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被方誌潯這句沒頭腦的話弄得愣了愣。
“嗑藥?”
“嗑什麼葯?”
然而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那一米九的壯漢已經從身上摸出了一個針管來。
針頭的寒芒泛著刺骨的寒意。
王金頓時慌了。
“你要幹什麼!”
“方誌潯,你不要亂來啊!”
“這裏是道方集團總部的會議室,這裏有監控!”
“來人啊,殺人了!”
最後他驚慌失措的尖叫了起來。
會議室內的其它人想要有所動作,就在這時候,會議室外,忽然烏央烏央的衝進了不少凶神惡煞的混子來。
崔凜等一眾元老麵色大變。
他們看著方誌潯。
“方誌潯,你想做什麼!”
方誌潯根本懶得理會他。
此時會議室內的一切權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裏了!
沒有人再敢輕舉妄動。
失去了盟友、援軍,孤立無援的情況下,王金怎麼可能是那中年壯漢的對手?
任他如何掙紮,也隻不過是徒勞。
他嘶吼著,哭泣著,喊叫著。
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針頭紮進他的體內,一針毒品就這麼注射了進去。
毒品入體,一會兒便勁兒便上來了,他開始變得神神叨叨的。
“婁哥,快看外麵!”
“嫦娥在奔月。”
“我要昇仙了!”
“我看見了嫦娥!”
“小,小婷你怎麼來了?”
……
本來一般情況下,嗑藥的勁兒上來是沒那麼快的。
但中年壯漢給他注射的這一針,純度極高,玩的又是注射,他又不是那種老癮君子,雖然平時會玩點兒,但整得都是那種小麻。
所以此時勁兒上來這麼快,也屬實不奇怪。
所有人看著他這個模樣,心裏隻有膽寒,再無其他情緒。
中年壯漢沒有說什麼廢話,再次如同提溜小雞似的,直接將王金提溜到了會議室的窗前,拉開了窗戶。
此時正值冬日,寒風呼嘯。
可王金一點兒都沒感覺冷,反而張開了雙臂,滿臉享受,跟去到了天堂似的。
崔凜渾身顫抖,目光落在了方誌潯的身上。
“老方,至於這樣嗎?”
方誌潯卻是不為所動,冷冷下令道。
“大剛,將王金的手機掏出來給大家看看。”
大剛心領神會,將王金的手機掏了出來,然後撓了撓腦袋,竟是露出了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看向了方誌潯。
“哥,有鎖,我弄不開。”
方誌潯輕輕敲了敲桌子。
“讓猴子來弄!”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便有一個瘦巴巴的男子走了下來,滿臉笑容的衝著方誌潯笑著打了個招呼。
“大哥。”
然後徑直走向了大剛。
他來到了大剛身前,伸出了手。
“把手機給我看看。”
大剛乖乖的把手機給了猴子。
猴子擺弄了一番,然後笑著走到了方誌潯的身前,將手機遞給了方誌潯。
“哥,弄好了。”
方誌潯接過了手機,看了看,然後直接順著桌子將手機扔向了崔凜。
“慢慢看,手機裡的內容,如果你還覺得我的做法有問題,我無話可說。”
“大家都可以看看。”
“王金這個狗雜碎,名義上是我們道方集團的人,實際上卻是神龍集團的狗,乾的都是吃裏扒外的事情。”
眾人聞言,頓時神色各異,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這些人中,大多數都跟神龍集團有染,有的跟王金性質差不多,有的不如王金,而有的甚至比王金更過分。
崔凜嘆了口氣。
“方總,之前方婁老總在的時候,他都是為神龍集團服務的,我們這些下麵的人難免‘夫唱婦隨’,何至於如此較真?”
“你若是要跟神龍集團切割乾淨,吩咐下去,大家都聽你的,不就完事了,雖然你離開方佳離開道方集團也有些年頭了,但坐在會議室裡的大多數人,跟你都是老相識了,不看僧麵看佛麵,何至於如此趕盡殺絕啊?”
方誌潯笑道。
“趕盡殺絕,不看僧麵看佛麵。”
“我離開道方集團之後,你們在座的很多人,對我怎麼樣,大家都一清二楚吧!”
“我們有什麼僧麵佛麵。”
“另外,方婁的時代已經結束了,別老拿前朝的事來說本朝的情!”
崔凜被方誌潯懟得有些啞口無言。
半晌後,他仍舊有些不死心地說。
“方總,你當真要做的如此絕嗎?”
方誌潯沒有回答。
大剛卻是已經看著王金笑嗬嗬地說。
“小婷在外麵呢,你不去找小婷嗎?”
王金臉上獃滯與瘋狂交織。
“小婷,嗬嗬小婷在外麵!”
跟著,他爬出了視窗,一躍而下。
在他要踏出視窗的那一刻,會議室裡的很多人沒有坐住,紛紛站了起來。
“王金!”
他們衝著王金咆哮道。
他們終於想起了要阻止,要做些什麼。
可已經遲了。
王金爬出了窗戶跳了下去。
這一幕當真是有些觸目驚心了。
一股寒意情不自禁從他們心間生出,讓他們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他們這時候才幡然醒悟,拔了牙的老虎也是老虎。
以前方誌潯落寞的時候,人人都能踩一腳。
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窩囊廢。
潛龍困深淵,一朝得勢上九天後,他再度坐在了道方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上,眾人才反應過來。
方誌潯從來不是什麼窩囊廢,隻是失勢的他,收起了自己的獠牙,披上了偽裝。
正應了那句話。
他隻是熄了火,從未收爐。
如今時勢已到,到了開爐生火的時候,他自然露出了獠牙!
送走了王金後,方誌潯靠在了椅子上,目光掃過了會議室內阿輝之外的所有人,居高臨下,氣勢如虹地看著他們說。
“現在,我要帶著整個道方集團跟神龍集團做切割,誰贊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