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再響。
王岩被崩了好幾槍。
在生命流逝之際,他腦海中忽然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情。
他想起了年超。
想起了馮子江。
想起了這些關照過他,對他如同親弟弟一般的江湖大哥。
他也想起了那些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麵的家人。
“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呢!”
“真是捨不得啊!”
是啊,誰捨得放棄生命,不在這個世界上好好活著呢!
但有的時候,人沒得選!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寬闊、厚重、有力的手突然落在了王岩的肩頭,一把將他拽了開來,也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緊跟著槍聲響起。
對夥的六人應聲倒在了血泊裡,一命嗚呼。
“年超就教了你這些,上了戰場就跟對方沒頭沒腦的拚命?”
這個聲音王岩並不陌生。
他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來人。
來人不是別人,赫然正是馮子江!
馮子江穿著風衣,帶著十幾個兄弟,單手拎著摺疊微沖,給人一種頂天立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感覺。
王岩不知為何,竟情不自禁落下淚來。
“子江哥,戰場上沒有後路,那麼我隻能在走向絕路的時候,拉著敵人跟我一起走向絕路。”
馮子江斬釘截鐵、擲地有聲地說。
“放你媽的狗屁!”
“你的退路就是我們這些當哥的還有你的兄弟以及整個豪情集團。”
“家是你的避風港,但豪情集團也是你的家!”
對於其它勢力和其它人來說,公司集團就是你的家,可能隻是一句口號。
可對於豪情集團這種披著商業集團外衣的江湖勢力而言,這不僅是一句口號。
江湖,兄弟為家!
如果沒有兄弟拚命相護,單槍匹馬的你又能在這個江湖裏,折騰起怎樣的浪花。
不知道你在做事做人的時候,有沒有經常聽過這樣一句話。
某某做事、做人太獨了,他這樣做,走不遠,也做不長!
這就說明瞭一個問題,在社會上,太獨的人是玩不轉的。
所以江湖不能隻有情有義,但也要有情有義。
槍響人倒,王岩這邊暫時安全了。
馮子江這邊也暫時消停了。
他們可以暫時分神對會話。
對於王岩,馮子江也是十分欣賞的。
當時年超要提王岩上來,他是極力支援的。
“記住我的話,命隻有一條,骨氣可以有,但有時候命也很重要。”
聽著馮子江如同長輩對晚輩般的叮囑,王岩內心一陣感動。
不過現在可不是煽情的時候。
看著幾乎快成一麵倒的局勢,王岩看向了馮子江。
“子江哥,顧老大那邊還不出手嗎,兄弟們倒下的有點多了。”
馮子江說。
“我們的底牌還沒有全打出來,行哥那邊不可能動的。”
“你記住了,江湖路上,要想走的遠最重要的是心要狠,也要穩。”
王岩江湖閱歷太少,完全跟馮子江這批人沒法比較,所以聽得懵懵懂懂的。。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馮子江跟他說過的道理,日後竟然會由顧慎行來教會他!
槍聲仍舊不絕於耳。
有豪情的人倒下。
有神龍集團的人倒下。
不過道然、夏平合兵一處後,明顯戰力已經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再不上人要扛不住了!”
現在的王岩不僅做不到心狠,連心靜都做不到!
受了傷的他被馮子江帶在身邊,既有保護也有言傳身教的意思。
“心要靜。”
王岩仍然一副著急上火的模樣。
“哥,不是靜不靜的問題,是兄弟……”
他的話還未說完,四周槍聲、罵聲、慘叫聲裡,忽然又起引擎轟鳴聲。
十分刺耳。
頓時戰場上的所有人都分了神。
是援軍,還是敵人?
兩夥人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倒不是他們想分神,而是因為這種可能影響到整個戰局、勝負、生死的事情,讓他們不得不分神。
伴隨著引擎轟鳴聲越來越近。
麵包車、越野車構成的車隊在不遠處停下,直接橫在了路上。
這種停車來的人是故意的,有戰略的,目的是阻攔後麵的人進來,以及讓戰場裏的人不方便跑出去。
車停好後,車門“嘩啦”一下拉了開來。
跟著車上下來了一群拎著自動步槍、摺疊微沖的人。
為首的漢子高聲喊道。
“兄弟們,整個響的,跟神龍集團的土賊打個招呼,告訴他們,豪情集團的大銅來了!”
王岩目瞪口呆。
緊跟著,他神情激動道。
“是大銅哥來了!”
“是大銅哥來了!”
大銅是小顧進監獄後加入豪情集團的,比王岩早一些,但又不算是豪情集團最古早的班子。
他原本是在靜雲市南市區一個鄉鎮上玩的,在一次豪情集團的征地拆遷事情中,被馮子江收服,加入了豪情集團,自此為豪情集團鞍前馬後。
如果說,現在小顧要問馮子江、褚一飛、林小倩,大銅這個人忠誠不,可能他們也不敢打包票。
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從加入豪情集團後,大銅這個人基本沒差過事,而豪情集團也沒差過他人。
短短幾年時間,他在靜雲市南市區那邊的江湖地位就跟搭上了火箭一樣,往上躥的極快。
以前他見到鎮子上那些要叫哥、爺的大混子,反過來都要捧著他,圍著他當主角了。
大銅到場後,帶著人就往裏麵沖,看見神龍集團的人直接開槍往死裡乾!
將他個人狠辣的那一麵,展現的淋漓盡致。
道然麵色一白。
“媽的,怎麼來的是豪情的人,來的是豪情的人的話,我們就難受了啊!”
夏平的麵色有些陰沉。
“兩邊各出手段,一場持久戰,不好打啊,想辦法往回打,把路開啟來,不然我們一會兒援軍到了進不來,我們會很難受。”
不得不說,這個夏平的名頭在羅江縣的道上並沒有多麼響亮,在神龍集團內部也並不起眼。
可他此時的戰略眼光卻是那麼的獨道!
有人問。
“豪情集團的人攔路,他不怕他們的援軍進不來嗎?”
夏平說。
“他們這批人一到,我們就劣勢了,現在需要增援的是我們!”
“他們堵路打的就是切斷我們後援,圍點打援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