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文字來正跟車武聊得不亦樂乎。
“草,我是你哥,你敢打我腦袋!”
車武說。
“打了就打了,反正你也打不過我。”
車文頓時沒脾氣了。
結果就聽見了南山狼的罵聲。
車文當即脾氣又上來了。
他雙目一豎,怒瞪了南山狼一眼,又看向了車武。
“草,有雜種罵我們是前朝欲孽,老弟,削他?”
車武亦是怒氣沖沖、殺氣騰騰。
“必須削這個藍施的!”
二人說話間,已經一拍即合,一起朝著南山狼衝過去。
正好南山狼正帶著兄弟朝這邊衝鋒,準備過來乾徐萬虎和他們。
一時間,針尖對麥芒。
一會兒的功夫,兩邊的人馬相遇了。
南山狼氣魄不小,竟是以一己之力,要對抗車文、車武兩兄弟。
車文、車武兩兄弟眼眸裡閃過了一抹冷芒,齊齊攻向了南山狼。
“鏗!”
“鏗!”
“鏗!”
連綿不絕的金屬撞擊聲驟然響起,穿插在四野的激鬥聲中,宛若一曲將暴力美學展現的淋漓盡致的樂章。
隻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們便已經交手了不知道多少次。
那南山狼真是個人物。
雖然被車文、車武穩穩壓製著,但以一敵二,仍是能夠短時間內立於不敗之地。
當然,車文、車武到底也是天福集團實力更高於一隻眼、鬼屢、喪天龍等人的猛人,並非浪得虛名。
即使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們曾和天福集團一起消失於江湖,可如今歸來,勇武與威風,皆是不減當年。
如果給予他們足夠的時間,或者這是在擂台上的話,他們一定能夠斬殺南山狼。
可惜這是大火拚,正如之前所說,這樣的場合,絕對不會存在個人秀。
所以車文、車武要想一直這麼二人跟南山狼一人鬥下去根本不可能。
他們鬥了差不多,也就一分鐘左右的時間,立時便有南山狼那邊的兄弟殺了過來,幾刀子剁向了他們。
其鋒芒之盛,令人望而生怯。
但泱泱天福,何缺真勇士也!
在南山狼的兄弟們動了那一刻,天福集團這邊的人馬也動了。
兩邊的人馬再次鬥在了一起,旗鼓相當,難分伯仲。
慘叫聲、殺戮聲、激鬥聲更盛。
短短時間內,兩邊各有不少人馬倒在血泊裡,雖生死未卜,但至少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戰鬥持續到現在,雖然時間不長,但從傷亡來看,無論是冷天雲還是吳煌那邊,都忍不住眼皮狠狠跳動,嘴角狠狠抽搐了。
就連沈小二這個鎮雄幫已經瘋魔的幫主,那張蒼白的臉頰都有些顫動了。
必須速戰速決了!
冷天雲、吳煌想。
“我想要速戰速決啊!”
沈小二嘆了口氣,喃喃自語。
接著他眸子裏閃過一抹決絕的情緒,彷彿做出了某個決定。
他掏出了手機,不知道給誰發了一條資訊。
鎮雄幫援軍再現!
一夥清一色拖著大關刀的混子出現了。
這群混子個個人高馬大,看起來都十分壯碩,都是有肌肉在身的。
他們提關刀,用關刀,絕對沒有絲毫問題。
冷兵器,都有一寸長一寸強的說法。
更何況關刀這種武器,不僅長,而且隻要使用者力氣足夠大,簡直可以用摧枯拉朽的破壞力來形容。
“關刀隊,是鎮雄幫的關刀隊!”
天福集團這邊的一些兄弟看到了這夥人的出現,頓時忍不住失聲驚呼。
“關刀隊!”
此時身受重傷,退回後方,在醫治包紮的駝山看到這一幕,也是驚訝的目瞪口呆。
“四年前,你們鎮雄幫和東北幫爭雄於春城主城區五華區的不夜城,關刀隊的首腦天一刀不是已經伏法了嗎?”
“天一刀伏法後,道上都說你們關刀隊已經解散了。”
他話剛剛說完,卻又看見了菜刀隊掉在最後麵,那個看起來絕對有四十齣頭,但整個人孔武有力,兩鬢略顯斑白,氣度不凡的男子。
頓時他的嘴巴張得更大了,眼睛瞪得更大了。
“天……天一刀!”
沒錯,這四十往上的男人不是別人,赫然正是曾經在新聞報道上已經伏法,被判了死刑的天一刀!
他滿眼疑惑地看著沈小二。
沈小二淡淡一笑。
“當初跟東北幫火拚的事情太大,東北幫勾結湖南幫,設套讓關刀隊的兄弟們誤傷了一位大老闆的私生子,最後都上綱上線,被捕入獄,直接死刑。”
“但被捕入獄的關刀隊是誰,死刑的天一刀是誰,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就比如現在隻要上麵那些大拿有心,開出你無法拒絕的條件,高長青家那位,不也是死刑,現在仍然逍遙法外嗎?”
駝山知道沈小二說的是青藤資本的孫興!
他一陣沉默,努力平息了情緒。
的確,隻要鈔票到位,關係到位,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
站在高處的人,完全可以為站在下麵的民眾編織一個美好而虛假的世界,讓他們樂在其中。
他們會看到自己想要看到,想聽見的東西。
正義會得到伸張,邪不壓正!
壞人們會伏法,好人會有好報。
可當人們走出社會,又發現,似乎有些不對勁,很多事情跟自己原本認為的又不一樣。
有些矛盾,似乎有些虛假,總覺得怪怪的。
但他們再看到新聞裡、電視上說的那些邪不壓正的故事時,又會覺得欣慰、慶幸。
好在這個世界正義尚存。
有時候活在謊言裏,也未必不是一種幸福!
現在在火拚、在廝殺的人,都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都是黑道混子。
他們見過、經歷過的黑暗與真相,遠超普通人。
認知也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看見一個本該死刑的人出現在這裏,他們會驚訝、震驚,但很快便回過了神來。
下一刻,天一刀帶著關刀隊進入了戰場。
所有人都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勢如破竹和摧枯拉朽。
【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