,將她那驚心動魄的身材曲線恰到好處地包裹起來,標誌性的雙馬尾也放了下來,披散在肩頭,讓她又恢復了幾分鄰家女孩的清純甜美。
經歷過庭審喋血的驚魂一刻,女孩似乎格外黏人。
她蜷縮在寬大的座椅裡,將頭輕輕靠在陸誠的肩膀上,早已沉沉睡去。均勻的呼吸帶著一絲淡淡的洗髮水馨香,輕輕拂過陸誠的脖頸,有些微癢。
陸誠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飛機穿行在萬米高空的雲海之上,下方是連綿不絕的厚重雲層,陽光將雲層頂部染成一片刺目的金色。
太陽,確實出來了。
可陸誠的心裡卻清楚,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陰天。
他的腦海裡,再一次浮現出那份【長青俱樂部·內部會員名錄】。
賈文和、錢宏達,不過是這張巨網上兩個無足輕重的節點。將他們繩之以法,僅僅是扯斷了兩根蛛絲,整張網的結構,分毫未損。
而他,將名單捅給外媒,已然是與整張巨網的擁有者們,不死不休。
前路,隻會比豫州之行更加凶險。
「老闆……」
睡夢中的夏晚晴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呢喃了一聲,手臂下意識地收緊,更緊地抱住了陸誠的胳膊,彷彿生怕他會突然消失。
陸誠低頭看了一眼女孩恬靜的睡顏,眼神中的冰冷與鋒芒悄然融化,化作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女孩靠得更舒服一些。
……
下午五點,魔都虹橋機場。
周毅早已開著那輛霸氣的賓士大G等候在VIP通道出口。
「老闆,夏小姐。」
寸頭男人拉開車門,動作乾練。
「回律所。」陸誠言簡意賅。
「好嘞。」
賓士大G匯入車流,平穩地駛上延安高架。車內,夏晚晴還在補覺,陸誠閉著眼睛,腦子裡開始復盤接下來針對「長青俱樂部」的計劃。
很快下了高架,行駛到地麵道路,突然!
「吱嘎——!」
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猛然響起!
巨大的慣性讓陸誠和夏晚晴的身體猛地前傾,夏晚晴驚呼一聲,從睡夢中驚醒,茫然地看著窗外。
「怎麼回事?」陸誠皺眉問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悅。
「老闆,有輛車別我們!」周毅的聲音從前排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
隻見一輛破舊到幾乎要散架的黑色桑塔納,以一個極其危險的角度,從側後方猛地斜插過來,硬生生橫在了大G的前麵,將去路死死堵住。
後方的車輛紛紛緊急剎車,一時間喇叭聲、咒罵聲響成一片,場麵瞬間混亂起來。
不等周毅有所動作,那輛桑塔納的駕駛座車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女人連滾帶爬地從車上衝了下來。
她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頭髮枯黃雜亂,臉上佈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深刻皺紋,一身洗得發白的廉價衣褲上沾滿了灰塵,整個人憔悴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可她的眼神,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在周圍一片混亂的喇叭聲中,她無視了擦身而過的危險車流,目標明確地衝向陸誠的賓士大G。
「砰!」
女人跑到車頭前,雙膝一軟,竟是猛地跪在了堅硬的柏油馬路上!
她手裡,高高舉著一遝用塑膠袋包裹得嚴嚴實實,卻早已發黃卷邊的紙張。
「陸律師!陸律師求求您!救救我丈夫!求求您了!」
女人的聲音嘶啞、尖利,帶著泣血般的絕望,穿透了車窗的隔音,清晰地傳進車內。
「艸!碰瓷來了?!」周毅罵了一句,立刻就要推門下車。
周圍,已經有司機停下車,拿出手機開始拍攝這離奇的一幕。
「滴滴——!」
「搞什麼飛機啊!想死別帶上我們啊!」
「快看快看,攔的是輛大G!車牌還是8888的!」
「我靠,那不是武聖陸律師的車嗎?!我在網上見過!」
「什麼情況?剛從豫州回來,就在魔都自家門口被攔車喊冤了?這劇情也太刺激了吧!」
網路時代,人人都是記者。
幾乎在女人跪下的瞬間,好幾個角度的直播鏡頭就對準了這裡,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瞬間出現在各大短視訊平台。
#滬上驚現亡命攔車,目標竟是武聖律師!#
#豫州案剛結,新冤案無縫銜接?#
#震驚!一女子高速逼停千萬豪車,隻為下跪喊冤!#
直播間裡,彈幕瞬間爆炸。
「攔車的是誰?」夏晚晴看著窗外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秀眉緊蹙,她一眼就認出,女人手裡舉著的,分明是一份申訴材料。
「別動。」陸誠按住了準備下車的周毅。
他降下車窗,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跪在地上,死死抱著車頭保險槓不肯鬆手的女人身上。
【心理側寫,啟動!】
一瞬間,女人的完整心理模型在陸誠腦海中飛速構建。
【姓名:孫麗】
【心理狀態:極度絕望、重度焦慮、伴有長期失眠引發的神經衰弱……其行為邏輯已處於崩潰邊緣,具備強烈的自我毀滅傾向。】
【核心訴求:為丈夫申冤。】
【行為分析:此次攔車並非碰瓷或敲詐,而是經過長期策劃、賭上性命的最後一搏。其精神已無任何退路,若無法達成目的,極有可能採取更極端行為。】
這個女人的眼神……
陸誠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種被逼入死角,燃燒掉所有理智和希望後,隻剩下最後一絲執唸的眼神。
和當初,在正誠律所門口,跪在他麵前的季雲飛,如出一轍。
「把東西拿過來。」陸誠對周毅說道。
周毅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下車,從那名叫孫麗的女人手中,幾乎是搶一般地拿過了那遝資料,快步遞進車裡。
東西到手,孫麗卻依舊抱著車頭不肯起來,隻是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車窗裡的陸誠,嘴裡反覆唸叨著:「求求您……求求您……」
陸誠冇有理會她,接過那遝因為常年翻看而變得柔軟、邊緣破損的材料。
袋子開啟,一股陳年的黴味撲麵而來。
他抽出最上麵的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手寫的申訴狀,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第一行的標題,卻如同烙印般,觸目驚心。
《關於陳浩、王勇等人故意殺人、強姦一案的再審申訴狀》
陸誠的目光,落在了申訴狀末尾的落款日期上。
案件年份:2004年。
二十一年前的一樁驚天冤案,就以這樣一種最慘烈、最原始的方式,狠狠撞進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