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卓太幼稚,整天不著調,年少輕狂,現在還跟個孩子似的。”
“陸尋一心想要證明自己,比喻紅更急功近利,而且他因為自己身份問題,對於很多事情都挺敏感的。”
“他上位更是名不正言不順。”
“喻文這孩子,在國外,對國內的情況根本不瞭解。”
“你說我直接把誰扶正好?”
“而且,我們是兄弟起家的刀槍炮集團,這些集團裡很多老兄弟都有自己下麵的小兄弟,孩子,他們跟陸家這些二代的孩子們,有些關係近,有些關係遠,都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
“我現在把誰扶正了,他們可能會因為我暫時屈服,以後呢?”
扶鴻飛聽著這些問題,一個腦袋兩個大。
古往今來,清官難斷家務事。
即使如神龍集團、陸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家裏也仍然有一本難唸的經。
而老爺子不是別人,也正是陸家如若神明一般的存在。
——神龍集團背後的那個陸!
一會兒後,扶鴻飛忽然想到了歷史上一個很經典的典故,忍不住說道。
“老爺子,你有沒有想過明朝的事情,朱元璋的洪武大案。”
陸老爺子笑了。
“洪武大案?”
“我這個樣子,能跟朱元璋比呢?”
“升鬥小民,何能以皇家事為鑒啊。”
“我如果真的那樣弄了,兄弟寒心了,不僅陸家要散,神龍集團要散,老唐也不會同意的。”
扶鴻飛一陣無語。
這盤子大了,事情也就變得複雜了,不好擺弄啊。
陸老爺子接著說。
“金花玉湖廣場的事情,你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聽說顧慎行那邊好幾個關係進來了,別讓他們抓到把柄,換屆關鍵時期,你們就算不能再上,也要平穩落地啊。”
扶鴻飛說。
“老爺子,我們為陸家辦了這麼多年的事情,不止是因為你們陸家牛逼,神龍集團牛逼,主要是你這個人,太有人情味了。”
陸老爺子輕笑了兩聲沒有接茬,隻是淡淡道。
“那就這樣吧。”
然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下一刻,扶鴻飛收起了手機,大步流星的回到了警隊這邊。
他下達了一條命令。
“今天所有參與到金花玉湖廣場的人、事都要嚴辦。”
這時候一名下屬說。
“阻力可能不小。”
扶鴻飛不以為意。
“書記和縣長那邊會想辦法的。”
……
……
另一邊。
宋青陽、張涇川幾個人走出了暗道,從新天地大酒店正門走了出來。
頓時,不少荷槍實彈的警察便沖了上來,直接將他們摁倒在地。
他們不停嘶吼著。
“我們是受害者。”
但沒有人理會他們。
就連昔日跟他們在酒桌上推杯換盞,一口一個涇川大哥的彭安來,都冷眼看著這一切。
一副正義的化身杵在那兒,彷彿要與一切罪惡不共戴天的模樣。
而暗地裏,剛剛結束通話了陸家來援暗道那夥領頭人的電話,上火到不行的陸喻紅看到了這一幕,則是心中的火氣再也壓抑不住“噌噌噌”的往上漲!
他當即忍不住直接掏出了手機,給彭安來的私密聯絡方式去了一條資訊。
“老彭,你給我上眼藥啊!”
彭安來,感覺到兜裡的手機一陣震動。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隻能回到自己的警車上,然後掏出手機,給陸喻紅回了個電話。
“剛剛老扶跟我說了,事情已經失控,他不能捂著,直接告訴了你家老爺子,你家老爺子下達了指令,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那隻能嚴辦、重辦!”
“你應該清楚的,這段時間我們省的形勢很嚴峻。”
陸喻紅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情緒有些激動的咆哮道。
“這麼多人嚴辦、重辦!”
彭安來沉默了會兒說。
“這局棋,走得太差了,老爺子會犧牲一切,保全神龍集團,你知道嗎?”
“你沖我喊沒用,我們不能忤逆老爺子的意思,也更不可能為了你不顧一切瘋搞、瞎搞。”
“就這樣吧,再有什麼想法,你讓老爺子知會我一聲。”
電話結束通話。
他再度走下車,眼眸裡閃過了一抹解決。
陸喻紅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此時此刻,哪怕是傻逼都知道,形勢已經到了最壞的地步,更何況是陸喻紅。
這一刻,他有些慌了。
接著,他當即翻出通訊錄,撥通了唐瑜的電話號碼。
“老爺子知道了,告訴老彭他們金花玉湖廣場的事情,該怎麼辦就怎麼辦,現在老彭他們已經不鳥我了。”
“他們準備嚴辦重辦,而且說有什麼想法,讓我們家老爺子直接跟他們對話。”
唐瑜一陣無語。
“嚴辦、重辦?”
“那我們豈不是都要上線?”
“到時候事情鬧大了,我們是跑路嗎?”
“我唐瑜這些年辦了不少事情,但第一次是麵對這樣的狗JB事情要跑路的。”
他十分生氣地說。
想想也是,羅江縣半個江湖天花板唐瑜,在金花玉湖廣場,赤手空拳的幫著陸家少爺陸尋跟顧慎行火拚,上線跑路。
卡臉不,丟人不?
以前動槍,提刀帶著大街上砍人,整得跟古惑仔現場直播似的,都沒有上線跑路,赤手空拳跟顧慎行那邊打了一架就跑路了。
而且唐瑜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小混混、亡命徒了,他在羅江縣也有著自己的事業。
謝停雲等人更是。
他們能上線嗎?
“我們不能上線。”
最終,唐瑜斬釘截鐵地說道。
“一旦上線,事情可能更會失控,到時候有心人一動,我們以前做的事情挖出來,我們很容易就要步入鎮雄幫的後塵了。”
陸喻紅說。
“我也是這個思路。”
“所以一定要刪了金花玉湖廣場的那些監控,到時候沒有證據,我們安排點兒替罪羊進去,再找找關係,讓被抓的人輕判,他們直接就出來了,事情到此也就結束了。”
唐瑜說。
“可行。”
“而且這個事情,可能也是陸老爺子對你的考驗。”
陸喻紅愣了愣。
考驗?
不過以他的腦子,很快便品過了味來。
一時間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說。
“我現在手裏已經快無人可用了,監控的事情就勞煩你多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