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潯看了一下來電顯示。
——晉楚。
他最近東山再起後的心腹之一。
也是道方集團在小百戶西方港工地的負責人。
西風港是道方集團今年主要負責的工地、工程之一,至關重要。
一般情況,晉楚隻有在晚上的時候,才會打電話跟他報告每天的工地、工程等。
現在這個時間點給他打電話,確實有些反常了。
而再聯絡上最近發生的一係列事情,以及他剛剛對顧慎行的分析。
一時間他的心裏情不自禁升起了一股難言的不安感。
下一刻,他用眼神跟顧慎行請示了一下,在得到顧慎行的允許後,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剛接通,便傳來了晉楚上火、慌亂的聲音。
“大哥,不好了,咱們西風港的工地出事了。”
方誌潯嘆了口氣,當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不過還好他已經提前預料到了,所以此時倒也沒有上火,更沒有慌亂,反而有些平靜。
“別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如果是以前,他的語氣即使再緩,也應是鋒芒畢露,做不到如此的和風細雨,
不得不說,經歷過大起大落的沉澱之後,他改變了太多,成長了太多。
聽著他和風細雨緩慢的語氣,電話另一頭的晉楚彷彿被感染了,也不再那麼上火,焦急。
“今天早上,縣裏公安的大批警察忽然來到西風港巡查,不知怎麼的,就查到了我們工地,說有人舉報我們工地跟縣裏好幾宗人口失蹤案有關。”
方誌潯聲音一沉。
“查出問題來了?”
晉楚聲音裡滿是苦楚與哭腔。
“可不是嘛,這些警察竟然在我們工地上,查出來了十幾具開膛破肚的屍體,有小孩兒,有青壯,有妙齡女,現在工地被查封了,我估計很快警察就要來找你了!”
方誌潯在心中嘆了口氣,但嘴上還是鎮定自若、鏗鏘有力地說。
“沒事兒,晉楚,讓他們查,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有什麼情況,你給我打電話。”
晉楚愣了愣,但還是說道。
“好嘞,哥!”
接著方誌潯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向了顧慎行。
“小顧總,神龍集團的手段開始了。”
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滴嗚滴嗚”的警報聲便由遠響了起來,且越來越近。
隻是一會兒,幾輛警車就停到了門口。
跟著,車門拉開,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下了車,直接就將飯店給包圍了。
最後一名顧慎行沒有見過的警官大步流星徑直走到了方誌潯的麵前。
“方總,聽說現在道方集團你是主事人?”
方誌潯點了點頭。
“申所訊息當真是靈通。”
被他稱作申所的警察板著臉拿出了一張逮捕令說。
“方總,我懷疑你們道方集團跟羅江縣數起人口失蹤案有關,請跟我們走一趟!”
語畢,他並沒有等待方誌潯的回應,而是對著四周的警察下令道。
“將方總這桌,還有這幾桌,看起來跟方總關係匪淺的人全部帶走,回去好好調查。”
慕容胖頓時不樂意了,拍案而起。
“憑什麼把我們也帶回去,不是,我們在這裏一起吃個飯犯法啊?”
然而那申所並沒有回答他。
四周的警察們一擁而上,就要武力將顧慎行、慕容胖、方誌潯等人全部抓走。
就在這時候,飯店的包間門紛紛開了。
一個又一個烽火成員從裏麵走了出來。
他們直接將店內的警察給包圍了。
申所臉色大變,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方誌潯、顧慎行、慕容胖這一桌子人。
“你們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們就問問警官,咱們在這裏吃飯是不是違法!”
阿輝說。
這時候剛剛還一副唯唯諾諾一副升鬥小民模樣的老闆竟也開始幫腔道。
“是啊,警官,我的客人在我這裏吃飯是不是也違法,你怎麼一進屋就要帶走我的客人,還有沒有天理和王法了?”
申所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他看了在場的烽火成員以及小店的老闆一眼,不疾不徐地說。
“方總跟我們羅江縣一則重案、大案、要案有關,在這裏跟他同座一桌的人都有重大問題和嫌疑,都要跟我們回去調查,甚至這個飯店內的人,跟他最近接觸過的人,都需要回去接受調查。”
“我的警號,你們知道,我叫申博文,是小百戶派出所的所長,我的警號是……你們要是覺得有任何問題,可以向我的上級去投訴我!”
慕容胖還要說些什麼,卻被顧慎行攔住了。
小顧看著申博文,笑嗬嗬地說。
“真是有範兒啊。”
“申所長官威不小啊。”
他曾經在宣市雲上人家分店,見過曹鬥北耍這一招,雖然現在申博文所做的一切,跟曹鬥北完全就是異曲同工的事情。
可他比起曹鬥北差了十萬八千裡不說。
他麵對的還是顧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