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顧沒有動,但烽火、豪情無數的兄弟已經舉起了槍。
他們高聲道。
“夏平,到下麵也給我們記住了,你再勇,我們豪情、烽火絕對不缺比你勇的。”
接著,槍響。
“砰砰砰!”
如驚雷。
可響起的槍聲,並不是夏平的,他傷得太重了,動作實在是太慢了。
等到烽火、豪情的人馬扣動扳機的時候。
他的槍還沒有舉起來。
無數的子彈打進了他的身體,終結了他的生命。
生命的最後,這位對神龍集團無比忠誠的勇夫隻說了一個字。
是一句髒話。
“草!”
是的,一個“草”字,道盡了他對人生的看法,對這個世界的看法,以及對發生在他身上的這一係列事情的看法。
伴隨著夏平的死,石頭山戰場的事情短暫的落幕了。
烽火、豪情雖然大獲全勝,但沒有人高興得起來。
他們把夏平團夥滅在這裏,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不少兄弟抱著那些再也醒不來,在血泊裡永遠沉睡的兄弟的屍首,放聲痛哭。
可任他們千呼萬喚,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人再也不可能回來。
而那些還活著的人,也隻能收起悲傷,替離開的人,走完未走完的路。
江湖本來就是一場血與火的離別之歌。
就像一部黑道電影裏說的那樣,兄弟的歌是一首悲歌。
褚一飛、馮子江、胖子、小武等人的目光落在了小顧的身上。
“行哥,道然那群逼肯定跑不遠,我們要不要追上去把道然也弄了。”
“或者就此全身而退。”
小顧搖了搖頭。
“不,我們要是往興義那邊走萬一我們的關係擋不住神龍集團的關係就慘了,而且黔省也是臥虎藏龍的,變數太多。”
褚一飛問。
“往富縣走呢?”
小顧搖了搖頭。
“羅宏彪躥起來的年頭並不長,但宏彪集團躥起來後,直接跟坐火箭一樣,瞬間便成了氣候,位列我們省十大集團,這個人不簡單,我看不透,所以不可信。”
“咱們要是在羅江縣,弄出點牛逼轟轟的事情來,敲山震虎了,往富縣走一走,他絕對是最可靠的盟友,就怕現在過去了,他覺得局勢不明朗,忽然跟神龍集團默契的合計一下子,來個配合,我們就可能死無葬身之地了!”
褚一飛等人愣了愣,也覺得是那麼個事兒。
一會兒,林小倩走到了他的身邊。
“那你怎麼想的,小顧。”
小顧霸氣側漏得抬手一指。
“就在這裏等著,打服他神龍集團,也讓道上的朋友看看,我們豪情、烽火的馬力!”
在神龍集團的大本營,等著神龍集團出手,還要打服神龍集團。
這是何等的魄力。
一路走來,林小倩他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從沒有見過有小顧這樣氣質的大哥。
靜雲市市區二十齣頭的江湖傳奇,名不虛傳。
……
……
另一邊,神龍集團。
唐瑜快要到達石頭山戰場的時候,卻看見一支殘兵敗將迎麵奔逃而來。
並且這群殘兵敗將他很熟悉。
“道……道然!”
他愣住了,當即一腳剎車踩了下去,有些難以置信的嘀咕了一聲,當即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下車後,他一邊迎著那支殘兵敗將跑去,一邊喊道。
“道然。”
沒錯,這支殘兵敗將不是別人,正是道然團夥的隊伍。
道然本來看見車隊的時候,還有些驚懼,生怕是對夥的人,但看清了為首的幾輛車後,他當即可以肯定是自己人了,那顆懸著的心就這麼放了下來。
尤其是在看到唐瑜的時候,他更是徹底安心了。
不過他還是故作驚訝地問道。
“唐瑜,你怎麼來了!”
唐瑜說。
“過來支援你們,路上去救大閃了,耽擱了,不然早就到了。”
“你們怎麼回事,怎麼跑這兒來了,難道石頭山戰場你們輸了,逃了!”
道然眼睛一下子就紅了,真情流露道。
“輸了,我們輸了,夏平他們肯定沒了。”
唐瑜愣了愣,如遭驚雷,隨即虎軀一震,倒退了兩步。
“夏平沒了!”
他跟夏平倒不是說關係多麼好,頂多就是朋友的關係。
但夏平這個人的身份可不一般,在神龍集團,也算得上是中流砥柱,一方帶頭大哥了。
他一死,他負責的那攤子事情就可能要出問題,這後果很嚴重。
最重要的是,在唐瑜的認知裡,烽火、豪情、小顧純粹就是一群靠運氣躥起來的小逼崽子。
這種情況下,在神龍集團的大本營羅江縣,小顧他們給夏平弄死了,這無異於老美當時乾拉登震驚世界那種程度。
不過驚訝過後,便是生氣,他看著道然說。
“道然,你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哥,你怎麼能扔下夏平一個人跑了呢?”
唐瑜這個人本事、能力、背景、身份、地位都有,可以說是人生在江湖,已經算是十全十美,後半生不要跑偏,妥妥的大佬教父。
可他這個人在很多事情上有點兒古板,跟那種遵守儒家老教條那種古板先生似的。
就比如對待兄弟上,他認為無論什麼情況,你都不應該丟下自己的兄弟,除非是警察或者官家的人來了等情況。
就比如道然這種行為,他就十分的鄙夷。
道然解釋說。
“夏平是自願要斷後的,當時他和他那些兄弟都受了重傷,如果我們團後,他們肯定跑不出來。”
“所以他們選擇了他們斷後。”
唐瑜問了句很腦殘的話。
“為什麼一定要跑呢?”
道然有些無語地說。
“烽火、豪情合力,大優勢,我們直接被碾壓了,要不是兄弟們拚命,魄力足,馬力足,我們早就被橫推了,等你們援軍,打了幾個電話給上麵,都讓我們穩住,我們怎麼穩住。”
“你們一直不來,最後我們潰敗了,隻有逃命了,難道在那等著顧慎行團夥過來給我們弄死?”
唐瑜蹙了蹙眉頭。
“那你們也不能丟下夏平真跑了啊,你跑出來打電話催催啊,我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想辦法的。”
“或許就是你一心跑,夏平他們才會折的!”
道然有些生氣了,但沒有發作。
“我們一直跑顧慎行他們追上來怎麼辦?”
而唐瑜則是說了一句更讓人憤怒的話。
“你怕顧慎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