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紅將卻是麵色平靜，他拉了一把十夫長。
“別衝動！”
顧慎行看著沈小二。
“你都能告訴我？”
沈小二走到了他的麵前，笑吟吟地說。
“是啊，我猜你一定很好奇，猛虎會的實力明明很強，當初為什麼你能夠單槍匹馬的砍了風爺一隻手，還能逼走猛虎會？”
顧慎行點了點頭。
“你知道秘密？”
沈小二洋洋得意。
“我當然知道，因為猛虎會是假的，風爺也是假的，就算你現在看到的猛虎會都未必是真的。”
“真正的猛虎會遠比你想像到的要龐大，也遠比你想像到的要龐大！”
顧慎行蹙了蹙眉頭。
“你說什麼，猛虎會是假的，風爺也是假的？”
其實他在入獄後，仔細回想瞭解到猛虎會的那些事情，的確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按照正常情況，即使有老倪的默許，顧慎行一個不到二十的毛頭小子，要想驅趕一個市區的霸主級江湖勢力，無疑是癡人說夢。
但具體哪裏不對勁，他有過很多猜測，但都不怎麼確定。
現在沈小二這話確實如同醍醐灌頂，讓他幡然醒悟。
原來猛虎會是假的，風爺也是假的。
假的猛虎會、假的風爺，一個二十不到的小子，帶著一群如狼似虎、年少輕狂的年輕人，再加上老倪有心的推波助瀾，顧慎行能夠做到那一切，也就不足為怪了。
畢竟當時靜雲市的市委書記還不是宋延年，而是一個傀儡書記。
真正的靜雲市官場“一把手”，反而是老倪這個市長。
沈小二侃侃而談。
“沒錯，這牽扯到了當年一件事情。”
顧慎行問。
“當年的一件事情？”
沈小二說。
“難道你沒有發現，靜雲市周邊很多城市，以前的一些江湖歲月，就彷彿空白，很多人都在刻意掩埋什麼。”
這時候，十夫長再難剋製，他看著沈小二殺氣騰騰，額頭青筋暴跳。
“沈小二，你可知道這麼做的後果？”
沈小二沒有理會十夫長。
他的命已註定，既無法更改，那更是百無禁忌。
這就好像有一部電視劇叫什麼“餘歡水”來的。
沈小二哈哈大笑。
“後果？”
“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還需要考慮後果嗎？”
“當一個人不再害怕失去的時候，那麼他將再無所顧忌。”
徐紅將的情緒卻十分平靜，他輕輕拉了一下十夫長，然後在十夫長耳邊說了些什麼。
十夫長頓時平靜了下來，反而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沈小二，眼神裏帶著玩味。
沈小二沒有理會十夫長，沒有在意其它人。
他的注意力，從始至終，隻在顧慎行的身上。
“對，當年的一件事情。”
“顧慎行，你一定還不清楚你父親的身份吧？”
“如果我告訴你，這一切都跟你父親那一輩人，那一夥人有關呢？”
“二十齣頭，便能夠雄踞堂堂雲上省第二城市靜雲市的市區，成為當地的江湖神話、傳奇一般的存在，當真是天之驕子，好不威風。”
“但你根本不知道，你隻是一個身在謊言裏的可憐蟲，你的經歷、人生隻不過是別人寫好的劇本。”
“你就他媽是楚門世界裏的楚門。”
他說著這些，聲音忽然變得激昂，就像是出鞘的利劍。
顧慎行心神巨震，他倒退了數步，看著沈小二顫聲道。
“你都知道些什麼。”
本來很多事情他雖覺得可能奇怪，可能不對勁，但還達不到細思極恐的地步。
可現在經沈小二這麼一說，他忽然發現，事情簡直有些細思極恐。
沈小二看著他的神情，聽著他的語氣，感受著他的情緒，忽的大笑了起來。
“你想知道啊？”
“我偏不告訴你，我就是要讓你一輩子活在謊言裏，活在一個別人給你編織的虛假的世界裏，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
顧慎行明白了。
沈小二這是報復。
從高晉安的事情開始，鎮雄幫便和顧慎行對上了。
但沈小二窮盡手段，在一係列紛爭中，一敗塗地。
在生命的最後，在生命倒計時的時候，他還沒有認輸。
他在臨死前還要發起衝鋒！
他還要報復！
報復一切傷害過鎮雄幫的人！
死也要死在衝鋒與復仇的路上，當真梟雄也！
想明白了這一切，顧慎行忽然平靜了下來。
“沈小二，你是絕命對吧？”
沈小二愣了愣。
“什麼絕命？”
顧慎行嘴角浮起了一抹笑容，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淡定、從容。
這一刻，他開始反客為主。
“昊龍集團的董事長叫馬永生，但隱藏暗地裏的，還有三大股東，一位叫做索芳，一位代號絕命，一位代號天殘。”
“其兄絕命，此生天殘。”
沈小二驚愕萬分。
“你……你怎麼知道？”
顧慎行笑道。
“沈幫主，我說你為什麼所做的事情，一直跟像是要尋死一樣，原來你真的是在尋死！”
沈小二嘆了口氣，頓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十夫長和徐紅將他們告訴你的？”
顧慎行搖了搖頭。
“我猜的。”
“你知道的，你在雲上省各地都有些朋友，而我在烏蒙市也恰巧有一些朋友。”
“他是巧縣人，綽號阿狗，道上都叫他野狗或者狗爺，當然一些小太妹則更喜歡叫他狗哥，他的名字叫做石波！”
沈小二怔怔失神，回憶洶湧。
“沈爺，江占軍入獄，薑泰那個狼子野心的雜種和塗金剛都進去了，烏蒙市大部分都被昊龍集團收編了，咱們鎮雄幫的兄弟要麼進去的進去，要麼按照計劃投靠昊龍集團的，投靠昊龍集團！”
“不過進去的兄弟在多數，正是用人之際，我發現巧家縣那個乾點小工程的野狗不錯，再考察一段時間，便準備讓他加入昊龍，成為核心骨幹。”
……
回憶結束。
沈小二抬起頭來，看向了顧慎行。
“原來他是你的人，你們烽火當真是無孔不入，令人防不勝防。”
顧慎行搖了搖頭。
“不，他不是我的人，我們隻是朋友。”
“朋友嘛，偶爾聊聊天，便能獲取到一些資訊。”
沈小二聞言，心中再度波濤洶湧。
他無比震撼地看著顧慎行。
“你隻是獲取到了一些資訊？”
“你獲取了哪些資訊？推斷出來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