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錢,但賀昭們有啊。
剛剛鬆毛等人不是說了嘛,烽火的顧慎行很看重賀昭,直接給了賀昭一大筆錢,他完全可以跟賀昭借一筆錢,然後再湊湊,就有三萬了。
他看著馮晉說。
“馮爺,你等著,我給你想辦法去。”
馮晉看著倪湛,內心是感動的。
他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見過了形形色色的人。
饒是以他如今的江湖地位,他開口能直接拿出來三五萬的給他也不少。
但像倪湛這樣,剛剛認識他,明明也沒有什麼錢,更沒有什麼地位,卻能夠竭盡全力為他去湊錢想辦法的,卻是第一個。
他心中五味雜陳,感慨萬分。
如果不是因為所謂的臉麵問題,他也不會跟倪湛來開這個口。
畢竟如果他跟自己圈子裏那些人開口的話,誰都知道他馮晉連萬把塊錢都拿不出來了,再看看跟他同一地位的霍司南、蹇濤,混的那叫一個光鮮亮麗。
到時候他的臉往哪裏放。
而且這麼一傳,道上的人豈不是都知道他馮晉不行了?
以後誰還會找他馮晉做事,誰還會找他馮晉合作?
江湖的水很深,深到一個不經意,就能把人淹死。
江湖的水也很淺,淺到什麼小魚小蝦,都能夠在裏麵縱情嬉戲。
至於找倪湛開口,倪湛圈子裏的人並不認識馮晉。
而且以馮晉的江湖地位、背景,也萬萬不敢開口張嘴去亂說,就是謝停雲知道了這件事情,第一時間肯定是讓倪湛不要到處亂說,然後扔幾萬塊錢給倪湛,補了上去。
而且退一萬步來講,倪湛隻是神龍之夜的一個內保,他說馮晉這樣的大哥跟他開口借個三五萬塊錢,誰會信?
誰不覺得他是在吹牛逼!
所以思前想後,考慮萬全之後,馮晉纔跟倪湛開了這個口。
他也隻是抱著試試的心態,結果沒有想到,倪湛竟然會如此。
他拍了拍倪湛的肩膀。
“兄弟,錦上添花的人,哥會記在心裏,雪中送炭的人,哥更不會忘記,等到哥好起來,必須帶你飛!”
倪湛笑著說。
“我相信哥你很快便會好起來的,我現在去找人拿錢,哥你等著我,待會兒我過來你卡座這裏。”
馮晉點了點頭。
二人相繼離開了廁所。
離開了廁所後,倪湛直接向著賀昭等人的卡座走了過去。
賀昭等人此時已經玩嗨了,他們跟卡座上的女伴們玩著遊戲,激情熱吻,曖昧在此刻發酵、沸騰到了頂點!
賀昭目光餘光看見了倪湛走過來後,鬆開了桐桐,然後主動站起身來,熱情的迎了上去。
“倪哥,快過來喝一杯。”
他說著,端起了桌上兩杯倒好的酒,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倪湛。
倪湛笑道。
“玩的開心哈。”
“小賀,酒先不喝,我這次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了,有點兒事想求你幫幫忙。”
賀昭愣了愣,顯然沒有想到,倪湛竟然會開口要自己幫忙?
雖然心裏挺不樂意的,但他還是好奇地問。
“倪哥什麼事情?”
“兄弟我現在雖然加入了烽火,但畢竟剛剛入門,人微言輕,可能很多事情幫不上忙,但你開口,如果能幫的,我絕對不皺一下眉頭。”
“不能幫的,兄弟會直接跟你說,你也別挑兄弟理兒。”
倪湛深吸了口氣說。
“我要借三萬塊錢用一下,這可能是哥哥平步青雲的機會!”
“你放心,賀老弟,哥不白借,哥給你打欠條,付利息。”
賀昭愣住了。
他想過倪湛可能會因為任何事情找他,懇求他幫忙,卻從未想過,倪湛會是因為借錢來找他。
一時間他甚至懷疑或許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或許是自己喝醉了出了幻覺。
“你說啥,倪哥,你要跟我借三萬?”
倪湛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小賀,我知道以我們現在的關係,我開這個口挺過分的,但我實在沒有辦法,我真的很缺這三萬!”
賀昭沉默了一會兒說。
“倪哥,我能問一下,你要借三萬塊錢幹什麼嗎?”
倪湛愣了愣,想了想說。
“抱歉,我不能說。”
就在這時候,鬆毛醉醺醺的走了上來。
他已經聽見了倪湛和賀昭的對話。
他看著倪湛,陰陽怪氣道。
“倪哥兒,你這段位跟我們借錢啊,我們以前可都是靠著你才能在神龍之夜玩兒的人。”
倪湛愣了愣,顯然沒有想到,鬆毛會對自己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他深吸了口氣。
“小賀,因為之前的那件事情,我的確對你們心裏有點兒怨氣,說了些難聽的話,但我從來沒對不起過你們吧?”
賀昭沒有開口。
鬆毛卻已經開口了。
“是,倪哥,你沒有對不起我們,但你太對得起我們了是嗎?”
“別忘記了,你對我們的好,我們怎麼回報你的。”
“不是我們,你可以夜夜做新郎,你自己說說,你禍害了三中、一中、二中、職校多少小姑娘!”
倪湛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些事情,是很不光彩的事情。
鬆毛私下說,他還以忍,可如此擺在明麵上,分明是撕開遮羞布,讓他身敗名裂。
他如何能忍?
他咬著牙,紅著眼睛看著鬆毛說。
“兄弟,當真要如此撕破臉嗎?”
賀昭本來還想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可他清楚倪湛的性格。
這次鬆毛如此得罪倪湛,隻怕這梁子已是狠狠結下了,他如果再攔著鬆毛,也沒有什麼意義,索性直接將話攤開了。
“倪哥,別怪鬆毛說話難聽,這都是事實,而且你之前也沒給我們留臉!”
倪湛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怒極反笑。
他目光落在了賀昭的身上。
“這也是你的想法?”
賀昭說。
“我沒想撕破臉,但我兄弟既然撕破了臉,那就這樣吧,倪湛,借錢的事情不用談了,之前你幫我們,我們也回報過給你,兩清了。”
他說完,拍了拍鬆毛的肩膀說。
“走,回去開心去,今天咱們是來神龍之夜找開心、快活的,不是找不自在,也不是找麻煩的。”
鬆毛聞言,冷哼了一聲。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這句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倪湛!”
被曾經不如自己的小癟三如此對待,倪湛牙都快咬碎了。
“你們真是混好了。”
鬆毛冷笑。
“我們要是不混好,還不得被倪哥你羞辱死!”
倪湛說。
“行你們牛逼,我倪湛記下了。”
鬆毛回首,再也忍不了了,憤怒的對著倪湛破口大罵。
“我們牛不牛逼怎麼的,倪湛,就單說以前我們在神龍之夜天天過了狗都不如的時候,你明知道我們沒錢,但要我們請你吃了多少次早餐夜宵,你拿我們當籃子,還指望我們一直傻傻的受著嗎?”
倪湛和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可以用積怨已久來形容。。
雖然他們口中說道彼此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也正是這一件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他們的關係推到了決裂的邊緣,如今直接撕破臉反目。
倪湛張了張嘴巴,剛要說什麼,就在這時候,一隻十分有力的手落在了他的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