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行說。
“趙廳,我不是的領導,也沒有資格當你的領導,你這句話言重了。”
趙成安嘆了口氣。
“我是以朋友的關係,向你檢討,當初你把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託付給我,如今我隻給你平安完好的帶回來了三人,陳對雙卻住院了,現在還沒脫離危險期。”
顧慎行問。
“混社會,跑江湖的,三更窮五更富很正常,半隻腳踩在監獄裏,半隻腳踩在棺材裏本就是我們這樣的人的宿命,但是,動我兄弟者,天王老子也不行!”
“說吧,怎麼回事,趙廳長!”
趙成安愣了愣,他記得以前顧慎行都是親切的喊他趙大哥的。
不過他到底也混跡官場這麼多年了,隻是瞬間便平息了一切情緒與想法,微笑著對顧慎行說。
“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當時趙成安跟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四小隻定下了計劃,準備抓捕張寶山的時候,趙成安以及省公安廳內部已經得到了訊息,張寶山當晚便在南岔村跟幾個老兄弟聚餐,喝得酩酊大醉,還從羅江縣縣城裏的職校裡,弄來了幾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妙齡姑娘作陪,當真是過著土皇帝般的神仙日子。
於是趙成安當機立斷,便帶著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以及好幾個心腹、公安隊伍裡的精英去抓捕張寶山。
誰知道竟然是個套兒。
他們雖然手續合規合法,但張寶山那邊玩的套路更牛,先是讓沒有案底的幾個神龍集團高層、精英和身份合法合規的幾個妙齡女子拖住了他們,又露出點兒馬腳,誘敵深入,最後再想辦法讓他們分散,隻對烽火的成員動手,本來想著逐一擊破的,當時還好陳對雙發現了不對勁,及時組織趙三浪、吳陽、聞熊幾個會合。
奈何敵人兇猛,聞熊又仗著自己跟小武學藝後,有本事、武藝在身,大意輕敵,差點著了對方的道兒丟了性命。
最後不得已的情況下,陳對雙隻能拚上性命相救聞熊,被對夥兒的人砍到了後背,傷到了脊椎,性命垂危。
眾所周知,脊椎正是人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聽著趙成安的敘述,聞熊的眼眶忍不住再度紅了。
他的臉上寫滿了自責。
如果不是因為他,陳對雙根本不會出事,也不會出現現在的局麵。
“哥,對不起!”
最終,他走到了顧慎行的麵前,低聲哽嚥著說。
顧慎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在哪裏跌倒不可怕,可怕的是跌倒了爬不起來,雙子沒有丟命,他隻是昏迷。”
“你要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你要提著傷害雙子的那個人的腦袋,等著雙子醒過來,告訴他,兄弟,你為我擋刀,救我性命,自己卻差點丟了性命,但你昏迷期間,我沒有辜負你,我為你報仇了!”
聞熊愣了愣,隨即重重點頭!
“哥,我知道怎麼做了!”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顧慎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更重要的是不讓兄弟失望。”
他回首看向了趙成安。
“趙廳,這次不怪你,如果你說的是實話的話,那麼能夠想出這個方法整出這個圈套的人,的確是個人才!”
“當然我也相信神龍集團,作為我省十大集團裡的禦三家,並不會缺這樣的人才。”
“但我有些問題不理解。”
趙成安問。
“小顧總,什麼問題?”
顧慎行說。
“誰給你們省公安廳遞的信?”
趙成安說。
“臥底,追查羅江縣人口失蹤案重案組的一名臥底警察!”
“隻可惜,那名臥底警察現在聯絡不上了。”
很顯然,那名臥底警察要麼變節了,要麼就是別人識破了身份,被別人利用了,現在不知道是被囚禁了起來,還是已經被幹掉了。
影視劇是拍給大家看的理想片,並不是所有臥底都能夠守住初心。
麵對形形色色的誘惑,這個世界上多少人又能保持初心。
初心和理想,在這個人心浮躁的金錢社會又值幾個錢,又能有幾人能偏執的像個傻子堅守?
當然,天生就是理想主義者的華夏人,並不缺這樣的傻子,但並不是人人都是這樣的傻子。
顧慎行說。
“第二個問題,侯秘書在羅江縣什麼情況,省掃黑辦的人不是去了羅江縣,好像是什麼第三辦公室的主任,叫萬安民?”
省掃黑辦三個辦公室主任,萬安民的排名還在曹鬥北的後麵,但在一些特殊時候,誰都不敢小覷他手裏掌握的權柄利劍?
趙成安說。
“侯秘書被羅江縣的許書記完全是壓著打,許書記畢竟是羅江縣的縣委書記,又背靠神龍集團的資源,宋書記那邊能給予他的優勢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至於那個萬安民,來之前不知道,來之後,胳膊肘一個勁兒往神龍集團那邊拐,屁股簡直歪的不要太厲害!”
顧慎行說。
“第三個問題。”
“我最近都忙著處理宣市的事情,所以沒有怎麼關注羅江縣那邊的情況。”
“不過在全力以赴處理宣市的事情以前,我曾給羅江縣道方集團的話事人打過一個電話,現在道方集團什麼情況!”
趙成安說。
“道方集團剛剛開始的時候,突然開始整合小百戶那邊,幾乎用了不到一週的時間,便將整個小百戶各行各業攥在了手裏。”
“可一週後,不知怎麼,他們突然倒戈向了神龍集團,現在的道方集團,可以說完全是神龍集團的下屬、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