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能力再強,群敵環伺的時候,也是束手無策。
當年即使霸王項羽這般人物,在四麵楚歌的情況下,也隻能被逼得烏江自刎。
更何況顧慎行。
可放棄陸芸仙?
別說他顧慎行能不能做出來這種喪良心的畜生行為,陸芸仙落在了陸家、神龍集團的手裏,哪怕是進了羅江縣的局子,絕對是生不如死。
雖然他本來就是個大混子,做過的喪良心的事情絕對不少,畜生行為也不少,但你可以對外人畜生,對自己人絕對不能畜生。
小陸這麼為烽火,顧慎行轉頭把他棄了,那麼不知道要寒了多少人的心。
而且小顧不是一個好人,但絕對是一個好大哥!
在自己倒下之前,他絕對不會讓陸芸仙出任何事情,更不可能讓神龍集團的人帶走陸芸仙。
可要拔出軍刺殺出去,自己不僅要上綱上線,被陸家、神龍集團抓住這個把柄,隻怕陸家背後的那個政治團體得想方設法的把顧慎行、烽火集團全部摁死,甚至借力去打顧慎行背後的政治團體。
那樣的話,他顧慎行和烽火所有人,就算有十條命都要玩完。
這就是黑道鬥爭的潛規則。
顧慎行如果成為了對背後靠山、政治團體有害的證據,那麼他們離死就不遠了。
而反之陸家、神龍集團亦然。
如果剛剛沒有單坤點醒他,他此時肯定已經動軍刺殺出去了。
可沒有軍刺根本殺不出去。
他似乎陷入了艱難的選擇。
一邊是烽火的所有兄弟。
一邊是陸芸仙。
怎麼選都是死路!
顧慎行沒有往前走,隻是護著陸芸仙,擋著神龍集團衝過來的馬仔。
他不斷跟人拚命。
也在思考著對策。
小陸看著他,幾次想要開口,但又怕拖了他的後腿,讓他分心,於是乎什麼都沒有說。
就在這時候,另一邊,神龍集團人山人海的大軍身後一陣騷動,似乎不知道又跟誰掐了起來,另一邊又變成了戰場。
場麵更加混亂。
極度的混亂中,那邊有人殺了過來。
這夥人的戰鬥力十分的強悍,又因為出現的十分突然,打了神龍集團大軍的一個措手不及。
最後硬是有幾人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來,來到了顧慎行的身前,畢恭畢敬的喊了一聲。
“行哥!”
沒錯,來的是烽火的人。
“秀……秀姐!”
陸芸仙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沒錯,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餘秀。
她帶著幾個男人,這幾個男人陸芸仙很陌生,但顧慎行卻一點兒也不陌生。
赫然正是烽火“隱形部門”裡的鄭好、鄭惡等人。
“你們終於來了!”
顧慎行如釋重負鬆了口氣,笑著說。
鄭好、鄭惡、餘秀三人說。
“耽擱了一會兒,神龍集團那邊盯得很死,幾乎隱秘的封鎖了整個羅江縣城,但凡有什麼風吹草動,直接草木皆兵的,尤其是金花玉湖廣場這一帶。”
顧慎行冷笑道。
“陸家今天是真的想一把將我們摁在這裏。”
餘秀說。
“師兄,你帶著小陸先走,我們在這裏斷後,她不能落在神龍集團、陸家的手裏,也不能落在羅江縣警方的手裏,實在不行,最後案子到了市裡、省裡,我們再想辦法。”
顧慎行點了點頭。
“保重!”
餘秀說。
“師兄,保重。”
鄭好、鄭惡則說。
“哥,你們走你們的,我們沒事,都是地獄裏闖出來的,還怕人間幾個小鬼?”
顧慎行點了點頭,帶著陸芸仙繼續向前。
陸芸仙跟著顧慎行離開,但還是淚流滿麵的對著餘秀、鄭好、鄭惡真誠道謝,然後轉頭不知道喃喃自語,還是對顧慎行十分感慨地說了一句。
“來人間走一遭,為愛人提刀,最後還有這麼多人拚命相護,死也值了。”
顧慎行狠狠瞪了她一眼。
“什麼死不死的,好好活著,長命百歲。”
陸芸仙笑嘻嘻地說。
“纔不要呢,老了就不好看了,我寧願永遠留在最美麗的時候。”
因為這樣,我才覺得自己,配留在你的身邊。
當然,後麵這句話她是在心裏說的。
顧慎行並沒有聽見。
餘秀、鄭好、鄭惡帶來的兄弟不少,攔住走廊裡的神龍集團大軍完全沒有問題,但也就僅僅如此了。
顧慎行拽著陸芸仙一路跑,終於跑出了群敵環伺的新天地酒店。
然而他還沒有鬆一口氣,便看見了四野到處都是人,密密麻麻的人。
這些人看著他、看著陸芸仙,眼眸裡散發著狼一樣的凶光,就像是野狼看見了獵物一般。
在居中的一隊又一隊人馬裡,還有不少的隊伍氣質非常出眾,一看就是那種訓練有素的行伍出身的。
在他們的最前麵,站著兩個人,顧慎行也不陌生,赫然正是之前在新天地酒店內,與單坤交手的關弒然、陳子羅。
這兩個逼好像他媽會閃現和分身術似的,哪裏都有他們的身影,而且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
他們在走廊裡和單坤鬥著鬥著,又跑了,然後搖身一變,就出現在了這裏,還帶著迦樓羅武裝的兄弟出現了。
“顧慎行,還記得當初你在玉光街跟雲頂集團吳煌那場大火拚嗎?”
“當初吳煌多牛逼,雲頂集團多牛逼,不也在玉光街栽在了你的手裏嗎?”
“這裏是羅江縣,你覺得你比當時的雲頂集團、吳煌怎麼樣,比起我們神龍集團又怎麼樣?”
顧慎行的麵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了。
“你什麼意思?”
關弒然、陳子羅笑眯眯地說。
“我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勸你識時務者為俊傑,大局已定,你輸了,尋總死了,她走不了,你也走不了。”
他們說著抬手指了指陸芸仙,又抬手指了指顧慎行,儼然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逼都裝圓了,不是一般的囂張。
顧慎行看著關弒然、陳子羅有些錯愕。
“你們想陸尋死!”
關弒然、陳子羅相視一笑,像極了一胖一瘦一對狐狸精,連連擺手否認道。
“我們可沒有啊,你少血口噴人,殺死尋總的,是你這位小情人,喔不對,小賤人,所以她走不了,而你更走不了。”
顧慎行怔怔失神,無數的念頭情不自禁在他腦海中湧起,最後凝聚成線,匯聚成路。
他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