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慎行接觸到現在,徐萬虎這個人幾乎很少失態。
但這一刻,這個傢夥卻失態了。
因為這個傢夥看見,大偉快要被亂刀直接砍倒在地了。
可能論單打獨鬥,鎮雄幫、雲頂集團那邊,甚至整個戰場,沒有多少人是大偉這個虎犢子的對手。
但是雙拳難敵四手。
就大偉現在這個處境,別說是他了,就是顧慎行、小武甚至是更妖孽的顧弄玉來,都擺弄不明白。
這是現實裡的黑道大火拚,而不是什麼修仙高武小說,大偉有什麼超凡力量,能夠摧枯拉朽一個人直接給七八個甚至十幾個敵人一下子就全部乾死或者乾殘!
喊完了那句話後,徐萬虎拎著軍刺直接就朝大偉那邊撒開了丫子狂奔。
顧慎行眼珠子轉了轉,看向了跟自己距離並不遠的小莊三兄弟。
“我們也朝著那邊靠一靠吧。”
他雖然隻是說“靠一靠”,但卻已經拎著軍刺跟上了徐萬虎的腳步。
小莊三兄弟對視了一眼,看著顧慎行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大事看細節,小事看做人。
顧慎行這個人就是這樣,整天嘴裏說著現實和利益,但很多事情麵前,他卻又重情重義。
比如現在,如果是任何一個真正現實、冷漠、自私的人,隻是盟友關係的前提下,根本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行為來。
——自己明明都受傷了,還要拎著刀,跟徐萬虎一起去拚命,一起去救人。
玉麵孟嘗,果然名不虛傳。
當然這也是為什麼小莊三兄弟,那天會對顧慎行選擇坦白的原因。
實在是顧慎行的人格魅力太強了!
就打個比方說,你選擇和某人合作做一件事情,你們也是因為合作纔有了關係。
你兄弟出事了,你要救他要拚上性命。
但此時你沒有時間細想了,你隻能提刀拚命救人。
你也來不及搖旗喊人。
你的身邊隻有這位合作夥伴。
而這位跟你關係並沒有多深的合作夥伴,還是有傷在身,也不用你喊甚至是求他,他二話不說已經提刀跟你去救人了!
何為義?
這不就是義!
鎮雄幫、天福集團那邊的人馬都領教過了大偉的厲害,自是想要將這個強敵,直接圍殺在這裏。
因此徐萬虎想要救人,他的攔路虎自是不少。
他才朝著那邊跑了沒幾步,幾個壯漢便圍了上來。
這些壯漢都不是一般的混子,而是戰鬥力都不容小覷的存在。
無論是放在平時還是現在,在他們這樣的人圍攻下,都夠徐萬虎喝一壺的了。
徐萬虎現在心急如焚,隻想衝過去救下大偉,哪裏有功夫跟這幾個壯漢閑扯。
就在這時候,四道身影來到了他的身旁。
“你走你的。”
說話的是一個男聲,悅耳、冷淡,顯得雲淡風輕。
他尋聲看去,看見的不是別人,赫然正是顧慎行以及小莊三兄弟。
剛剛說話的也不是別人,正是顧慎行。
看著這張俊秀無雙的臉,徐萬虎心頭一顫,感動的不行。
他深吸了口氣,虎目裡晶瑩閃爍。
“小顧總,大恩不言謝!”
接著,他直接拎著軍刺,繼續朝大偉那邊狂奔。
那些壯漢要攔,顧慎行卻是提著軍刺,帶著小莊三兄弟,直接攔向了那些壯漢。
這些壯漢頓時勃然大怒。
“去你媽的!”
一把把刀,勢大力沉的朝著顧慎行砍了過來。
快如閃電。
猛若驚雷。
同時,小莊握著蝴蝶刀。
魏辰戴著指虎。
陳啟才握著鋼管也動了。
“草,敢罵我們老闆,高低得把廢了你們這張屁股嘴!”
他們一邊罵著,一邊要麼揮動著手裏的傢夥事,要麼揮舞著戴著指虎的雙拳迎了上去。
針尖對麥芒。
“劈裡啪啦!”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蓋過了四野的金屬撞擊聲、打鬥聲、慘叫聲、叫罵聲。
瞬間,鎮雄幫、雲頂集團那邊便倒下了四個漢子。
而顧慎行、小莊三兄弟這邊,也捱了好幾下。
當然因為他們死死護著顧慎行的原因,顧慎行反倒沒怎麼受傷。
有了他們拖住這些攔路虎,徐萬虎便能夠繼續向前。
但鎮雄幫、雲頂集團的攔路虎,又豈止這幾個漢子。
前方沒有刀山火海,但舉目皆敵。
可徐萬虎仍然沒有動搖,他目光堅定,依舊提刀向前。
誰也不能阻止他救自己的兄弟、袍澤。
為救兄弟,他能夠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當然他也不是孤軍作戰。
另一夥人,也在朝這邊趕來,想要救大偉。
這夥人,正是以大隋為首的天福集團戰犯!
大隋帶來的人馬數量跟童雀那邊差不多,戰力也跟童雀那邊差不多。
一般的混子隊伍,根本攔不住他們。
就在大隋等人一往無前的時候,童雀那邊的人馬也殺了過來。
一夥人想救人,一夥人不讓救人,又是戰場,相遇後便紅了眼。
“殺!”
大隋喊了一聲。
“殺!”
童雀也喊了一聲。
二人便戰在了一起。
他們身邊的兄弟也站在了一起。
大混戰、大火拚自然不存在什麼單挑。
場麵不是一般的混亂。
一會兒大隋剛剛乾倒了童雀那邊的一個兄弟,瞬間就捱了好幾下,如果不是身邊的兄弟過來幫忙、相助的及時,他可能瞬間也要趴下了。
童雀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剛剛讓大隋這邊的一個漢子失去了戰鬥力,當即就捱了好幾下,甚至有一刀,直接差點抹了他的脖子,當真是驚險萬分。
不過他們短時間內,根本分不出勝負。
顧慎行那邊也是一樣。
別看小莊三兄弟剛剛動手的時候兇猛無比。
但不到三十秒的時間,戰局就僵住了。
最要命的是,顧慎行捱了好幾下後,不僅扯動了傷口,而且還有人在他的傷口處落了刀子和拳頭,讓他傷上加傷。
就在他嘴角溢血,麵色蒼白之際,五名漢子拖住了小莊三兄弟,又有三名漢子,向著他圍攻而來。
似乎打定了主意,想要將他圍殺在此地。